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的。角度是从书房的暗处，正对着客厅。

时间戳显示：2016年10月26日，晚上11点47分。

画面里，林薇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出来，看起来有些疲惫。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陈默走进画面。他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趁林薇不注意，将几粒白色药片碾碎，倒入她的水杯。

然后他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说着什么。

林薇靠在陈默怀里，慢慢喝下了那杯水。

几分钟后，她开始意识模糊。陈默扶着她走向阳台……

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

不是结束，而是被人为剪掉了后半段——最致命的部分。

林薇关掉视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原来真相永远比想象的更残忍。

原来那杯水，真的是他亲手递过来的。

原来那些温柔耳语，都是送她上路的安魂曲。

手机震动，是艾伦发来的消息：

「林总，陈默刚才发布了一段哭诉视频，声称您因精神疾病产生被害妄想。舆论开始分化。是否需要启动B计划?」

林薇睁开眼睛，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她回复：「启动。把完整录音放出去。全部。」

三分钟后，中国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上，一个名为“真相终将到来”的账号发布了一段完整版录音。

不是87秒的剪辑版。

而是整整28分钟的完整对话。

从陈默和沈曼如何设计对赌协议，到如何转移资产，再到如何让林薇“被自杀”，最后到如何瓜分她的股权和保险金……

每一个细节，清清楚楚。

录音发布的第十一分钟，“默辰科技真相”冲上热搜第一。

第十二分钟，**发布公告：正式对默辰科技涉嫌财务造假立案调查。

第十五分钟，陈默的微博账号被封禁。

第二十分钟，沈曼被拍到出现在浦东国际机场VIP通道，目的地：瑞士苏黎世。

第二十五分钟，林薇接到一个电话。

是陈默。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崩溃，嘶哑得不像人声：

「薇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把一切都还给你……公司、钱、股份……什么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林薇安静地听着。

等他哭诉完，她才缓缓开口：

「陈默，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当狼披上羊皮的时候，它不会变成羊。」林薇说，「它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咬断羊的喉咙。」

「我不是……我真的后悔了……」

「不，你没有后悔。」林薇打断他，「你只是后悔输了。」

她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车窗外，陆家嘴的灯火依旧璀璨。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缺少故事，有人登场，有人退场，有人以为自己是主角，最后却发现只是别人剧本里的配角。

林薇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后视镜里，国金中心的大楼渐渐远去。

就像某些人，某些事，终于可以留在过去了。

接下来，是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