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鸟身子虽小,但我的火气可不小。
我扑棱着翅膀就俯冲下去,对准她眼睛狠狠啄了一口。
她“嗷”一声跳起来,看见是我这只白文鸟,眼睛都红了。
“好啊,原来是你这只破鸟!”
她抄起扫帚就追,我绕着别墅飞,她累得直喘粗气,也没伤到我一根鸟毛。
“站住!我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
她追到草坪上,终于扑过来抓住我翅膀。
我拼命扑棱,红喙啄她手心,她吃痛松手,我刚要飞走,她又扑上来,一把攥住我的细腿。
“去死吧,臭鸟!”
她高高举起我,胳膊往后仰,眼看就要往把我地上摔。
我拼命挣扎,却还是撼动不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影冲过来。
“我的鸟,谁准你动?”
声音清冽,像火场里及时洒下的救命水。
我眯眼一看,心脏差点从鸟胸口蹦出来——居然是顾晨!
他估计是飞奔过来的,白T恤后背洇着汗渍,单车扔在路边,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晃悠。
他单手劈开言珍珍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我,掌心温热,带着点汗味儿。
言珍珍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抓我的姿势:“你……你认识它?”
顾晨把我揣进怀里,下巴蹭了蹭我头顶的绒毛,冷脸对言珍珍说:“她是我的鸟,再动我报警。”
说着掏出手机晃了晃,“这附近就有警察局,警察五分钟就能到。”
言珍珍脸被气红了,只能咬着嘴唇瞪我:“算你运气好!”
转身跑回别墅,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哒咔哒”响。
我缩在顾晨胸口,听见他心跳得飞快,咚咚咚的。
我抬头看着他,恍惚中记起刚遇见他时的场景。
那会儿我刚上高一,路过操场看见他打篮球。
他正好三步上篮投进,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抬眼朝我这边望过来——
就那一眼,我记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