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周朝名正言顺的太子,李玄策。满朝文武,皆称我为国之储君,未来圣主。
父皇对我悉心教导,母后对我关怀备至。直到宫宴之上,一杯毒酒摆在我面前。父皇冷眼,
母后垂泪。「玄策,为了大周,饮下吧。」他们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假的。而真太子,
此刻正跪在殿外,即将代替我,成为这万里江山的新主人。1.「太子殿下,
饮下这杯鸩酒吧。」父皇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温度。他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目光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物。我跪在冰冷的大殿中央,面前的乌木托盘上,
静静躺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澄黄的酒液散发着诡异的香气。今天是我的二十岁生辰宴,
亦是我的死期。三天前,镇北王率领二十万大军陈兵京城之外,以「清君侧,诛妖太子」
为名,逼宫。他们说我是妖孽,是前朝余孽混入皇室血脉的野种,我的存在,
会动摇大周的国祚。母后泪眼婆娑,凄楚地看着我:「策儿,算母后求你,
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你就认了吧。」我抬起头,环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文武百官低着头,
不敢看我,曾经对我曲意逢迎的嘴脸,此刻都化作了沉默的利剑。曾经教我治国之道的太傅,
此刻老泪纵横,却说:「殿下,以一人之死,换天下太平,值了。」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李玄策,大周太子,做了二十年的储君,兢兢业业,
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我监国理政,平定水患,推广新农,自认无愧于这太子之位。可到头来,
只因镇北王一句虚无缥缈的「妖孽」,他们便要我死。我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父皇身侧。
那里,站着一个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青年,他叫李承启。三天前,父皇将他领到我面前,
告诉我,他才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是真正的龙种。而我,
不过是一个用来迷惑敌人,为真龙抵挡灾劫的「赝品」。「皇兄,对不住了。」
李承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嘴上却说着抱歉的话,「父皇母后也是为大周着想。」
我看着他,这个凭空出现的「弟弟」,轻声问父皇:「父皇,您可还记得,儿臣七岁那年,
为您挡过一箭?」父皇的身体微微一僵。「儿臣十岁,落入冰湖,险些丧命,
是为了替您寻找丢失的玉佩。」「儿臣十五岁,孤身前往南疆,说服蛮王归顺,身中奇毒,
至今每逢阴雨天,心口都会剧痛。」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父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喝:「住口!你这孽障,还敢在此邀功!」
母后哭得更凶了:「策儿,别再说了,别再让你父皇为难了。」为难?我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我二十年的付出,在他眼中只是「邀功」,在他心中只是「为难」。我缓缓伸出手,
端起那杯毒酒。「好,我喝。」2.酒杯触唇,冰凉刺骨。我仰头,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般的痛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父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坚决所取代。母后直接别过脸,不忍再看。李承启的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砰」的一声,白玉酒杯从我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剧痛从腹部传来,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五脏六腑。我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父皇,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悔意,一丝不舍。没有。只有帝王的冷漠和决断。「父皇……」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兵符,用力掷到他面前,
「镇北王……已反……京郊大营……听此符号令……儿臣……只能为您……做到这了……」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父皇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煞白地看着那块兵符,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镇北王不是逼宫,是谋反。他不是要「清君侧」,他是要这整个江山。而我,
这个被他们亲手赐死的「妖太子」,才是那个为他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的人。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黑暗将我吞噬,我以为这就是结局。3.再次睁开眼,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柴房里。身上盖着散发着霉味的稻草,腹部的剧痛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流,在我体内缓缓流淌。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女正端着一碗药,
小心翼翼地向我走来。「你醒了?」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快把这药喝了,
这是我爹特意为你熬的。」我挣扎着坐起身,打量着四周。这里绝不是皇宫。「我……没死?
」我声音沙哑地问。少女扑哧一笑:「当然没死。我爹说,你中的是「假死散」,虽然凶险,
但只要救治及时,便无大碍。」假死散。我猛地想起,那杯毒酒的味道,
与我曾在古籍中看过的「假死散」描述一模一样。是谁换了毒酒?「是你爹救了我?」
我看向少女。少女点头:「是啊,我爹是宫里的老御医了,他说太子殿下是好人,
不该就这么死了。所以……他就冒险换了酒。」我心中一暖,没想到在这冰冷的宫墙之内,
还有人肯为我冒险。「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阿渔。」少女将药碗递给我,「我爹说,
现在外面都以为你死了,镇北王的大军已经攻破了城门,正与禁军在城内巷战。
你暂时不能露面。」镇北王果然反了。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
却让我感到无比心安。我还活着。这就够了。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大周的江山,
他们守不住,我来守。这太子之位,他们想给谁,也得问我同不同意!「阿渔,你爹呢?」
我问道。阿渔的眼圈瞬间红了:「爹爹……爹爹为了送我出宫,被乱军……」我心中一沉,
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对不起。你放心,你爹的仇,我一定会报。」
阿渔在我怀里低声啜泣。我看着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父皇,母后,
李承启……还有镇北王。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4.养伤的日子里,我从阿渔口中得知了京城如今的局势。镇北王攻入皇城,
将父皇和一众皇室宗亲软禁在乾清宫。他并未立刻登基,而是扶持李承启当了傀儡皇帝,
自己则以「摄政王」之名,总揽朝政。满朝文武,死的死,降的降。
曾经对我忠心耿耿的东宫旧部,大多被清洗,少数几个,如今也下落不明。而我,
那个死去的「妖太子」,早已被世人遗忘。「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渔一边为我换药,
一边担忧地问。我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的脸,这是老御医在救我出宫时,为我做的伪装。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扔在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不急。」我缓缓开口,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如今的我,无权无势,形单影只。想要复仇,想要夺回一切,
必须从长计议。我和阿渔在京城一个偏僻的角落租下了一间小院,我化名「林策」,
以一个落魄书生的身份,暂时安顿下来。白天,我温习兵法策论,分析时局。夜晚,
我则悄悄潜出,打探消息,联络旧部。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我找到了曾经的东宫侍卫统领,赵虎。他见到我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即跪下:「殿下!
属下就知道您还活着!」但当我提出要集结力量,反抗镇北王时,他却面露难色。「殿下,
如今镇北王势大,我们手中无兵无权,贸然行事,无异于以卵击石啊。」「那你的意思是,
就这么算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赵虎低下了头:「属下……属下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我失望地转身离开。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我明白,他们不是不忠,
只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害怕了,退缩了。但我李玄策,绝不会退!
5.我决定换一种方式。既然无法从内部瓦解,那我就从外部寻找突破口。镇北王虽势大,
但根基不稳。他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如今却行废立之事,已失了大义。各地藩王,
嘴上不说,心中定然不服。我要做的,就是将这不服的火苗,点成燎原大火。
我将自己所知的,镇北王与北狄私下交易、出卖国家利益的证据,整理成册,
匿名送往了手握重兵的靖南王手中。靖南王与镇北王素来不合,他若得到这些证据,
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做完这一切,我开始耐心等待。同时,我也没闲着。
我利用前世对京城布防的了解,绘制了一份详细的城防图,
并标注出了几处镇北王军力部署的薄弱点。我还联络上了京城最大的地下情报组织「听风阁」
。阁主是个神秘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以重金为酬,让他们帮我散布一些消息。
比如,真太子李承启其实是个冒牌货,真正的皇子早已被镇北王所害。比如,
镇北王名为摄政,实为篡逆,他早已与北狄勾结,意图卖国。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我要让这京城的水,彻底浑起来。果然,没过多久,靖南王便以「诛国贼,迎**」为名,
起兵讨伐镇北王。一时间,天下响应。镇北王焦头烂额,不得不分兵应对。而京城之内,
关于「真假太子」的流言也愈演愈烈。百姓们开始怀疑,这个新上位的皇帝,
到底是不是真的龙种。李承启的皇位,坐得越来越不稳了。6.宫内。
李承启烦躁地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废物!都是废物!」
他冲着殿内战战兢兢的太监怒吼,「连几个流言都压不下去,朕养你们何用!」
母后从内殿走出,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叹了口气。「启儿,息怒。」「母后,
您让儿臣如何息怒?」李承启双目赤红,「外面都说我是假的,是镇北王扶持的傀儡!
就连父皇,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了!」母后沉默了。自从镇北王入京,
父皇便被软禁在养心殿,名为太上皇,实为阶下囚。他整日沉默不语,
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但母后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启儿,」
母后缓缓开口,「你皇兄……真的死了吗?」李承启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冷笑:「母后,
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是亲眼看着他喝下毒酒的吗?难道您也信了外面的鬼话,觉得他没死?
」「我只是……」母后欲言又止,「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太顺利了。
镇北王逼宫,他们顺水推舟,赐死李玄策,扶持李承启上位。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可偏偏是这顺利,让她心中隐隐不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够了!」
李承启不耐烦地打断她,「母后,您要是累了,就回宫歇着吧。朝堂上的事,您不必操心。」
他转身,看着窗外,眼神阴鸷。李玄策,你最好真的死了。否则,我定要你再死一次!
7.我等的机会,终于来了。镇北王为了应对靖南王的攻势,抽调了京城大部分兵力。
如今的京城,防备空虚。是时候了。我通过「听风阁」,
联络上了赵虎以及其他几个愿意追随我的东宫旧部。「殿下,您终于要动手了!」
赵虎激动地看着我。「时机已到。」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城防图,「今夜子时,
你们按计划行事,控制武库和几处重要城门。记住,动静要小,不要惊动城中百姓。」「是!
」我又看向另一人,他是禁军副统领张谦,也是我暗中策反的人。「张谦,宫里的事情,
就交给你了。」张谦拱手:「殿下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
属下立刻带人拿下镇北王在宫中的所有亲信。」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各位,」我沉声说道,「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为了大周,为了我们失去的一切,拜托了!」「愿为殿下效死!」众人齐声应道。夜色如墨。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独自一人,悄然潜入了皇宫。我的目标,是养心殿。父皇,我回来了。
不知再次见到我,您会是何种表情?8.养心殿内,烛火摇曳。父皇身穿一身素色常服,
坐在榻上,形容枯槁,两鬓斑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他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到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你……你……」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你是人是鬼?」我摘下面巾,
露出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父皇,别来无恙。」我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父皇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玄策……你没死?」「托您的福,
还活着。」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那杯酒……」「被换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父皇是不是很失望?」父皇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他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震惊、悔恨、恐惧……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你……你想做什么?」
他颤声问道。「做什么?」我轻笑一声,「自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父皇,您以为扶持一个李承启,就能稳坐江山吗?
您以为引镇北王入京,就能高枕无忧吗?您太天真了。」「是你……」父皇猛地反应过来,
「靖南王起兵,城中的流言……都是你做的!」「不错。」我坦然承认,「这只是个开始。
您亲手推开的儿子,现在要回来,跟您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我知道,赵虎他们动手了。父皇也听到了,
他脸色大变:「你要造反?」「造反?」我笑得更加讽刺,「父皇,您忘了,我本就是太子,
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我这叫——拨乱反正。」9.皇宫的夜,被厮杀声彻底划破。
我没有在养心殿多做停留,父皇已经是个废人了,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真正的目标,
是镇北王和李承启。我的人已经控制了宫中要道,正与镇北王的亲信卫队激烈交战。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我循着声音,来到了乾清宫。
李承启正惊慌失措地指挥着殿前的侍卫抵抗,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个身披铠甲,
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那便是镇北王,李牧。「镇北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李承启冲着李牧怒吼。镇北王脸色铁青,他也没想到,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股力量。「陛下稍安勿躁。」镇北王沉声说道,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很快就能解决。」就在这时,我带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镇北王,好久不见。」当镇北王和李承启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比父皇还要精彩。
「李玄策!」李承启失声尖叫,仿佛看到了鬼,「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镇北王更是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很意外?」我一步步走上台阶,
身后的侍卫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阎王爷不收我,我又回来了。」「保护王爷!保护陛下!」
镇北王的亲信立刻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李玄策,你果然没死。」镇北王很快冷静下来,
他冷笑道,「就算你没死又如何?凭你这几个人,也想翻天?」「能不能翻天,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挥手下令:「杀!」战斗一触即发。
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镇北王。擒贼先擒王。我提剑,直接冲向镇北王。
镇北王也是沙场宿将,武艺高强。我们二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闪烁,杀机四伏。
李承启则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侍卫身后,毫无帝王之仪。他看着我勇猛的身姿,
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凭什么!凭什么李玄策没死!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能搅动风云!
10.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镇北王的亲卫都是精锐,悍不畏死。而我的部下,
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怀着复仇的信念,士气高昂。刀剑相交,血肉横飞。
我与镇北王缠斗了数十回合,渐渐占了上风。镇北王常年养尊处优,体力已不如前。而我,
这几个月来,每日勤练不辍,又正值巅峰。一个疏忽,我的剑,划破了他的手臂。
镇北王闷哼一声,连连后退。「王爷!」亲信见状,连忙上前护驾。我抓住机会,
一脚踢开一名侍卫,长剑直刺镇"北王心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挡在了镇北王面前。是李承启。我的剑,
硬生生地停在了他的喉前半寸。「你……」我愕然地看着他。我没想到,
这个贪生怕死的草包,竟然会挺身而出,为镇北王挡剑。李承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颤声说道:「皇兄……不,李玄策!你不能杀他!杀了他,大周就完了!
」「你说什么?」我皱起眉头。「镇北王……镇北王他……」李承启嘴唇哆嗦着,
「他手中有三十万大军的兵符!而且,他还和北狄可汗达成了协议,一旦他出事,
北狄的铁骑,就会立刻南下!」我心中一震。我只知道镇北王与北狄有勾结,
却不知道他竟如此丧心病狂,敢引狼入室!镇北王见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狞笑道:「李玄策,听到了吗?本王的命,关系着大周的国运。你敢杀我吗?」
我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杀了他,北狄入侵,生灵涂炭。不杀他,我心有不甘!这,
就是他敢谋反的底气吗?用整个大周的百姓,来做他的护身符!11.「殿下,三思啊!」
赵虎在一旁急道。我看着镇北王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倒在血泊中的兄弟。难道,
就要这么算了?不。我李玄策,从不受人威胁。「北狄南下,屠的也是你李家的江山。」
我冷冷地对镇北王说,「你以为,引狼入室,你就能坐稳这天下?」镇北王脸色一变。
「你太小看天下的英雄,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继续说道,「靖南王的大军,已经在路上。
你以为,你能挡得住?」「你……」「至于这三十万大军的兵符……」我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李承启身上,「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李承启被我看得心虚,
眼神躲闪。我瞬间明白,他在撒谎。或者说,他说的不全是实话。
镇北王或许真的和北狄有协议,但兵符之事,多半是李承启为了保命,夸大其词。
我不再犹豫,手腕一抖,长剑绕过李承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入了镇北王的肩胛。「啊!
」镇北王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剑应声落地。我反手一扣,将他的手臂扭到身后,
冰冷的剑刃,重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现在,告诉我,兵符在哪?」镇北王疼得满头大汗,
却咬着牙,一言不发。「嘴还挺硬。」我冷笑一声,脚下用力,直接踩断了他另一条腿。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镇北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瘫软在地。
李承启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我说……我说!」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兵符不在他身上!兵符被他藏在……藏在摄政王府的密室里!」12.拿下了镇北王,
宫中的乱局很快被平定。天亮之时,皇城内外,已经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没有急着去摄政王府寻找兵符,而是先去见了母后。永宁宫内,母后一夜未眠。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走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泪水夺眶而出。「策儿……我的策儿……」
她冲过来,想要抱住我。我侧身,避开了她的拥抱。母后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还在怪母后?」她哽咽着问。「怪?」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敢。
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我只是一个被您亲手赐死的‘妖孽’。」「不是的……策儿,
你听我解释……」母后急切地想要辩解,「当初那么做,都是为了……」「为了大周,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我那个‘真龙天子’的弟弟。」我替她说了下去,「这些话,我听腻了。
」我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扔到她面前。那是一件婴儿的襁褓,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策」
字。母后看到襁褓,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这是……」「这是当年我被抱进宫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