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紧急订单苏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32,
这是母亲李秀兰今年第32次在家庭群里转发“大龄未婚的危害”这类文章。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快速滑动,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又开始了?”邻座的同事林薇薇探头过来,
一脸了然的表情。“这次是《生育黄金期与基因质量的相关性研究》。”苏晴揉了揉太阳穴,
“我妈最近关注的公众号越来越‘科学’了。
”林薇薇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要不你就随便找个人应付一下?马上中秋节了,
你总不能又装病不回家吧?”苏晴苦笑。这招去年用过了,
结果母亲直接带着血压计和速效救心丸杀到她的公寓,确认女儿“病情不重”后,
进行了长达五小时的婚恋教育。那场面的震撼程度,让苏晴至今心有余悸。下班地铁上,
苏晴刷着朋友圈,看到表妹晒出的全家福,
照片上表妹夫正细心为表妹剥虾——这是母亲半小时前刚转发给她的图片,
配文:“看看人家小夫妻!”苏晴闭上眼,
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中秋家宴的场景:满桌亲戚关切的目光,此起彼伏的“有对象了吗”,
母亲强颜欢笑却藏不住失望的神情...“有了!”林薇薇的微信突然弹出,“我刚想起来,
我表弟用过一款APP,叫‘亲密伙伴’,可以租男友女友回家应付家长。听说还挺专业。
”苏晴第一反应是荒谬。租个男友?这算什么解决方案?但三天后,
当母亲在电话里哽咽着说“你爸走得早,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家”时,苏晴动摇了。
深夜,她下载了那个图标是一颗粉色爱心的APP。界面意外的简洁专业。
注册后需要填写“需求详情”,苏晴咬着嘴唇输入:“32岁女性,
中秋期间需男伴陪同回家见家长,3天,要求:举止得体,擅长与中老年人沟通,不逾矩。
”她在“预算”一栏犹豫许久,填上了自己半个月工资的数字。不到半小时,系统匹配成功。
对方的ID是“默言”,头像是一片深蓝色海面,评价区清一色的五星好评:“专业又体贴,
妈妈很喜欢”“完全看不出是假的”“救场高手”。苏晴点开对话框,
对方先发来消息:“您好,看到您的需求。中秋期间我有空,可以先视频沟通细节吗?
”视频接通的一瞬,苏晴愣住了。屏幕上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相貌温和干净,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职业租赁男友”。
没有过分精致的打扮,没有职业化的笑容,反而有种书卷气。“你好,我是陈默。”他微笑,
声音温和,“你的资料显示是中秋回家?能说说具体需要我配合哪些方面吗?
”苏晴突然有些紧张,像在进行一场荒唐的面试:“主要就是...陪我回家吃饭,住两晚。
我妈妈和亲戚可能会问很多问题,我们需要统一口径。”“明白。
那么我们的关系是交往多久了?怎么认识的?我的职业是什么?”陈默拿起纸笔,
自然地进入工作状态。他们花了整整一小时编织细节:交往六个月,
在读书会上认识(苏晴确实每周参加读书会),陈默是出版社编辑(这是真的,
他出示了工作证),性格内向但体贴...陈默甚至提议:“如果阿姨问起我的家庭,
可以说我父母早逝,由叔叔带大,这样避免更多家庭互动穿帮。”苏晴惊讶于他的周全,
也隐隐觉得这份周全有些过分专业。“最后一个问题,”陈默在视频那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有什么绝对不能提的敏感话题吗?或者阿姨有什么特别的喜恶?
”苏晴想了想:“别聊我爸,他十年前病逝,我妈还没完全走出来。她喜欢养花,
讨厌抽烟喝酒的人。还有...”她犹豫了一下,“她一直希望我找个踏实稳重的,
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陈默点头记下:“了解。那我准备一下,中秋前一天我们碰个面,
再对一遍细节?”挂断视频,苏晴看着预付的定金截图,仍觉得不可思议。
她居然真的租了个男友回家。第二章:精湛演技中秋前一天,苏晴和陈默在咖啡馆见面。
陈默带来了一份打印好的“背景资料”,
包括他们“相识相恋”的时间线、可能被问及的问题及标准答案,
甚至还有几张PS过的合照——照片上两人并肩微笑,自然得让苏晴都恍惚了一瞬。
“这些是...”苏晴翻看着照片。“基础服务。”陈默微笑,“如果阿姨要看照片,
这些比临时解释手机里为什么没合照要靠谱。”苏晴注意到他的穿着:浅灰色棉麻衬衫,
卡其裤,帆布鞋,戴一副细边眼镜,完全符合母亲对“知识分子”的审美。
他甚至知道苏晴家乡的土特产,准备了合适的伴手礼——两盒知名老字号的中式糕点,
还有一盆精心挑选的兰花幼苗。“阿姨喜欢养花,但这个品种她那里不常见,又好养活。
”陈默解释,“第一次上门,送花比送烟酒合适。”出发的高铁上,
苏晴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
低声说:“如果穿帮了...”“不会的。”陈默的声音平稳,“记住,
我们是互相欣赏但进展缓慢的关系,这样既解释了我们为什么还没谈婚论嫁,
也符合我的‘内向性格’设定。紧张时,就喝水或看我,我会接话。
”母亲李秀兰早就在车站外等候。苏晴一眼看到那个穿着淡紫色针织衫的身影,
心跳莫名加速。她下意识地挽住陈默的胳膊,能感到他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
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妈,这是陈默。”苏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甜蜜自然。
陈默上前半步,微微躬身:“阿姨好,我是陈默。常听小晴提起您。”他的笑容恰到好处,
既不谄媚也不疏离,递上礼物时还特意补充:“听小晴说您擅长养花,这株建兰品种不错,
秋天也能开花。”李秀兰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为礼物,
而是为那句“小晴”——这个亲昵的称呼,是苏晴父亲生前常叫的。她仔细打量着陈默,
从整洁的衣着到温和的眼神,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路上累了吧?车就在那边。”回家的车上,苏晴坐在副驾驶,
透过后视镜观察母亲和陈默的互动。陈默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当李秀兰问起出版社工作时,
才娓娓道来,讲到古籍修复的趣事时,李秀兰竟笑出声来——这是父亲去世后,
苏晴第一次在母亲脸上看到如此放松的笑容。到家时,几个亲戚已经等在客厅。
苏晴心里一紧,这是她没预料到的“突击检查”。“小晴回来啦!这就是你男朋友?
”大姨第一个迎上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陈默。陈默不卑不亢地打招呼,
被问及家庭情况时,他按照剧本回答:“父母不在了,是叔叔抚养我长大的。
”声音里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让原本想继续追问的大姨也软了语气。
二姑妈更直接:“小陈啊,你在出版社工作,收入怎么样?以后打算在哪儿买房?
”苏晴手心冒汗,陈默却从容答道:“收入够用,房子在看。不过我觉得这事得和小晴商量,
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他边说边自然地给苏晴倒了杯水,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所有亲戚看在眼里。晚饭是重头戏。圆桌上坐满了人,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袭来。陈默始终保持着耐心,回答得体又不失真诚。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婚育时,他温和地说:“我和小晴都希望水到渠成,
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说完,他轻轻碰了碰苏晴的手背,一个微小却亲密的动作。
苏晴配合地低头微笑,心中却惊讶于他的演技。每个动作、每句话都那么自然,
连她都几乎要相信,身旁这个人是真的爱着她。晚饭后,亲戚们陆续离开。
李秀兰在厨房洗碗,苏晴要帮忙,却被推出门:“去陪小陈说说话,人家第一次来,
别冷落了。”陈默正在客厅看墙上的照片。苏晴走过去,发现他正凝视着父亲的黑白遗照。
“你父亲很英俊。”陈默轻声说,“小晴长得像他。”苏晴一愣。
她从未告诉过陈默自己长得像父亲,母亲倒是常说。“阿姨一个人把你带大,不容易。
”陈默转过头,眼神复杂,“你很坚强。”那一刻,
苏晴在陈默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感同身受?她摇摇头,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
这只是演技,专业演员的共情能力而已。第三章:可疑的熟悉按照计划,
陈默睡在书房——那里曾是苏晴父亲的书房。母亲特意换了新床单,还抱歉地说:“家里小,
委屈你了。”“不会,这里很好。”陈默放下行李,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旧书,
“这些书...”“都是我父亲留下的。”苏晴说,“他是个中学语文老师。”陈默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但苏晴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书架某处停留了片刻。第二天是中秋正日。
按照老家习俗,上午要去扫墓。苏晴本想独自去父亲墓前,母亲却提议:“让小陈也去吧,
给你爸看看。”墓园里,李秀兰絮絮叨叨地和墓碑说话,报告这一年的生活,
最后说:“老苏,女儿带男朋友回来看你了。小陈人很好,你在那边可以放心了。”说着,
眼眶就红了。陈默默默上前,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他没有说话,
但那郑重的姿态,让苏晴心头一颤。午餐后,李秀兰有午睡习惯。苏晴和陈默在客厅休息,
终于有了独处时间。“谢谢你。”苏晴真心实意地说,“今天...表现得很好。
”“分内之事。”陈默微笑,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旧相册,“那是你们家的相册?”苏晴点头。
陈默自然地翻开,一张张看过去,在看到某张泛黄的照片时,他手指顿了顿。
那是苏晴七岁生日时,父亲抱着她在老房子门前的合影。“这房子...”陈默轻声问。
“老家的房子,十年前拆了。”苏晴有些怀念,“那时爸爸还在。”陈默沉默片刻,
合上相册:“你父亲一定很爱你。”他的语气太过真切,
苏晴忍不住问:“你说你父母也不在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很小的时候。
”陈默简短地回答,明显不愿多谈。苏晴识趣地不再追问,心里却埋下了疑惑的种子。下午,
李秀兰带陈默参观她的小花园。让苏晴惊讶的是,陈默对花草的了解远超常人。
他不是泛泛而谈,而是能准确说出某株月季的品种特性,甚至提醒母亲:“阿姨,
这盆栀子花最近是不是叶子有点发黄?可能是土壤偏碱了,可以试试加点**亚铁。
”李秀兰又惊又喜:“小陈也懂养花?”“以前...跟着长辈学过一点。”陈默含糊带过。
晚饭时,李秀兰做了拿手的红烧肉。陈默尝了一口,
脱口而出:“这个味道...”他顿了顿,改口道,“很好吃,和我叔叔做的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