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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不是一个人来的。

赵成、李静，还有两个公司的法务，全站在山门外。

赵成热得满脸是汗，手里却死死抱着一台电脑。

看见我，他像看见救命的香蕉。

“小林，公司的事可以坐下来谈。”

“先把项目处理了。”

我隔着铁门问：

“谁的项目？”

赵成脸皮抽了一下。

“公司的。”

“方案是谁写的？”

“团队共同完成。”

“那你找团队去。”

李静站在后面，眼睛都哭肿了。

她以前跟我关系不错。

删掉我名字那天，她还安慰我。

“大家都知道是你写的，署谁的名不重要。”

现在她终于知道，重要得很。

“小林姐，我知道错了。”

“赵主管说，只要挂我的名字，就让我转正。”

“我家里还等着我交房租，我真的没办法。”

我看着她。

“你没办法，所以拿走我的东西？”

“我只是挂了个名字。”

“那你现在进去讲。”

李静低下头，不说话了。

赵成不耐烦地打断。

“够了。”

“林桃，公司花钱雇你，你做出来的东西就属于公司。”

“现在跟我们回去，项目结束后，我给你升项目经理。”

周凯赶紧接话。

“听见没有？”

“项目经理，工资还能涨。”

“别在这儿耍小性子了。”

我身后的小猴子们排排蹲在树上。

它们听不懂工资和经理。

但听得懂周凯的语气不好。

一只香蕉皮从树上掉下来，正好盖在他头顶。

周凯气得抬头。

“哪只畜生干的！”

山里瞬间安静。

几百双眼睛一起盯住他。

我打开铁门，走到他面前。

“再说一遍。”

周凯下意识后退。

“我说扔香蕉皮的那只。”

“它是我弟弟。”

“你弟弟？”

他气笑了。

“林桃，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抬手指向山上的木牌。

上面写着猴山自然保护区，私人林地，未经允许禁止进入。

“这里是我的家。”

“山上的每一只猴子，都是我的家人。”

“你站在我家门口骂我弟弟，还想让我跟你走？”

周凯脸色难看。

“行，我道歉。”

“现在能谈正事了吗？”

“我们没正事可谈。”

我正要关门，两个法务走上来。

其中一个拿出文件。

“林**，公司怀疑您带走商业资料，请配合检查行李和电子设备。”

我看着他。

“搜查令呢？”

“这是公司内部调查。”

“这里不是公司。”

法务噎住了。

族长拄着树枝走下来。

他已经换上了人类的衣服，只是走路还不太习惯，裤腿一高一低。

“你们有证据就报警。”

“没证据，就滚。”

赵成看了他一眼，没把老人放在心上。

“这是我们和员工之间的事。”

族长笑了。

“她已经辞职了。”

“那就是我们猴山和你们公司的事。”

“猴山不欢迎你们。”

山林里同时响起吱吱声。

树枝晃得像起了风。

赵成终于有些害怕，往车边退了两步。

周凯却盯住我。

“桃桃，你别跟他们一起胡闹。”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

“只要你回去，我马上跟你结婚。”

他说得像给了我天大的恩惠。

母亲从我身后走出来。

“你就是她那个男朋友？”

周凯立刻换了副表情。

“阿姨，我和桃桃有些误会。”

母亲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山门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我女儿送给别的男人，还敢叫误会？”

周凯捂着脸看向我。

“你连这种事都跟家里说？”

“为什么不能说？”

“你也知道丢人？”

“丢人的不是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周凯，回去告诉王总。”

“昨晚的事，还没完。”

“我不是逃回来的。”

“我是回来以后，才有空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