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我和黄毛儿谈恋爱,怀孕了。我妈建议我结婚、把孩子生下来。她说,
趁年轻生孩子,不伤身体。我信了。23岁,我被黄毛儿家暴、残了。
婆婆抢走我孩子、把我赶出家门。我爬上30层楼的天台,给爸妈打电话。嘟嘟声响了很久,
只换来刺骨的回应:“嫁都嫁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想死就去死!别再打电话!”我挂断,
从天台跳了下来。1.据说,人在濒死前,会看到过往人生的走马灯。我不知道别人。但,
就在我坠落的那几秒,我人生的幻灯片,就在眼前一张张播放着:9岁,
我抢了弟弟的自行车,把他推倒在地上。爸爸看到后、并没责怪我,也给我买了一辆。
13岁,我迷上漫画和游戏,被班主任叫家长。妈妈笑了:我们尊重孩子的意愿。15岁,
我中考分数够不上最差的职高线。爸爸甩出银行卡:不是事儿!我姑娘怎么着都有学上!
19岁,我怀孕了、结婚了。最后,**草结束了这潦草的一生。我知道,一定是我做错了。
可我不知道,我具体错在了哪里。明明,我妈常对我说:“没关系,一切有爸妈在!
”估计是,老天爷想让我死个明白。离世后,我的魂飘到了那个养育我多年的家。
透过橙黄色的暖光,我听到他们在热腾腾的火锅香气里,一递一声地说着:“这可不赖我,
路是她选的,男人也是她自己挑的。”“还多亏你,问那小子爸妈要了房和彩礼钱,
否则咱儿子,过不了那一关。”“那是,养活她一场,哪能白养?!好吃好喝供着,
可不得报答我们!”“昨儿她那爹还打电话,问他姑娘好不好。”“那死老头儿,
当初为了凑钱救他儿子,是求着咱们帮他养姑娘,怎么着,现在看着姑娘大了,
他倒惦记上了?!”......原来是这样。原来,上一世我所感受到的世间温情,
全是泡沫!我胃里翻腾、禁不住要干呕,身体不自觉颤抖。“林娟娟同学,你没事吧?
”我眯了眯眼,仔细辨认眼前与我说话的这人。这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
竟是我13岁、读初一时的班主任。我,重生了。2.班主任抚上我肩膀,神情关切。
她见我好像不太舒服,声音柔和起来:“电子游戏毁人大脑,漫画看得太多,
就不容易读进书了。上中学了,收收心吧。”“待会儿你妈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免得你没面子,晚上写个800字检讨,明天交给我。”上一世的这个年纪,
我迷上游戏和漫画,把游戏机和漫画书带到课堂上。班主任看到了,让我喊家长。
我那时很害怕,毕竟爸爸刚因为游戏和漫画的事情,狠狠揍了我弟林子珂。谁知道,
我妈来学校,她并没有责骂我。不仅这样,回家后,
爸妈还给我最新版的switch游戏机,林子珂都没有。我那时候,觉得我真幸运。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重幼轻长,爸妈却对我最好。从那之后,
我几乎天天泡在游戏和漫画书里,行为举止变得乖张,班主任逐渐放弃了我。重活一次,
听到班主任这样的话,我不知为何、泪就想涌上来。我想跟班主任好好承认错误,
我想好好学习。然后,我妈来了。她拢了拢刚烫的卷发,语气轻柔和缓:“刘老师,
您太大惊小怪了,这点小事儿算什么!”“现在不都在讲素质教育吗?学校啊,
也应该因材施教。”“保不齐,我姑娘以后就是漫画家、游戏设计师呢!
我们也要尊重孩子的学习乐趣和意愿呢~”她说完,摸摸我的头,蹬着她的羊皮小高跟儿,
走了。留下一脑门子问号的班主任,和心急如焚想要解释的我。我看她走远,扑通一声,
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刘老师,对不起,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不我是说,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打游戏、不看漫画了,我会好好学习的。”班主任疑惑,但也很欣慰。
她点点头,我在心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晚上回家,果不其然。同上一世一样,
爸妈端着新版switch游戏机和一大盒巧克力来了:“娟娟啊,刚上初一,别太累着啊。
”“是呀,劳逸结合,学一会儿、玩一会儿。”我看着游戏机和巧克力,眨了眨眼,
全盘收下。随后,朝着爸妈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我玩一会儿就直接睡觉,你们帮我锁上门哦~”他们点头,满意地走了。爸妈走后,
我把游戏机和巧克力装好、放在柜子里。随后,
我把学习桌上成套的漫画书、游戏机、平板电脑......统统一并放在柜子里。
接着打开台灯、打开书本,一字一句学习。那一天,我学至深夜。我妈以为我一直在打游戏,
中途只是敲敲门,假意提醒我早点睡。我应了一声、翻翻白眼。第二天上学前,
我在林子珂的语文书里夹了纸条:“爸妈给我买了新版游戏机,还有你最爱的巧克力,
好大好大一盒呢!你都没有吧,略略略~”“不服气吗?来打我呀!”林子珂只比我小一岁,
但在我看来,他的心智比幼儿园小朋友大不了多少。前世,他对于爸妈对我的“好”,
也很是不服。但我那时候,满心沉浸在虚假的蜜糖罐子里。面对林子珂的挑衅,
很多时候是视而不见、或小事化了的。这一次不一样,是我在主动挑衅他。果不其然,
林子珂没有让我失望。他找来他的“兄弟们”,一帮小屁孩儿把我堵在回家路上。“林娟娟,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挑衅我!”“我是你姐!你敢骂我,我要告诉爸妈!”“呸!
你是我哪门子的姐!你根本就不是我爸妈生的,你不过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
”“你说什么?!你个狗东西!”说完,我一巴掌呼在林子珂脸上:“我有游戏机、你没有,
我有巧克力、你也没有,你说咱俩谁是狗!”这个行为和举动彻底把林子珂惹怒了。
他和他那帮小屁孩儿围着13岁的我,把我揍了个鼻青脸肿。
半大不小的男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我琢磨着我脸上、身上挂的彩差不多够用了,
对林子珂摆手:“停停,别打了。林子珂,我可以把游戏机送给你,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3.这话一出,小屁孩儿们全都住手了,个个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林子珂问:“什么交易?
你说!”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你刚说,我不是爸妈生的,那你告诉我,
我是谁生的?你要说的是真话,我就把游戏机送你!”林子珂听到这话,不吭声了。我知道,
爸妈肯定告诫过林子珂,让他不要出外乱说话。他在挣扎。但没关系。我凑到他跟前,
小声说:“你悄悄告诉我就行,我把游戏机和巧克力都给你,我不会和爸妈说的。
”“但你得说真话哦,我会去核实的。”孩子心性,林子珂没怎么挣扎,
就把我亲爹的住址告诉了我。当然,除林子珂以外的其它小孩儿,我也不会放过。
我和他们说好了,我会把我所有的漫画书、游戏机都出租给他们。
他们只要每天给我一点点租金,就可以畅玩,我会帮他们保守秘密。
这些孩子家庭状况跟林子珂家差不多,小城市中产水平。平日里,家长们对学习都抓得严,
游戏、漫画是严令禁止的。但他们兜里都有零花钱,每天控制在50块以内,
他们父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一世,我羡慕林子珂有零花钱。但我妈总说,
他那都是小钱,他可没有游戏机玩;女孩子拿钱不安全。这一世的零花钱,我要自己赚!
不过,万一他们和我上一世一样,沉迷了游戏漫画、不思学习可怎么办?这可不赖我!
都是他们自己选的!搞定了小屁孩儿们,我按照林子珂说的地址,找到西村的老张头,
也就是我亲爹。一如我猜想,老张头的家已然是破壁残垣了。家里如今只有老头,
还有我那个尿毒症晚期、奄奄一息的亲弟。我当然不信他们对我能有什么恩情。
我也不需要他们的恩情。我的亲爹,为了凑钱给我弟治病,把我送到了林家。
我的户口早一并转入到林家了。我和这老头儿早已没有任何法律层面的关系。我如今找他,
是需要他配合我演一出戏。他会同意的,是因为我答应他,事成后我会给他两万块。
一听到有钱拿,老张头一秒都不带犹豫,答应了。然后,
我趁林子珂在学校疯狂打网游的时候,全身挂彩地回了家,跟爸妈哭鼻子:“林子珂欺负我,
他抢了我的游戏机和巧克力,还找人打了我。”“我要搬到学校住,
我不要和林子珂住一块儿。”爸妈看我受伤,本来还漫不经心,一听到我说要住校,急了。
一会儿说住校不安全,一会儿说住校会想我。我知道住校这事儿不容易。
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去控制家养了这许久的狗呢!我眨眨眼、点点头,
对他们说的话表示认同。他们长舒一口气。但接下来几天,
我在学校逢人就指着我身上的伤口说:我总被我弟打,可我爸妈让我忍着。
老张头也不负我望,天天在他俩单位门口闹,
把之前他们向他花钱买女儿的事儿添油加醋给抖搂出来。4.我爸,
小城市资料室主任;我妈,小城市劳动局**科副科长;俩人都要脸。
再加上我喊来班主任刘老师来给我助阵。之前游戏机那事,
班主任对我爸妈的教育能力产生了极度的怀疑。
她看我这几天的学习态度有180°的大反转,本来已经很是欣慰。
结果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去跟她叨叨家里的这些糟烂事儿,表示希望住校、才能好好学习。
她本着拯救祖国花朵的态度,再次让我喊家长过来。我爸妈最近本来就烦。小城市么,
有点儿职位的公务员的八卦事件传得比瘟疫还快。再加上我在老师办公室里,
扑闪着眼睛煽风点火:“爸爸妈妈,我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你们对林子珂比较好我可以理解,我不和他争。”“我住校,
这样我俩就没法儿打架了呀!你们也不用头疼了。
”班主任也发话:“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无权评论,但眼下这情况,这孩子住校对谁都好。
”“你们放心,安全问题我来保障!再说周末、节假日她也都回去的呀!
”我爸妈恨的牙痒痒,但还得保持微笑。最后他们疲了,同意我住校。他们走之前,
我还撒泼打滚儿地,讹了他们一张银行卡。我知道这张卡的存在,是因为几天前,
我无意中看到一个生意人去我家时塞给我爸的,我爸当时接了。我爸妈怕我乱说话,
用卡封我口,我乐享其成。卡里的钱被他们花得剩下不到十万块。但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我给老张头了两万,让他签了断亲书,我俩都摁了手印儿。断亲书没有任何法律层面的意义,
只是为了让他断了念想,以后别来招我!接着,我拿着我的身份证,以及所有的家当,
走进了学校宿舍。看着简洁的床铺、洁白的墙壁和纯真的舍友,我在心里呐喊:这一世,
我要酣畅淋漓地去追求!这一世,我不需任何人为我托底!这一世,我要好好爱自己!
5.学习方面,我没有天赋,只能靠日复一日的重复与刻苦。每当我懈怠,
上一世惨死的场景就会在我眼前浮现,我便一个激灵爬起来,继续学。三年后,
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省重点高中。初中住校的这三年,我一次都没回过家。
那张银行卡发挥了很大作用,它让我在学校放假时也有床可睡。哦,当然,
还有林子珂他们零零散散给我的“租赁费”。这些钱,让我的生活过得没有那么拮据。起初,
我妈还隔一段时间来看我一次,给我带一些她认为我会喜欢的东西。我知道,
他们肯定觉得我是孩子心性,在和他们闹脾气。我也表现得乖乖的。等她走后,
我就把这些东西归归类:特别有用的,
我租或卖给我那些可爱的“小财神爷”们;有点儿用的,我自己用掉,
也省得我再花钱买;一点儿没用的,我捐出去。后来,
林子珂向我租赁平板游戏机打游戏这事儿终于东窗事发。我妈怒气冲冲,
到学校找我兴师问罪。我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妈妈你别冤枉我,我没干这事儿。
”“再说是他自己找着游戏打的,这可不赖我!”她把我宿舍翻了个底朝天,
找不到丁点儿证据。当然找不到。因为那些“罪证”,
已经被我快她一步地换成一张张粉红票子了。从那之后,我爸妈再没找过我。他们没找我,
还有林子珂自己的原因。林子珂沉迷网游,已被多所学校先后勒令退学。
他俩估计和上一世一样、在忙着给他们宝贝儿子办出国呢。不过,考上省重点后,
为了能继续上学,我主动回家了。没办法,他们得给我办学籍、签字呢。
我爸妈的态度当然是拒绝签了。我也不怕,我说:“如果你们不签,我就去找学校,
学校会给我提供临时学籍管理支持的。”“反正这学最后我怎么样都能上,
但你们的脸就保不住了。”他们气得够呛,但也没招。高中毕业,我考上了清北。据说,
我爸妈听到我是省状元、被清北录取的消息,倒是主动来找我了。他们开着车子,
大张旗鼓地到学校、迎我回家。还兴师动众地喊齐了所有亲朋好友,
准备在市里给我摆上一桌。很遗憾,这些场景我都没能看到。因为我收到录取通知书后,
就早早地坐着北上的火车,提前到京市了。哦,对。走之前,
我还去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迁移证。入学第一件事,就是在清北办理了集体户口。
虽然我还不能直接拥有独立的京市户口,但这是第一步。他们以后要拿捏我,
就没那么容易了。大学生活很美好,我每一天过得充实、快乐!
我也一步步努力摆脱上一世凄惨离世给我留下的沉重阴影。
上课、参加社团、做课题、找**......每一天都是热火朝天的痛快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