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五年网红民宿老板娘,我打理最多的,是我老公的风流债。一个游客的无人机,
把两人在后院竹林里苟合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我的电话也被村长打爆。
“只要你这民宿还开一天,维护咱们村脸面就是你的分内事!”刚挂电话,我便挤出笑,
应付一众游客。土特产,免费住宿券,外加一张张赔偿金,全被我送了出去。当着我的面,
那些拿了好处的游客笑得合不拢嘴:“抱歉啊孟老板,又让你破费了……”刚转过身,
闲言碎语就跟苍蝇一样钻进耳朵。“全国最美民宿的老板娘又如何?还不是管不住自己男人?
”那年当着全村人的面,举着房产证说要和我共建家园的,是沈嘉言。
如今相好的从村头排到村尾,让我成了十里八乡笑话的,也是他。送走游客的同时,
我给沈嘉言发出消息。“把小院的产权过户给我,这老板娘的位置,我让出来。
”01我和沈嘉言几乎同时跨进院门。“孟晚,你搞什么?不就是个无人机拍到了吗?
至于闹得全村都知道?”他理直气壮,似乎在竹林里光着**的人是我。我没吵,也没闹。
只是从包里掏出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签字吧。”“除了这间我一手建起来的民宿,
沈家的东西,我一分不要。”沈嘉言愣了一下。随即拿过,直接撕得粉碎。“孟晚,
你跟我玩欲擒故纵?”“离了婚,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这民宿离了沈家这块地皮,
就是个违建!”我冷眼看着他。“沈嘉言,我是认真的。”“虽然地皮是你家的,
但我给了租金,合同签了二十年。”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我。“行啊,孟晚,长本事了。
”“跟我算账是吧?”他突然转过身,对着二楼喊了一嗓子。“小宝!下来!
”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沈嘉言一把搂过儿子。“小宝才六岁,正是要花钱的时候。
”“离了沈家,你让他跟着你去喝西北风?去要饭?”“你问问儿子,
他是要跟着爸爸住大别墅,还是跟着你这个穷酸妈去住出租屋?”这一瞬间,
我感觉心跳停了一拍。我强忍着心酸,蹲下身,试图去拉小宝的手。“小宝,
妈妈……”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沈小宝却猛地往后一跳,甚至夸张地捂住鼻子,
另一只手在面前狠狠扇风。“哎呀!臭死了!”“你身上全是猪食味!离我远点!
”“滚开啊!”我僵在原地。沈小宝见我不动,更是厌恶。他举起手里那个高达。
“这是娇娇阿姨送我的!娇娇阿姨身上香喷喷的,比你好闻一万倍!”“她才配做我妈咪!
你就是个土包子!”“爸爸说了,只要换个妈咪,我就能天天去迪士尼!”童言无忌,
却最是伤人。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沈嘉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既然这样,抚养权我也不要了。”“民宿归我,儿子归你,这婚我离定了!
”我又从包里掏出一份备用的协议拍在桌上。见我软硬不吃,沈嘉言彻底炸了。
“给脸不要脸!”他恼羞成怒,随手抄起桌上那个滚烫的茶盏。茶水混合着碎片,
在我额头上炸开。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眉骨流下。沈嘉言愣了一下。但很快,
他跨过地上的碎瓷片。“不想干就滚!”“这地球离了谁都转,我这民宿离了你,照样红火!
”“别以为流两滴血我就会心疼,是你自找的!”02沈嘉言上了楼。
我瘫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额角的血流进眼睛里,透过血雾,我看着这间民宿。五年前,
这里还是一片荒废的猪圈和烂泥地。那时候沈嘉言欠了一**债躲回村里。
是我背着生病的奶奶,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画图纸。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都是我亲手弄起来的。为了省钱,我哪怕发着高烧也自己拌水泥,砌围墙。
那时候沈嘉言在干什么?他在大雪天跪在奶奶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发誓说这辈子视我如命,绝不负我。“晚晚,等以后日子好了,
我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这民宿就是咱们的家,房产证写你的名,
赚的钱都归你管。”如今,日子好了。可誓言却成了最讽刺的笑话。楼上传来娇笑声。
我抬头。沈嘉言的手不规矩地在李娇娇腰间游走。李娇娇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笑得花枝乱颤。
“嘉言哥,你看她像不像一条丧家犬?”沈嘉言吸了一口烟。“别理她。
”“当初娶她就是图个免费保姆,懂点设计又怎么样?”“骨子里就是个村妇,
带出去都嫌丢人。”原来。我这五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免费保姆”。我浑身发冷,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时,沈小宝突然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创可贴。我心口一动。
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还是心疼我的吧?我颤抖着想要去接那张创可贴。
“小宝……”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只要儿子还认我,我就能撑下去。哪怕是为了他,
我也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可下一秒。沈小宝抬起脚,狠狠踢开了我的手。“别挡道!
”他捡起滚落在我脚边的高达零件,一脸厌恶。“废物老太婆,弄坏了我的玩具你赔得起吗?
”那张创可贴,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李娇娇正好下楼。沈小宝熟练地扑进李娇娇怀里,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咪!那个脏女人弄脏了我的鞋!”李娇娇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掏出手机,对着她和沈小宝亲昵的样子录起了视频。。她一边录,一边用夹子音说:“哎呀,
我们小宝真乖,最爱妈咪了是不是?”视频刚录完,她就发进了民宿的客户群。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怎样的污言秽语。
“嗡——”我下意识地掏出来想关机。可跳出来的,却是一条来自医院的短信。”孟女士,
很遗憾通知您,您奶奶于今日14时03分抢救无效,离世。“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奶奶……走了?在这个我被丈夫背叛,被儿子嫌弃的午后。孤零零地走了。可奇怪的是。
我没有哭。在这无边的悲痛里,我竟然感到了一丝解脱。我的目光,
落在了不远处厨房案板上。那里,放着一把刚磨好的尖刀。03我没有去厨房拿刀。
我坐在原本给留给奶奶的老人房。给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通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我想好了,带我走。”消息刚发送成功,房门就被一脚踹开。“孟晚!你死在里面了吗?
”沈嘉言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娇娇受了惊吓,胃口不好。”“你赶紧去厨房,
给她做一桌压惊宴,要做她最爱吃的松鼠桂鱼。”我抬起头,木然地看着他。“奶奶走了。
”沈嘉言愣了一下。“死了就死了呗,那个老不死的一身病,早死早超生。
”“别拿死人当借口偷懒!”“赶紧去做饭!娇娇饿坏了!”我走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
“只要你签字离婚,我立刻滚。”“想让我给那个小三做饭?做梦!
”沈嘉言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在墙上。“给脸不要脸是吧?”“行!孟晚,你有种!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在整个民宿行业都别想混下去!”说完,他狠狠甩开我。
第二天一早。沈嘉言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搂着李娇娇宣布:“从今天起,撤销孟晚的一切职务。”“民宿以后由娇娇全权接管。
”底下的员工面面相觑。我站在人群最后,掏出钥匙扔在桌上。我转身想走。
却被李娇娇拦住了。“孟总监,走这么急干嘛?账还没对清楚呢。
”“最近民宿丢了不少公款,我看,就是某些人监守自盗吧?”话音刚落。
那些平日里受过我恩惠的村民和大妈冲了上来。“我就说她手脚不干净!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贼!”“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甚至有人端来一盆脏水,
直接泼在了我身上。“我没有!不是我!”我大声辩解,可声音瞬间被淹没。
我被按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李娇娇开了直播,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家人们,谁懂啊,
好心收留前老板娘,结果她偷钱还打人……”直播间的人数飙升。就在这时,
沈嘉言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李娇娇立刻接通,把手机转向我。屏幕里,
赫然是我家那个简陋的灵堂。我奶奶的遗体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葬。
沈嘉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孟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给娇娇跪下道歉。
”“否则,我不保证你那个死老太婆的坟,会不会被人刨了!”我瞬间如坠冰窟。
为了奶奶最后的安宁。我对着李娇娇的镜头,对着那个颠倒黑白的小三。我重重地,
磕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李娇娇还不满意:“光磕头有什么用?
我要你亲口认错!”我机械地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一下一下地猛扇。“啪!
”“是我不要脸……”“啪!
”“是我嫉妒李**……”“我是**……”04直播在李娇娇心满意足的笑声中结束。
人群散去,只剩下我被村民们扔在泥地里。沈嘉言为了捧他的新欢,彻底毁了我的名声。
我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小小的运动鞋出现在我眼前。
沈小宝正端着一碗还滋滋作响的东西。“妈妈……”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我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给我送吃的。哪怕刚才被那样羞辱,看到儿子,
我还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小宝……”他看着我伸出的手,嘴角突然咧开。
他猛地将手里的碗一扬。整碗滚烫的热油,尽数泼在了我的小腿上。我惨叫一声,
看着腿上迅速冒起的水泡。沈小宝却在原地兴奋地拍手大叫。“烫死你!烫死你这个丑八怪!
”“爸爸说了,只要你死了,我们就能住进娇娇阿姨家的大别墅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魔鬼。那点仅存的母子情分,也被彻底焚烧殆尽。
沈嘉言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看到我腿上的伤,皱了皱眉,呵斥了沈小宝一句。
“小孩子家家,怎么这么不懂事!”然后转头看向我,一脸的不耐烦。“行了,别嚎了,
不就是烫了一下吗?矫情什么。”他拿来一支不知过没过期的烫伤膏,随手扔在我身上。
“赶紧涂涂,别死在我这儿,晦气。”“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名声也臭了,脸也丢尽了,
留在民宿只会影响生意。”“不如你先回乡下躲躲,等我拿到了李家的投资,
把民宿做大做强了,我再接你回来复婚。”我握着那支烫伤膏,指节泛白。几天后,
我的腿还没好利索。李娇娇穿着高跟鞋,故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走到楼梯口时,
她突然尖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啊!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站在楼梯平台上的我。“是她!
是孟晚推我的!”沈嘉言瞬间炸了。他疯了般冲过去,抱起李娇娇。“孟晚!你这个毒妇!
”“娇娇要是流产了,我要你的命!”他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拽着我的头发。
把我一路拖到了客厅。当着闻讯赶来的全村人的面。沈嘉言抄起一根棒球棍,指着我的手。
“今天我就打断你的手,给娇娇肚子里的孩子偿命!”李娇娇缩在他怀里,眼里满是挑衅。
沈小宝站在一旁,兴奋地拍手叫好。“打死她!打死这个坏女人!”保镖按住了我的肩膀,
让我动弹不得。绝望之中,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束缚。我冲向客厅的茶几,
抢过上面那把水果刀。沈嘉言惊恐地后退一步:“孟晚,你……你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我双手握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小腹。“沈嘉言,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我把欠你们沈家的,连命带血,全还给你!”05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纯白的裙摆,
也染红了沈嘉言惊恐的双眼。我倒在血泊之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刀。
嘴角却挂着解脱的笑。沈嘉言,这下,我们两清了。“哎呀!造孽啊!
”被尖叫神吸引来的村医刚进门,看到这一幕,吓得药箱都掉在了地上。他颤抖着手指,
指着我身下那一滩触目惊心的红。他惊恐地对着已经傻掉的沈嘉言大喊。“快!快送医院!
她已经有身孕了啊!”“这一刀下去,是一尸两命啊!”沈嘉言瞬间喘不过气。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你说……什么?”“怀孕?谁怀孕?孟晚?”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是啊,
我怀孕了。三个月前,他喝醉了酒,强行……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想告诉他我们要有二胎了。可那天,我拿着B超单回家,
看到的却是他和李娇娇在竹林里的那一幕。我把单子藏了起来,把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
没想到,最后会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啊——!血!好多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