那张脸与五年前相似,却又具体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就连气质好像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上穿着再简约不过,亚麻白衬衣扎在牛仔裤里。
腰细,腿贼长。
明明穿着一身地摊货,姐妹俩站在一块,看着就是要把温悦身上的高定礼服比下去。
有人偷偷拿起手机拍。
“***,不是说温时月出车祸死了吗?”
“我听到的版本是,温大**跟沈少告白遭拒,自甘堕落跟野男人怀孕私奔了。”
“少胡扯了!”有人科普道:“高中时候温悦天天追在温大****后面舔,她妈以前还是温家的古筝老师,最后教到温父床上去了。”
“后来,温大**因处处针对温悦母女,被温家流放出国,在前往机场路上惨遭车祸,被医生判定脑死亡。”
“也许是温夫人看不惯那对母女鸠占鹊巢,才保佑温大**奇迹苏醒吧。”
温悦也听到了,气的攥紧手指。
明明她妈才是爸爸的真爱,她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想到这场庆功宴的目的,在温时月跟前,温悦重拾几分尊严与骄傲。
“姐姐,多亏当年你带我一块去学古筝。港城古典艺术团给我发来聘用信,你肯定会祝福我的对吧?”
温时月的心一沉。
她妈妈生前就是港城古典艺术团首席,接替妈妈的位置,从小到大都是她的心愿。
温悦夺走她的家人,两个竹马,以及名字还不算。
现在连她的梦想都不放过。
温时月弯腰抱住温悦,小声在她耳边说:“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挺适合当鹦鹉。”
“……毕竟都是学人精。”
温悦得意的表情在一瞬间皲裂。
温时月已经放开了她。
温家姐妹情深,根本不似传言那般水火不容。
宾客们的表情意味深长,甚至连温家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悦悦!”
温时月和温悦齐齐回头。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是个桀骜的红发少年。
对方和温时月的目光先撞上,愣了愣,继而转成厌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温文柏梗起了脖颈,准备与这个许久不见的妹妹针锋相对。
所有人也等着看她的歇斯底里。
然而温时月表情沉静淡漠,那一双眸子却分外犀利。
刁蛮任性从她身上退了个干净,更没有用那种气急败坏又委屈的目光盯着他,大喊:“我才是你亲妹妹。”
平静得如同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温文柏不自觉地攥了攥指尖,心头反而不太得劲儿。
“二哥!”温悦挽上他胳膊撒娇:“这里毕竟也是姐姐的家,没人去接她回来,心里有气也很正常。”
温文柏有了台阶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自以为看穿了温时月的小把戏,他继续讽刺道:“她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今天出现,肯定是打算破坏这场宴会,闹得全家不开心。”
“看来躺了五年,某些人还是没有吃够教训!”
“教训?”
温时月揣度这个词,一双眸子分外犀利。
五年时间,温家除了基础的医药费,对她不闻不问。
护工拿着高额工资,干活却阳奉阴违。
不到短短半年,她后背便长满了褥疮,浑身瘙痒、疼痛难耐。
明明有意识有感知,却张不了口、浑身动弹不得。
想活活不成,想死也死不了。
可如今二哥却轻飘飘说,这只是一个教训?
简直荒唐又可笑!
温时月从行李袋中抽出一根腰带,在掌心里卷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