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之虐文女主拯救计划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无孔不入的藤蔓,死死缠绕着望舒的鼻腔。
望舒感觉自己的耳边从未安静过,人群的尖叫声,医生的呼叫声,
仪器的滴答声…最后一切归于寂静。总算安静了,她想。再次落地时,
望舒正站在一条逼仄的小巷里。她记忆还停留在那场惨烈的车祸里,失重感铺天盖地袭来,
像是被人狠狠拽进了滚筒洗衣机,碎裂的挡风玻璃,变形的方向盘,
还有掌心黏腻的温热液体。天旋地转间,一瞬间所有的痛感都被剥离得干干净净。这是哪里,
望舒环顾四周,内心疑惑的想着。夏末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碎屑,吹起望舒校服裙摆的一角。
望舒感觉到鼻尖萦绕的不是最后闻到的消毒水味,
而是老城区特有的、混杂着煤炉烟火气和栀子花香气的味道。
而且她又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银色的手环,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突兀又诡异。“滴——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绑定虐文女主拯救系统成功。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皱紧了眉。她是谁?望舒,星砚科技的创始人,
白手起家的科技新贵。从一无所有的辍学少女,到市值百亿公司的总裁,
她踩过的荆棘能铺满整座城市的CBD。商场上的厮杀让她的血液里都带着冷硬的因子,
不信鬼神,更不信什么系统。“任务目标:苏晚星。”机械音还在继续。
“原书情节:苏晚星,出身乡村,高中就读于青藤中学。高二那年,
被校园霸凌时遭男主顾延州搭救,两人迅速坠入爱河。苏晚星意外怀孕,放弃学业奉子成婚。
婚后顾延州本性暴露,流连花丛,顾家上下对其百般刁难,
以‘离婚就剥夺你女儿抚养权’为要挟,逼得她磋磨半生。晚年苏晚星罹患阿尔茨海默症,
记忆全失,顾延州这才幡然醒悟,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又是这种烂俗的虐文情节。一个连自己人生都握不住的女人,为了男人放弃学业,
为了孩子委曲求全,最后落得个失忆的下场,还要被那个迟来的“悔悟”感动?
望舒对于这人的态度一向是嗤之以鼻。望舒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她们把人生的锚点系在别人身上,最后被浪头拍得粉身碎骨,还要怪命运不公。
“任务要求:阻止苏晚星与顾延州相恋,引导其考上大学,实现人生价值,改写悲惨结局。
”机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任务成功:宿主获得新生。任务失败: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新生?”望舒挑眉,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手环。
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细腻质感,纹路间甚至隐隐有微光流转。
作为一手缔造星望科技的总裁,她对未知的科技产物有着近乎本能的探究欲。望舒疑惑,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构造?是量子纠缠的产物,还是更高维度的文明造物?
它凭什么能凌驾于生命之上,轻易判定一个人的存亡?她指尖用力,试图扣开手环的缝隙,
却发现它像是与自己的皮肤融为一体般严丝合缝,连一丝可以撬动的痕迹都没有。
望舒的眼神沉了沉,眸底闪过一丝兴味。2阻止重点情节节点研究了一会儿,
接收了自己全新的身份信息以后,望舒还是抬脚走出了小巷。青藤中学的校门就在不远处,
白底黑字的校牌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校园,
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张扬。望舒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同款校服,又摸了摸口袋,
摸出一张学生证——高二(1)班,望舒。望舒又拐进教学楼尽头的洗手间,
推开蒙着一层薄尘的隔间门。镜面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分明,下颌线带着青涩的锐度,
竟和记忆里自己十七岁时的模样,分毫不差。她指尖拂过镜面,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个系统,倒真是贴心。给她安排的身份是父母双亡,名下躺着足够她挥霍几辈子的遗产,
就连名字和这张脸,都复刻了她最鲜活的那段时光。“滴——紧急提示。
”机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催促,“目标情节节点即将触发,苏晚星即将遭遇校园霸凌,
请宿主立刻前往现场,阻止男主顾延州英雄救美展开恋爱情结!
”望舒正靠在巷子口的梧桐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边的云。闻言,她漫不经心地抬手,
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眉峰都没动一下,语气懒懒散散的:“知道了,吵死了。
”手环的光芒闪了闪,继续补充:“请宿主务必重视,
这是改写命运的关键一步……”望舒没再理它,抬脚朝着系统给的记忆里的那个拐角走去,
鞋底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一阵推搡的打骂声。
“乡巴佬!打扮的这么土,也好意思来青藤中学?”“就是!看看这样子,真给我们班丢脸!
”“把她的饭盒抢过来!我倒要看看,乡下人的午饭是不是糠咽菜!”望舒循着声音望去。
巷子拐角处,几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女孩的头发枯黄,
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子上沾着泥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印着碎花的饭盒,像是抱着什么珍宝。
她的脸颊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是苏晚星。
望舒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双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即使蒙着屈辱的水汽,
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完美的契合她小说倔强小白花女主的形象。按照原书情节,
再过三分钟,顾延州就会骑着他的**版摩托车路过这里,英雄救美,
然后成为苏晚星灰暗青春里的一道光。一道转瞬即逝,最后化为焚身烈焰的光。
望舒冷笑一声,抬脚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声很轻,却莫名的带着压迫感。
围堵苏晚星的几个女生都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娇娇女,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见有人来管闲事,
立刻转过头,一脸凶相:“你谁啊?识相的赶紧滚……”话没说完,
就被望舒一巴掌扇在了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被打的女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望舒:“你敢打我?!”“打你怎么了?
”望舒的眼神冷得像冰,她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时,什么样的泼皮无赖没见过?
对付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她伸手,一把揪住女生的衣领,
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嘴巴这么脏,是没刷过牙,还是没挨过打?
”其他几个女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惧。望舒的气场太强了,
那种常年在商界摸爬滚打的气质,根本不是她们这些学生能招架得住的。“我警告你们,
”望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晚星是我罩着的人。
以后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废了谁的手。”她顿了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凑到她们耳边如同恶魔低语:“别以为你们家里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我在道上有人脉,
想让你们家破人亡,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话半真半假。前世她创业初期,
确实和一些灰色地带的人打过交道,对付这些高中生,足够唬住她们了。
几个女生果然被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望舒转身看向苏晚星。女孩还维持着抱饭盒的姿势,只是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感激,只有满满的担忧。“你……你没事吧?”苏晚星的声音细细的,
带着点乡下口音,“她们人多,你刚才打了那个女生,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望舒愣了一下。她以为苏晚星会说谢谢,或者害怕地躲开。没想到,她第一句话,
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很轻,却很清晰。
望舒压下那点异样,挑眉道:“担心我?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苏晚星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饭盒,小声说:“谢谢你。”她顿了顿,又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望舒:“以后她们如果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我虽然打不过她们,
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告诉老师。”望舒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女孩,
好像和她想象中的虐文女主,有点不一样。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教学楼走:“走吧,
快上课了。”苏晚星连忙跟上,脚步有些踉跄。“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呀,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哪个班?你不用知道,反正从今天开始我就和你一个班了。”“啊?
”3守护者的强大那天之后,望舒以强硬的姿态闯入了苏晚心的世界,成了苏晚星的同桌,
饭搭子,图书馆搭子和“守护者”。她摸清了其他经常校园霸凌苏晚心的女生底细,
晚上挨个堵在她们回家的路上“谈心”。没有动手,只是把她们家里的那些龌龊事,
还有她们偷偷摸摸谈恋爱、逃课上网吧的证据,一字一句地念给她们听。“你们说,
要是我把这些告诉你们爸妈,或者贴到学校公告栏上,会怎么样?”望舒靠在墙上,
指尖夹着一张**的照片,笑得漫不经心。女生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发誓再也不敢找苏晚星的麻烦。望舒满意地勾了勾唇。对付这些人,动粗是最下乘的手段。
捏住她们的把柄,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苏晚星很快就发现,那些霸凌她的女生,
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不仅如此,她们看到她和望舒走在一起,还会吓得缩着脖子,
慌慌张张地绕道走。她心里感激,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苏晚星便常常从家里带饭来,
和望舒在教室的角落分享。她自己的饭盒里,永远是最便宜的青菜豆腐,清清淡淡的,
没什么油水。可给望舒的那份,却总是卧着荷包蛋,或是藏着喷香的红烧肉,
偶尔还会有几块炸得金黄的鸡块。望舒对此很受用,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第一次尝苏晚星做的红烧肉时,软糯的肉质裹着浓稠的酱汁,刚一入口,
熟悉的味道便猛地撞进心口。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毫无征兆地涌了上了望舒心头。
望舒很快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自嘲般想到自己是太久没有吃到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像家一样的味道了,才会如此失神吧。
苏晚星的底子很差。乡下的教育资源有限,她能考上青藤中学,全靠一股子拼劲。
可到了这里,面对那些从小接受优质教育的同学,她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但是她本人却从未放弃,每天都在拼命般学习,从未掉下年级前十。
望舒看着她对着一道函数题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她走过去,敲了敲苏晚星的课桌。苏晚星吓了一跳,抬起头,
脸上带着点窘迫和害羞:“我……我看不懂这个公式。”望舒没说话,
直接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起来。她的字迹龙飞凤舞,
却格外清晰。解题步骤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废话。苏晚星看得目不转睛。望舒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悦耳,像是初夏的风,拂过心尖。她讲题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蹙,眼神专注,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懂了吗?”望舒放下笔,看向她。苏晚星连忙点头,
脸颊微红:“懂了!谢谢你,望舒。”“谢什么?”望舒挑眉,“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人,
被一道破题难住。”苏晚星的脸更红了。从那天起,望舒成了苏晚星的专属辅导老师。
每天放学后,教室里总能看到她们的身影。望舒坐在苏晚星旁边,耐心地给她讲解难题,
苏晚星则捧着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着笔记。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
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有同学路过,瞥见苏晚星正小心翼翼地帮望舒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忍不住打趣:“你和望舒好像母女关系啊,望舒是妈妈,你是女儿?
”另一个人补充道:“诶你还真别说,这俩人相处久了,看起来都长得很像了,还真像母女。
”这话一出,苏晚星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书本都差点掉在地上。她连连摆手,
声音都带上了点急:“不是的!我们只是……只是好朋友!”望舒正低头翻着题册,闻言,
头都没抬,只淡淡掀了掀眼皮,扫了那两人一眼,直接吓得他们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了嘴,
转身就溜了。她心里清楚,她和苏晚星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儿女情长。她是来完成任务的,
是来拯救这个笨蛋女孩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看着苏晚星认真做题的样子,
看着她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满足的笑容,看着她被人夸奖时羞涩的模样,
心里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暖意。这种暖意,是她前世从未有过的。前世的她,
活得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从辍学打工,到创业打拼,她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厮杀。
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唯一的执念,就是往上爬,爬得更高,站得更稳。她以为,
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可在她帮助苏晚星这个笨蛋的时候,
察觉到了可能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这份苏晚星带来的,如同家一般的温暖感觉。
直到那天,属于男女主的命运的齿轮仿佛又开始转动了一般,顾延州终究还是出现了。
顾延州是青藤中学的风云人物。顾家的小少爷,长得帅,家里有钱,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他难得来上学,骑着**版的摩托车,停在教学楼门口,引起一片女生的尖叫。
顾延州进校园,正好和走向望舒的苏晚星擦肩。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苏晚星的身上。
顾延州叫住了苏晚星,“喂,你是?”按照原书情节,顾延州对苏晚星是一见钟情。
望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苏晚星面前,
眼神冷冽地看着顾延州:“有事?”顾延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不给面子。
他上下打量了望舒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找那个女生,关你什么事?
”“我替她回答,怎么了?”望舒回怼。“诶你这女生,几个意思?”顾延州被气笑了。
苏晚星也从望舒身后探出头,看着顾延州,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疏离:“同学,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顾延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长这么大,
还从来没有被女生这么拒绝过。尤其是像苏晚星这样,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生。
他还想再说什么,望舒却已经转身,拉着苏晚星的手腕,径直往前走。“我们走。
”苏晚星抬头看了看望舒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她的眼神很坚定,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苏晚星的心里,
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顾延州看着她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内心愤怒,他还没有被人如此呛过。
晚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和望舒如出一辙的桃花眼,
只是望舒的眸子里是冷冽的疏离,他的眼底却翻涌着被挑衅的怒意。他掏出手机,
指尖用力得泛白,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里满是戾气:“喂,帮我查个人,不对,
两个人…”挂了电话,他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一个结。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望舒那张脸格外刺眼。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镜子里的自己,
却又带着一种他说不出的、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望舒自然知道顾延州不会善罢甘休。
她回头瞥见顾延州站在原地打电话的身影,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还侧过头,
对苏晚星安慰的笑了笑,语气轻松:“别理他,我们去买冰淇淋吃。”苏晚星点点头,
被她牵着的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消散。望舒不在乎顾延州的小动作。
前世的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见过的对手哪个不是老谋深算、手段狠辣?
顾延州这种被宠坏的毛头小子,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