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养的疯批含泪也要自己受

自己养的疯批含泪也要自己受

主角:林薇顾承洲
作者:管不住嘴的思曦

自己养的疯批含泪也要自己受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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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如何仓皇收场记忆模糊。只记得顾承洲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半拥着她离开,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车内死寂如墓。他沉默开车,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坚硬如磐石,又仿佛压抑着即将喷薄的熔岩。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世界。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暗淡的天光将她带到客厅中央。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属于他们的气息,此刻却令人窒息。

“为什么?”他问,声音在黑暗里嘶哑。

林薇靠在冰冷的装饰柜边,疲惫涌上:“什么为什么?顾承洲,你今晚太过分了。”

“过分?”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戾气,“比起你迫不及待想把我打包送人,哪个更过分?”

“我没有!”林薇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

“觉得我长大了不需要你了?觉得我成了你的‘完美作品’可以摆上货架估价出售了?”他步步逼近,目光在昏暗中亮得骇人,“林薇,是你教我的。你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想要什么就必须自己牢牢抓住,握紧了死也不能放手。”

他停在她面前呼吸可闻。“我学会了。学得很好。现在,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你这是囚禁!”林薇声音发颤,不知是怒是惧。

“是。”他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绝,“这栋房子从里到外,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去。你需要的想要的,我都会给你。除了自由。”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颊边的发丝,动作堪称温柔,眼神却偏执如狂。“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世界。只有你和我。”

林薇闭上眼,心乱如麻。愤怒、荒谬、无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震颤。自己笔下的疯批,真的活生生站在面前,用她赋予的偏执逻辑将她困入其中。

接下来的日子像陷入一场粘稠的梦境。别墅成了华丽的笼。她的活动被限制,通讯被切断,网络被监控。顾承洲没有虐待她,相反他给她最好的一切,衣食住行无不精致。他只是不允许她离开视线范围,不允许任何外人接触她。

他变得很忙但每晚必归。回来第一件事永远是找到她,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确认她的存在。他会带东西回来,有时是一束沾着夜露的花,有时是她提过一次的绝版书,有时只是一块她偏爱的甜点。他沉默地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在对面看她吃完,自己面前的咖啡凉透。

他不再掩饰那些越界的亲昵。从身后突然的拥抱,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颈侧,到深夜无声无息坐在她床边只是看着。他叫她“林薇”,声音有时冰冷,有时沙哑,有时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执拗。

林薇从最初的愤怒抗拒,到沉默以对,再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妥协。她不再试图讲道理,不再激烈反抗。她吃饭,看书,在有限的花园里散步,对顾承洲大部分时间视若无睹。

直到那个雷雨夜。

她被雷声惊醒,发现顾承洲又坐在床边的阴影里。但这次他状态明显不对。身体微微发抖,额头冷汗密布,嘴唇开合发出破碎的呓语。

“……别走……”

“不准走……”

“薇……林薇……”

她打开夜灯。暖黄的光晕下他蜷在扶手椅里,眉心紧锁,深陷梦魇,褪去了所有白日的冷硬阴鸷脆弱得不堪一击。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他蹙紧的眉间。

顾承洲猛地睁开眼。

那双总是深沉莫测的眼眸此刻被噩梦洗得清澈,盛满了未散的惊惶和深不见底的依赖。他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分不清梦境现实。

目光迷蒙地下移,最终定格在她左侧肩胛下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的旧疤。很多年前他为她挡开失控的自行车,她却因为护着他而被路边铁架划伤所留。

他的眼神死死胶着在那道旧痕上,像是被烫到又像被吸附。某种激烈的情感在他眼底冲撞,最终化为一种颤抖的虔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倾身,温热的、干燥的嘴唇带着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栗,轻轻印上了那道淡白色的疤痕。

一个吻。落在经年旧伤之上。

时间凝滞。唯有窗外雨声淅沥。

林薇僵住,肩胛处传来的触感微痒滚烫,顺着脊椎窜遍全身直抵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颤抖,能感受到那颤抖之下汹涌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情感。

那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那是恐惧,是确认,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绝望,是幼兽蜷缩回唯一热源的依恋。

顾承洲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血丝遍布,褪去了所有疯狂偏执的伪装只剩下**的、令人心碎的哀求。

他看着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别不要我。”

“求你。”

四个字轻如蚊蚋重如千钧。

砸碎了林薇所有基于“情节”、“人设”、“理智”的屏障。

她忽然看清了那强势囚禁之下,是源于福利院被遗弃阴影的、从未愈合的创伤。他所有的偏执掌控不过是一个害怕再次被抛弃的孩子用错误的方式拼命抓住唯一的温暖。

他不是她笔下单薄的符号。他是顾承洲。是她看着从伤痕累累长成参天大树的顾承洲。他的根须早已与她缠绕共生。

一种酸涩的、温热的洪流毫无预兆地冲垮心防。原来被一个人如此绝望、如此全然地需要着是这样的感觉。仿佛漂泊的灵魂忽然有了沉重的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哽咽。然后在他近乎绝望的注视下,她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迟疑地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揉了揉。

一个简单至极的安抚动作。

顾承洲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随即那眼底爆发出近乎毁灭性的光亮又迅速被汹涌的水汽覆盖。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她未受伤的肩窝,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像终于归巢的倦鸟又像卸下所有伪装的孩童。

林薇没有推开他。她任由他靠着,手依然停留在他柔软的发间,生涩地、一下下地抚过。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隙中漏下几缕稀薄的月光淡淡地笼罩着相拥的轮廓。

那一夜之后某种坚固的东西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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