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的公公婆婆，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诈骗犯？”

许南辰的脸瞬间惨白。

陆母继续道：“你又想过你们以后的孩子吗？”

“难道要让他背着杀人犯爷爷的骂名长大？”

深植骨髓的自卑重新爬上来，死死缠住许南辰的心脏。

他张张嘴，竟说不出话。

陆母平复情绪，话语多了分劝告。

“这些道理五年前你就该明白，你既然回来了，就更该认清现实，把握分寸。”

说完她径直离开。

许南辰僵在原地，通红的眼眶透着隐忍。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过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律所里，所有新人都在争抢有价值的案子。

许南辰因为刚入职，没人愿意把重要工作分给他。

每天等着他的，是复印、整理卷宗、跑腿送材料。

白天在律所连轴转，晚上还要四处看房、搬家，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直到这天，李主任忽然将陆氏集团法务部的合作案交到他手里。

许南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旁边几个同事低声议论。

“陆氏法务部出了名的难搞，李主任这是找人背锅吧。”

“新人接这种案子，出错就完了。”

“出错了也是他自己承担责任，怕什么。”

许南辰知道这是个坑，可他现在没有挑拣的资格。

他需要站稳脚跟，也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为了不出差错，他连着熬了两夜，做出一份尽可能详尽的合作方案。

去陆氏汇报那天早晨，他洗了把脸，勉强掩下眼底的乌青和苍白的唇色。

到达陆氏后，秘书将他带进总裁办公室。

许南辰站在办公室中央，不由自主环顾四周。

这里极符合陆娉婷的风格，冷硬、严谨、一丝不苟。

唯有衣架上一件男款米色风衣，办公桌上一台精致的加湿器，是冷色调里仅有的暖意。

许南辰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身后响起清冷的女声。

“许律师。”

许南辰转过身，抓紧文件袋：“陆总。”

陆娉婷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方案带来了吗？”

“带来了。”

他将文件递过去，“这是初步合作方案，请陆总过目。”

陆娉婷翻开文件，安静看了片刻。

“整体框架没有问题，细节方面，我会让法务部再跟你对接。”

许南辰松了口气：“好的陆总，那我先……”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办公桌上的相框。

照片里的陆娉婷被温景泽揽着肩，背景是碧海蓝天，两人笑得灿烂亲密。

陆娉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平静：“两年前，和景泽在夏威夷度假时拍的。”

许南辰指尖微微发抖，仍努力扯出一抹笑：“拍得很好。”

陆娉婷看向他：“嗯，我现在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