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主治医生是我的老公。他每天亲手喂我吃药,温柔地对我说:“乖,
吃了就不胡思乱想了。”所有人都说他爱我至深,不离不弃。只有我知道,我是个警察,
来这里卧底调查他的人体实验案。而他,也知道我的身份。这场戏,我们演给所有人看。
直到我拿到证据准备收网那天,他给我注射了真的致幻剂。他抱着陷入幻觉的我,
在我耳边轻笑:“卧底游戏结束了,警察**。现在,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疯子了。
”1.纯白色的房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我蜷缩在床上,
扮演着一个破碎的、对世界充满恐惧的病人。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的病房门口。
是顾言之。我的丈夫,这间私人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是我这次卧底任务的目标。他推门进来,
白大褂衬得他身姿挺拔,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含着温柔的笑意。“妤妤,该吃药了。
”他声音轻柔,像情人间的呢喃。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一个装着白色药片的小纸杯。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惊恐与抗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别过来!”我尖叫,
声音嘶哑。“你要毒死我!”这是我的人设,一个有严重被害妄想症的病人。
顾言之没有不耐,他只是将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缓步向我走来。“妤妤,别怕,
这是帮助你的药。”他坐在床边,试图伸手触碰我。我像被烫到一样挥开他的手,
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浅浅的红痕。“你骗我!你们都想害我!”他看着手背上的伤痕,
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藏着一丝让我毛骨悚然的愉悦。“你看,
你的情绪还是这么不稳定。”“吃了药,睡一觉,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他再次伸手,
这次不容我拒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伪装的挣扎显得像孩童的把戏。
他将我整个人从角落里拖出来,按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乖一点,妤妤。
”他拿起药片,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我死死咬着牙关。他也不急,
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带着一种诡异的缠绵。“我们结婚三年,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这句话,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他知道我在演。我也知道他知道。这场危险的游戏,
从我踏入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僵持中,他忽然低下头,用嘴唇撬开了我的牙关。
药片被他的舌尖顶了进来,带着他的温度,滑入我的喉咙。我剧烈地呛咳起来。
他却满意地笑了,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你看,这样不就吃下去了吗?
”我趴在他怀里,浑身发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这个男人,
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可怕一万倍。他温柔地抱起我,将我放平在床上,为我盖好被子。
“睡吧,我的警察**。”他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祝你今晚,
做个好梦。”2.药是维生素片,我早就知道。在顾言之离开后,我立刻从床上坐起,
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处境。这间“月白疗养院”地处偏僻,安保严密,
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屏蔽。我能联系外界的唯一机会,就是每周一次,
由我搭档阿旭伪装成家属送来的“生活用品”。里面藏着微型通讯器。我来这里的目的,
是调查三起失踪案。三名年轻女性,都在接受过顾言之的心理治疗后人间蒸发。
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和我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容貌。警方怀疑顾言之利用职务之便,
对她们进行了某种非法人体实验。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顾言之行事滴水不漏,
想从外部突破,难如登天。所以我才提出这个大胆的计划,伪装成精神病人,潜入虎穴。
现在看来,这头老虎,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要危险。他不仅识破了我的身份,
还在享受着这场猫鼠游戏。第二天,是例行的“放风”时间。
护士带着我来到疗养院的后花园。花园很大,修剪得一丝不苟,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病人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表情大多麻木呆滞。我假装对一丛盛开的蔷薇花产生了兴趣,
蹲下身,手指在泥土里快速地勾画着疗养院的建筑布局。一个瘦弱的女孩忽然凑了过来。
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眼神里满是惊惧。“快逃。”她用气音对我说,
嘴唇几乎没有动。“他是个魔鬼,他会把你的脑子挖出来……”她的话还没说完,
两个强壮的护工就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女孩开始疯狂挣扎,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我冷眼看着,心脏却沉了下去。她不是在发疯。她说的,
或许就是真相。就在这时,顾言之的身影出现在花园的长廊下。他正含笑看着我,
仿佛刚才那一幕,是他特意为我安排的戏剧。他朝我走来,步履从容。“吓到你了?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继续扮演着我的角色。他走到我身边,弯下腰,
与我一同看着那丛蔷薇。“这花,叫‘卡罗拉’,是我最喜欢的品种。”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她也喜欢。”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林蜻,
他青梅竹马的初恋,死于一场意外。资料显示,林蜻也和我长得很像。“妤妤,你知道吗?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有时候看着你,我总会觉得,
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在试探我。用他那该死的深情,试探我作为警察的底线。
我猛地站起身,远离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痛苦。“我不是她!我不是任何人!
”我捂着头,踉跄地跑开,将一个惊慌失措的病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跑回病房,
我反锁上门,立刻从枕头下拿出昨晚藏好的微型通讯器。我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目标识破身份。发现新线索,病人,女,十七岁,高度恐惧。怀疑是实验知情者或受害者。
完毕。”信息发送成功。我刚把通讯器藏好,门外就响起了顾言之的声音。“妤妤,开门。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我知道你在里面。”3.我没有开门。
我需要让他相信,我的“病情”又加重了。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他有所有房间的万能钥匙。门被打开,顾言之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锁门?”我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用戒备的眼神瞪着他。他叹了口气,走进来,
顺手关上了门。“看来,普通的药物对你已经没什么效果了。”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视线与我平齐。“我们来试试新的治疗方法,好吗?”我心里警铃大作。新的治疗方法?
他所谓的“治疗”,恐怕就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我不要!”我激烈地反抗,
“你又要害我!”他笑了,伸手抚摸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别怕,只是催眠而已。”“让你睡得更安稳一些。”催眠。这对卧底来说,是致命的。
一旦被深度催眠,我所有的秘密都可能暴露无遗。但我不能拒绝。拒绝,
就意味着我不是一个“顺从”的病人,会让他起疑。“我保证,过程会很舒服。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抱起,走向隔壁一间从未开放过的治疗室。治疗室里,
只有一张躺椅和一些闪着幽光的精密仪器。他将我放在躺椅上,用皮质的束缚带,
将我的手腕和脚踝固定住。“只是为了防止你在治疗过程中伤到自己。”他解释道,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骗孩子。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我接受过反催眠训练,但顾言之是顶尖的心理学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骗过他。
他开始在我耳边低语,用一种平缓而富有磁性的语调,引导我放松。
我按照训练时学到的方法,在脑中构建起一道坚固的防火墙,
将我的真实身份和任务核心牢牢锁在墙后。同时,我分出一部分意识,
编造了一个符合我“病人”身份的虚假过去。“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
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一个被家庭抛弃、被爱人背叛的悲惨故事。
“他们都不要我了……他们说我是个疯子……”我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让自己的表演更加逼真。顾言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成功蒙混过关时,他忽然换了个问题。“你腰侧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我在一次抓捕行动中留下的刀伤。我编造的虚假记忆里,
根本没有这个细节。他怎么会知道?除非……他早就彻彻底底地调查过我。
“是……是我自己划的……”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试图掩饰我的慌乱。
“我不喜欢我的身体……”他沉默了。催眠仍在继续,他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认识阿旭吗?”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我的防火墙,
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竟然连我搭档的名字都知道!
“不……不认识……”我的声音已经无法保持平稳。“很好。”他忽然结束了催眠。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他解开我的束缚带,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他扶我坐起来,递给我一杯水。
“你表现得很好,妤妤。”他是在夸我“病人”扮演得好,还是在夸我这个“卧底”演得好?
我不敢深想。回到病房,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顾言之的试探,
一次比一次露骨。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慢慢收紧套在我脖子上的绳索。当天深夜,
我辗转难眠。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我想起了白天那个女孩的警告。
“他会把你的脑子挖出来……”还有我催眠时,为了转移他注意力而胡乱喊出的“地下室”。
或许,我应该去那个地方看看。疗养院的地下室,是绝对的禁区。
我用一小截偷偷藏起来的回形针,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撬开了病房的门锁。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一盏地亮起,又在我身后熄灭。
我像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凭借着记忆中建筑的结构图,我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
来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消防通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一把巨大的电子锁锁着。这难不倒我。
我从衣缝里拿出微型解码器,这是阿旭上次送来的东西里,最关键的一个。解码器接上锁芯,
屏幕上飞快地滚动着数据。三分钟后,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开了。我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4.地下室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储藏间,而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白色实验室。
无数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闪烁着冷光,玻璃器皿里浸泡着各种组织标本。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这里就是他的屠宰场。
我小心翼翼地潜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在一个上锁的冷藏柜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一排排整齐的档案袋。我打开第一个,里面是失踪女孩A的资料。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
和我一样,有着一双杏眼。档案后面,附着一叠厚厚的脑电波图谱和数据分析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记忆剥离与信息重组可行性研究”。我快速翻阅着,越看越心惊。
顾言之正在做的,是一种匪夷所思的记忆移植实验。他试图将一个人的记忆,
完整地移植到另一个人的大脑里。而这些失踪的女孩,就是他的实验品。
我接连打开了另外两个失踪女孩的档案,情况如出一辙。在最后一个档案袋的底部,
我发现了一份独立的、被标记为“源文件”的档案。我颤抖着手打开它。档案的主人,
是林蜻。里面是她生前完整的脑电波数据记录,被处理得异常精细。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做什么伟大的科学研究。他只是想复活他死去的初恋。用这些无辜女孩的身体,
作为承载林蜻记忆的容器。而我,这个和他初恋长得最像的人,就是他选中的,
最终的“完美容器”。一阵恶寒从我的脊椎升起。
我迅速用微型相机将这些罪证全部拍了下来。证据确凿。只要我能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顾言之的末日就到了。我将档案恢复原样,准备离开。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骤然大亮。刺目的白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门口,
顾言之静静地站着,身上还穿着那件白大褂。他没有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释然。
“我以为,我们还能再多玩一会儿。”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沈妤。
”他叫了我的全名。游戏结束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着一点寒芒。
5.他没有立刻向我走来。我们隔着一整个实验室的冰冷仪器,遥遥相望。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事已至此,
再伪装已经没有意义。“从你踏进这里的第一秒。”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