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华项目……是不是很危险?”他声音很低，“我听说，那个行业竞争很激烈，有人为抢项目不择手段。”

“哪个行业不是呢。”

“我可以……”他顿了顿，“我可以去接你下班。或者，我找几个朋友，这段时间跟着你。”

我转身看他。他坐在沙发上，穿着旧睡衣，头发翘起一撮。这是我们恋爱时我最喜欢的模样，有点邋遢，但真实。

“陈铭，”我说，“你记不记得，结婚前你说，你会保护我。”

“我记得。”

“那为什么这五年，每次我需要保护的时候，你都不在?”

他脸色白了。

“我不是怪你。”我摇摇头，“我只是……明白了。最终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没锁，但他没进来。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看天花板。手机在枕头下震，是张总。

“苏**，明天会议提前到八点。另外，有件事需要提醒你——茂华的竞争对手恒远集团，最近在打听你。小心。”

我回复：“谢谢张总提醒，我会注意。”

放下手机，我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签单，客户刁难我，我在厕所哭了十分钟，补好妆出去继续笑。

想起怀孕七个月还在跑客户，差点早产。想起婆婆第一次从我卡里转钱时，陈铭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没有下不为例。只有一次又一次。

窗外有猫叫，凄厉得很。我起身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熄火。车里有人抽烟，红点在黑暗里明灭。

我拉上窗帘，回到床上，把水果刀放在枕头下。

妞妞，妈妈会保护你。妈妈也会保护自己。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