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个瘦高个说：“嫂子，别跟我们绕。”

“我们只收钱。”

唐棠点点头。

“借条给我看。”

黑夹克把纸往后一收。

“看可以，先拿钱。”

我火了。

“这不是我签的。”

黑夹克立刻往前一步。

“你说不是就不是？”

“你朋友圈自己都承认欠债了。”

我愣住。

唐棠却看着他。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二小时，你们就找上门。”

“消息挺快。”

黑夹克脸色变了变。

“少废话。”

他抬手就要推门。

唐棠没退。

她抬起眼，看着他。

“你碰一下门，我马上报警。”

黑夹克冷笑。

“报警？”

“欠钱还怕报警？”

唐棠拿起鞋柜上的手机。

“那就试试。”

她按下拨号键。

黑夹克身后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气势一下弱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隔壁邻居探出头。

“怎么回事？”

黑夹克声音立刻拔高。

“他欠钱不还！”

“住这么好的房子，装穷！”

邻居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脸上一阵发烫。

唐棠却忽然把手机举起来。

“你刚才说，沈砚在朋友圈承认欠债。”

“你认识他？”

黑夹克一顿。

“网上看到的。”

唐棠继续问：“哪个网上？”

他不说话了。

唐棠往前一步。

“你手里的借条，谁给你的？”

“你知道这张假借条，伪造签名，带人上门威胁，够不够立案吗？”

黑夹克脸色沉下来。

“你吓唬谁？”

唐棠直接把电话拨出去。

“喂，派出所吗？”

那三个字一出来，瘦高个先慌了。

他拉了黑夹克一把。

“哥，算了。”

黑夹克狠狠瞪我。

“沈砚，你等着。”

唐棠对着电话说了地址。

黑夹克转身就走。

唐棠忽然开口。

“站住。”

三个人停在电梯口。

唐棠举着手机。

“借条留下。”

黑夹克怒了。

“凭什么？”

唐棠看着他。

“你不留，我就跟警察说你带着伪造借条跑了。”

楼道里静了。

邻居站在门口看着。

黑夹克咬着牙，把那张纸甩过来。

纸落在地上。

唐棠弯腰捡起。

电梯门合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邻居小声问：“小沈，真欠钱了？”

我刚想解释。

唐棠先说：“没有。”

她把假借条递给邻居看。

“有人想借他最近倒霉，做局。”

邻居脸上立刻变了。

“哎哟，那可得小心。”

“现在有些亲戚朋友，也不一定可靠。”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门关上后，我看向唐棠。

“你安排的？”

她把借条铺在餐桌上。

“人不是我安排的。”

“但我猜到会有人动手。”

我盯着那张假借条。

“谁？”

唐棠没回答。

她拿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保存。

又把借条拍照。

然后她把图片放大。

“你看这个签名。”

我看过去。

沈砚两个字写得很丑。

可最后那个“砚”的收笔，往右挑了一下。

我心里一沉。

这个习惯，我见过。

沈志强签我的名字时，就这样。

小时候他替我签作业本，被老师抓过。

我记了很多年。

我抬头。

“不可能。”

唐棠看着我。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握紧拳头。

“他是我哥。”

唐棠声音冷下来。

“他也知道你是他弟。”

我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手机开机后，几十条消息涌进来。

家族群里已经有人发了视频。

视频是从楼道侧面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