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康宁,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二学生。我出生在一个北方的小县城,高中学得丢了半条命才勉强上了个211。长相很平凡,性格也不张扬,是个合格的背景板,也是小说世界里,男女主人生中最不起眼的甲乙丙丁。
曾经也幻想过自己可以成为某个人的女主角,但那也只是曾经。
后来我想清楚了,我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全世界,我只想做个蜗居自己的小世界里的小蜗牛,背着重重的壳,谁也伤害不到我。
……所以梦里那姐妹儿为什么要伤害我,咬牙买的烤肉拌饭一口都吃不下。
何等的酷刑,何等的凌迟!
今天周六,大家都没课,室友们相约出去唱K。但很不幸,我感冒了,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于是只好和她们“依依惜别”,做个孤独的守舍人。
本人人如其名,健康得各路病毒都望而生畏。除了疫情,我一直都壮得像牛犊子一样,这还是上大学以来第一次病得这么重。
我撑着酸痛的骨节爬起来找药,床底吃灰一年的药箱终于重见天日,打开尘土飞扬的盖子,除了退烧药感冒药,还有角落里的日记本,满箱子老物件和我遥遥相望。
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吃了药后有点疑惑地翻开了扉页,上面是一个用学生体规规矩矩写下的名字:
许清辞。
脑袋里突然嗡了一下。
我苦笑,我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了。
我的潜意识在提醒我,从前有个人,他曾是你暴雨泥泞中的春和景明,也是如今不得不吞下的满嘴苦涩。
“都快半年了,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我一边喃喃着一边翻开了日记本的首页,是他高中那会儿写下的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