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精神科医生,入职第一天,就看到了那张让我十年都不得安宁的脸。我的死对头,
陆昭言,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我对面。他身形颀长,清隽的脸上没有半分病态,
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护士长在我耳边小声提醒:“沈医生,这是我们院的特级病人,
陆先生,刚收购我们医院的……陆氏集团总裁。”我捏着病历本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薄唇轻启,
声音低沉而清晰:“医生,我病了。”“病了十年,病到……脑子里全是你。
”1.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陆先生,
臆想和现实需要分清。根据你的初步诊断,你患有典型的钟情妄想症,俗称‘被爱妄想’。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科学事实。陆昭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那张曾让全校女生为之疯狂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是吗?
沈医生。”“那十年不见,你还是喜欢在紧张的时候,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
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频率是每秒三次。”“你今天穿的白大褂,左边口袋里有一支派克钢笔,
笔帽上有三道不易察觉的划痕,是你高三时,我‘不小心’弄上去的。
”“还有你……”“够了。”我冷声打断他,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这些细节,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却像个最忠实的记录者,将我过去十年的碎片,一一拾起,珍藏至今。
这根本不是病,这是蓄谋已久的侵犯。“陆昭言,”我放下病历本,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偏执和得偿所愿的疯狂。
“我想干什么?沈医生,我的诉求,病历上应该写得很清楚了。”“我来治病。”“而你,
是我的药。”2.我最终还是接下了陆昭言这个“病人”。不是因为他的威胁,
也不是因为他是医院的新老板。而是因为院长几乎是声泪俱下地求我。“小沈啊,
你可是我们院好不容易从国外挖回来的青年才俊,这个病人……背景太深,脾气又怪,
点名就要你。你就当帮医院一个忙,稳住他,稳住他!”我看着院长快要秃顶的脑袋,
和那张写满“为了医院”的苦瓜脸,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不就是治疗妄想症吗?
我有的是专业的办法。第二天,我拿着一叠厚厚的心理评估量表走进陆昭言的特级病房。
这病房比我住的公寓还大,落地窗外是医院最好的花园景观。陆昭言正穿着真丝睡袍,
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仿佛他不是病人,而是来这里度假的。看到我进来,
他放下杂志,对我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早,沈医生。
”我将量表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公事公办地说:“陆先生,为了更好地了解你的‘病情’,
请你完成这些测试。”他看都没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脸上。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症状开始时间:十年前,你高考结束的第二天。
”“诱因:你一声不响地消失了。”“具体症状:反复出现关于你的幻听、幻视,
无法控制地想你,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自己真的是个重症患者。
我差点被气笑了。“陆昭言,演戏演够了吗?收购医院,假装病人,你费这么大功夫,
就是为了跟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他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沈郁,
这不是游戏。”他叫了我的本名,沈郁。自从我改名沈妤,专心学医后,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如果这是唯一能再见到你的方式,我不介意当一个病人。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我。“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
我以为你出了国,我把公司开到海外,我以为你改了行,我投资了所有你可能感兴趣的领域。
最后,才发现你在这里。”“你成了医生,那我就只能当你的病人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所以,
你承认你没病?”“我病了。”他将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低头看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烈情绪,“一种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病。”3.我承认,那一瞬间,
我确实被他眼里的偏执和疯狂震慑住了。但作为一名专业的精神科医生,
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病人的情绪带着走。我伸手,
冷静地将他推开,拉开了我们之间的安全距离。“陆先生,你的情绪很不稳定,
这恰恰印证了我的诊断。你的‘深情’,在医学上,
被称为一种固执的、脱离现实的病态信念。”“我会为你制定一套详细的治疗方案。”说完,
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甚至有些仓促。回到办公室,我对着镜子,
看到自己微红的脸颊和有些紊乱的呼吸,心里一阵烦躁。该死的陆昭言,十年不见,
扰乱我心神的能力还是这么强。冷静,沈妤,你是个医生。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着手为他量身定制“治疗方案”。既然他想当病人,那我就让他当个够。第一步,
认知行为疗法。我让护士给他送去了一沓厚厚的日记本。
“医嘱:每天记录与‘幻想对象’无关的、真实发生的三件事。比如,今天吃了什么,
天气怎么样,看了什么新闻。”目的是让他从对我的病态关注中抽离出来,
重新建立与现实世界的连接。下午,护士把他的“日记”给我送了回来。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他那笔锋凌厉的字迹写着:“第一件事:今天见到了沈郁。她穿了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很美。”“第二件事:她好像生气了,推开我的时候,手心冰凉。
”“第三件事:我现在很想她。”我:“……”我把日记本重重地合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很好,第一套方案,失败。4.第二天,我启动了第二套方案。厌恶疗法。我走进病房时,
陆昭言正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动静,他回头,看到我,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来了。”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陆先生,
今天的治疗内容,是观看一些可能会引起不适的影像资料,目的是建立负面情绪连接,
削弱你对‘幻想对象’的积极情感。”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一边想我,一边看恶心的东西,
久而久之,他一想到我就会觉得恶心。虽然粗暴,但对某些偏执型患者有奇效。
陆昭言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好啊,我配合治疗。”我在平板上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精心准备的“猛料”——全是各种手术过程、解剖画面的高清纪录片。血腥,直白,
极具视觉冲击力。我把平板递给他:“现在,请你看着这些画面,
同时在脑海里想象我的样子。”他接过平板,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真的就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我站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我以为他最多坚持十分钟,
就会脸色发白,败下阵来。可我错了。他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个小时后,纪录片放完了。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依旧清明而炙热。“沈医生,看完了。然后呢?
”我有些难以置信:“你……没什么感觉吗?”“有啊。”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感觉你更可爱了。”我:“???”他慢悠悠地解释道:“看着那些复杂的人体结构,
我就在想,创造出你这样完美的人,上帝一定费了很大心血。还有,你作为医生,
每天都要面对这些,真了不起。”他看着我,眼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心疼和骄傲。
我彻底无语了。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厌恶疗法,在他这里,
竟然变成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催化剂?第二套方案,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再次宣告失败。5.我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我十年寒窗,读到博士后,
拿到的所有专业证书,都对陆昭言这个“奇葩”无效吗?晚上回到家,
我疲惫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闺蜜周晴给我打来视频电话,看到我生无可恋的样子,
吓了一跳。“妤妤,你怎么了?第一天上班就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我叹了口气,
把陆昭言的事情跟她说了。周晴听完,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发出一声爆笑。
“哈哈哈哈!沈妤,你也有今天!我早就说了,陆昭言那家伙对你绝对不是普通的死对头!
高中那会儿,全校谁不知道他一天不找你茬就浑身难受?”“往你书包里放癞蛤蟆,
在你凳子上涂胶水,运动会的时候故意把你推倒在终点线前……现在想想,
这不就是小学生引起喜欢女生注意的幼稚把戏吗?”我皱眉:“小学生会花十年时间,
收购一家医院来找人?”周晴的笑声戛然而止。“……操,这他妈是什么绝世疯批……不对,
是绝世深情啊!”“妤妤,说真的,他要是没病,长得又帅,又有钱,
还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是我病人!
”“可他要是装的呢?”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陆昭言”三个字。搜索结果铺天盖地而来。【陆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
雷厉风行,手段狠辣】【专访天才企业家陆昭言:我的商业帝国,
只为寻找一个人】【揭秘百亿总裁陆昭言的私生活:多年零绯闻,
疑似心中有白月光】……报道里,他冷静、果决、杀伐果断,是个不折不扣的商界帝王。
和他现在这副赖在我医院里不走的“病娇”模样,判若两人。
我看着屏幕上他西装革履、眼神锐利的照片,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他,真的病了吗?
还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6.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亲自出马,
对他进行一次深入的“背景调查”。第二天,我特意换了便装,
开车去了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以“医院回访”的名义,我成功见到了他的特助,陈助理。
陈助理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人。一听我的来意,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微妙。“沈医生,我们陆总……他,还好吗?
”我开门见山:“陈助理,我需要了解一下陆总在‘发病’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这对于我的诊断和治疗非常重要。”陈助理推了推眼镜,欲言欲止。“异常……要说异常,
那可太多了。”他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沈医生,你不知道,这十年,
我们陆总就像个疯子一样在找人。他只知道一个名字,‘沈郁’,一张模糊的高中毕业照。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在国内查,去国外找。他拼命工作,把公司做大做强,
就是为了有更多的资源和影响力。”“他的办公室里,有一整面墙的地图,
上面用红线标满了各种他认为你可能去的地方。他每年都会抽时间,亲自去那些地方走一趟。
”“公司的所有项目,只要是和医疗、生物科技相关的,他都亲自过问,大力投资。
这次收购你们医院,也是他力排众议,临时决定的。
”陈助理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敬佩。“我们都以为他疯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
赌上整个集团的未来。”“直到前几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声音都在抖。他说,
‘我找到了’。”“然后,他就直接住进了你们医院,把堆积如山的工作全扔给了我。
”听着陈助理的叙述,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原来,
在我不知道的十年里,他竟然做了这么多。我一直以为,高中毕业后,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
只会越走越远。我努力学习,改了名字,想要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我以为他也一样。却没想到,他用这十年,织了一张天罗地网,只为将我重新捕回他的世界。
7.从陆氏集团出来,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陈助理的话,
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个在办公室里对着地图发呆的陆昭言,
那个不远万里去陌生城市寻找我的陆昭言,
那个为了我一掷千金收购医院的陆昭言……和我记忆里那个只会欺负我的恶劣少年,
慢慢重叠在一起。我开着车,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医院。站在他的病房门口,我犹豫了很久,
才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床上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立刻扬起熟悉的笑容。
“下班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我走到他床边,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怎么了?沈医生,今天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陆昭言,我们谈谈。”“好啊。”他放下书,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谈。”我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我今天,去见了你的助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哦?他跟你说什么了?”“他说,
你找了我十年。”陆昭言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我继续说:“他还说,你收购医院,
假装生病,都是为了见我。”病房里一片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过了许久,
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看来,我的演技还是不够好,
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将我牢牢吸住。
“是,我没病。”“至少,医学上定义的那种病,我没有。”“但我确实病了,沈郁。
一种看不见你,就会窒息的病。”“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我怕你已经嫁人生子,怕你已经彻底忘了我。我更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所以,
当我知道你在这里当医生时,我只能用这种最笨,也是最快的方式来见你。”“因为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是我,你一定不会见我。”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过,
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他故作轻松背后掩藏不住的疲惫,
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忽然就塌陷了一块。“你……为什么?”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死对头吗?他笑了,那笑容苦涩又温柔。“因为我喜欢你啊,
傻瓜。”“从高一第一天,你穿着白裙子,像一道光一样走进教室,我就喜欢你了。
”“只是那时候的我太蠢,不知道怎么表达,只会用最幼稚的方式欺负你,
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以为高考后,我就可以告诉你。
”“可是你走了,走得那么干脆,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8.陆昭言的告白,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平静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我一直以为,高中那三年,
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不起眼的对象。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摆脱他,
考去一个没有他的城市。却原来,我拼命想要逃离的,是他笨拙又深沉的爱意。
这是一个多么荒唐又可笑的误会。我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气他当年的幼稚,还是该怨他如今的疯狂?似乎都不对。“陆昭言,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自私?”“你打乱了我的工作,
我的生活。你把我置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我知道。”他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对不起。但是,我别无选择。”“沈郁,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伸出手,
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怕吓到我。“让我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重新追你。”我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和他眼里那小心翼翼的祈求,心里五味雜陳。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作为医生,我不能和我的“病人”有任何超出医患关系的情感纠葛。
哪怕他是装的。可看着他十年如一日的执着,看着他眼底那化不开的深情,那句“不行”,
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我只是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陆昭言,你没病,
就该出院了。”“这里是精神病院,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我丢下这句话,
转身快步离开,像个落荒而逃的士兵。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宣告。
“好,我出院。”“但沈医生,从我出院那一刻起,我们的身份,就不再是医生和病人了。
”9.第二天,陆昭言果然办了出院手续。他走得轰轰烈烈。院长和一众医院高层,
毕恭毕敬地将他送到门口,那场面,像是在恭送一尊大佛。我躲在办公室的窗帘后,
看着他坐进一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空落。我的办公桌上,
还放着他昨天没写完的“日记”。我鬼使神差地翻开,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句话。“今天,
她知道了。她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生气。我觉得,我还有机会。”我合上日记本,
心里乱成一团麻。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没有了陆昭言这个“特级病人”,我的工作变得轻松而规律。但不知为何,
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查房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走向那间已经空了的特级病房。吃饭的时候,
会想起他抱怨医院的饭菜难吃。甚至在写病历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走神,
想起他那双总是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一个特殊的“病例”结束了,
产生的不适应。对,仅此而已。直到周五下班,我走出医院大门,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
以及倚在车门上,手捧一大束火红玫瑰的男人时,我才知道,我的“平静生活”,结束了。
陆昭言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英挺又矜贵。
和我印象里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疯子”,判若两人。他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将那束几乎要闪瞎我眼睛的玫瑰递到我面前。“沈医生,下班了?庆祝我康复出院,
赏脸一起吃个饭?”10.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们。
我的同事们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我磕到了”的表情。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陆昭言,
你疯了吗?”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是啊,为你疯了。”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所以,美丽的沈医生,
愿意给一个‘精神病康复患者’一个共进晚餐的机会吗?
”他把“康复患者”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提醒我,我们已经不是医患关系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玫瑰,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最终还是认命地接了过来。
“下不为例。”“好。”他笑得更开心了,殷勤地为我拉开车门,“只要有第一次,
就会有无数次。”我:“……”我发誓,如果眼神能杀人,陆昭言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带我去了一家顶级的法式餐厅。整个餐厅都被他包了下来,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流淌,
餐桌上点着精致的烛台,气氛浪漫得有些过分。我抱着那束玫瑰,坐在他对面,浑身不自在。
“陆昭言,你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有必要。”他替我切好牛排,推到我面前,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追女孩子,仪式感很重要。这是陈助理教我的。
”我差点被红酒呛到。“你……连这个都要助理教?”“没办法。”他无奈地耸耸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