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瘫坐在地上，浑身烟灰，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但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这次灾劫，他不仅自己活下来了，还帮了别人。

“系统等级提升至2级。”系统提示，“解锁功能：灾劫分析（初级）、兑换物品增加、任务系开开启。”

陈默调出界面。果然，兑换列表多了几样东西：简易防烟面罩（15点）、应急手电（5点）、基础医疗知识（技能，20点）。任务系统里有一个待接任务：“调查医院火灾起因（可选）”。

他接了任务。系统显示：“任务：调查医院火灾起因。奖励：经验值20点，灾劫点数10点，线索×1。”

线索？什么线索？

父亲被转到另一家医院的ICU继续治疗。陈默陪着母亲办手续、缴费、安排陪护。直到晚上十点，他才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打了个盹。

梦里，他看见无数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伸来，缠绕着他，缠绕着父亲，缠绕着每一个他帮助过的人。丝线的另一端，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醒来时，系统提示：“灾劫‘亲属重病’仍在持续。患者情况稳定，但完全康复需要时间。建议兑换‘康复加速药剂’（需80点）或寻找替代治疗方案。”

陈默点数不够，只能先记下。

第二天，他回到火灾现场——市人民医院已经部分封闭，调查组在勘查。作为亲历者，陈默被叫去做了笔录。

“你说起火前闻到过奇怪的气味？”调查员问。

“对，有点像......烧焦的塑料，但又带点甜味。”陈默回忆。

系统在他脑海中补充：“检测到残留物中有卤素化合物成分，常见于某些电子元件过热。”

陈默转述了。调查员记录，多看了他两眼：“你还懂化学？”

“一点皮毛。”

做完笔录，陈默在医院里转了转。系统开启了“灾劫分析”功能，可以看见某些物体上残留的“灾劫能量痕迹”——像热成像图，但显示的是灾厄概率。

药房废墟上，有一片深红色的区域，系统标注：“灾劫源点，能量强度：7级（较高）”。旁边有几个浅红色的点：“次级源点，疑似助燃物”。

陈默走近，看见废墟中有几个烧变形的白色塑料桶，标签已经烧毁，但残留的液体气味刺鼻。

“分析成分：医用酒精，浓度95%，但混有少量乙醚。”系统说，“乙醚沸点低，易燃，在常温下易挥发形成爆炸性蒸汽。正常情况下，医院不会这样储存。”

也就是说，有人把乙醚和酒精混放？还是有人故意？

“任务进度更新：发现异常储存物。奖励：经验值10点。灾劫点数：50点。获得线索：乙醚通常用于麻醉科和实验室，药房不应大量储存。”

陈默心里一沉。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他找到调查组，报告了发现。调查员很重视，取样送去化验。

第三天，父亲醒了。右侧身体还是不能动，但能含糊地说话。看到陈默，老爷子努力扯出个笑容，手指动了动。

陈默握住父亲的手，鼻子发酸。三十年，父子关系不算亲密——他总觉得自己倒霉，给家里带来麻烦，有意无意地疏远。但现在，看着病床上的父亲，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比灾劫更重要。

“爸，你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

老爷子眨眨眼，嘴唇嚅动，吐出几个音节：“你......小心......”

陈默一愣：“小心什么？”

但父亲又昏睡过去。

“检测到患者意识片段中有‘预警信息’。”系统说，“内容模糊，但包含高频词：危险、他们、找你。”

他们？谁？陈默背脊发凉。

离开医院时，系统突然预警：“检测到‘跟踪监视’灾劫。宿主被不明身份人员跟踪。建议：改变路线，前往人多处。”

陈默从医院后门出去，混入人流。通过商店橱窗反光，他看见两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动作专业，不像普通人。

他走进地铁站，利用人群掩护换了三次线，最后从一个小出口出来，确定甩掉了尾巴。

“跟踪暂时解除。”系统说，“但对方可能有其他追踪手段。建议兑换‘反侦察基础’技能（需40点）。”

陈默兑换了。一股信息流涌入大脑：如何识别跟踪、如何摆脱、如何设置反追踪陷阱。同时，他感觉自己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力提升了，能注意到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

点数剩10点。

回到家，他仔细检查了房间，没发现窃听器或摄像头。但系统提示：“门外有新鲜鞋印，尺寸43码，深度显示体重约80公斤，近三小时内留下。”

有人进来过。

陈默紧张地检查物品，没丢东西。但书桌上的笔记本有被翻动的痕迹——他夹在里面的超市小票挪了位置。

“他们在找什么？”他问系统。

“数据不足。但结合医院火灾异常、跟踪监视、入室搜查，可推测：宿主的‘灾劫吸引体质’或系统存在，可能已被某些组织察觉。”

陈默想起父亲昏迷前的警告：“他们找你”。

“系统，你到底是从哪来的？高维文明？为什么选我？真的只是为了研究？”

系统沉默了几秒——这是它第一次出现延迟。

“问题涉及核心协议。在系统等级达到5级前，无法回答。”最终，系统说，“但可以告知：宿主的匹配度99.7%并非偶然。你有特殊基因片段，代号‘Ω-7’，对灾劫能量有天然亲和力。这种基因，在普通人群中出现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Ω-7基因？陈默从未听说过。

“拥有此基因的个体，会无意识吸收周围灾劫能量，导致自身灾劫增多，但也会逐渐产生抗性。理论上，当抗性达到阈值，个体可掌握一定程度的灾劫操控能力。”系统继续，“你是第七个被发现的Ω-7携带者。前六位，五位死亡，一位失踪。”

陈默手心冒汗：“失踪的那位是？”

“数据损坏。但记录显示，失踪前他留下了警告：‘系统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本系统遵守三大协议：不主动伤害宿主，不泄露宿主信息，不干涉宿主自由意志。”系统说，“但系统确实有‘上级指令源’，所有宿主数据会上传至该源。这是绑定时的协议内容，宿主可能未仔细阅读。”

陈默确实没仔细“阅读”——系统绑定是强制的，哪来的协议？

“指令源是什么？在哪？”

“未知。系统只负责采集数据和执行基础功能，无权访问指令源信息。”系统停顿，“但根据数据模式分析，指令源可能位于......”

话没说完，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检测到高能灾劫锁定！类型：定向能量冲击！来源：东北方向，距离1200米！预计抵达时间：3秒！建议：立即卧倒！”

陈默本能地扑向地面。

“轰！”

窗户玻璃全部震碎，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扫过房间，家具移位，墙皮剥落。陈默感觉像被重锤击中胸口，呼吸困难。

“能量冲击已结束。宿主轻伤，生命无碍。”系统汇报，“冲击类型：低频声波武器，非致命但可致昏厥。攻击者意图可能是俘虏而非击杀。”

陈默咳嗽着爬起来，看向窗外。对面楼顶有反光一闪，人已经不见了。

“能追踪吗？”

“超出系统当前能力范围。但记录了能量特征，已存档。”系统说，“警告：宿主已引起不明组织注意。对方具备高科技装备，威胁等级：高。建议：立即转移，提升实力，调查真相。”

陈默抓起背包，装了几件衣服和现金，还有那个基础急救包。临走前，他看了眼破碎的房间。

三十年的倒霉人生，以为是命运不公。现在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秘密。Ω-7基因，灾劫体质，系统绑定，还有那些在暗处窥视的人......

“系统，如果我要活下去，甚至保护家人，我需要做什么？”

“短期：提升系统等级至5级，解锁更多功能和信息。中期：调查Ω-7基因真相和系统指令源。长期：掌握灾劫操控能力，摆脱被动局面。”系统给出路线图，“但每一步都伴随巨大风险。宿主现在退出，系统可解除绑定——但灾劫体质不会消失，且会因系统介入而变得更活跃。”

解除绑定？变回那个每天倒霉却不知道为什么的普通人？

不。陈默摇头。他受够了被动承受。既然灾劫找上门，他就直面灾劫。

“不解绑。”他说，“告诉我怎么最快升级。”

“化解灾劫，完成任务，兑换经验药剂。”系统列出方案，“另外，可主动寻找灾劫——某些公共场所存在‘隐性灾劫’，提前化解可获得经验值，且风险相对较低。”

主动遭灾劫？疯了。

但陈默现在别无选择。

他离开出租屋，用现金在城郊结合部租了间短期房。这里人口流动大，不易被追踪。

安顿下来后，他打开系统任务列表。除了调查医院火灾，又多了一个：“化解‘老旧小区燃气泄漏’灾劫（地点：幸福小区3号楼，预计发生时间：36小时后）”。

奖励：经验值25点，灾劫点数20点。

陈默接了。系统显示详情：幸福小区是九十年代老楼，燃气管道锈蚀，3号楼402室住户长期不在家，管道接口处缓慢泄漏，浓度已达爆炸临界点。36小时后，住户回来做饭，点火瞬间将引发爆炸，波及整栋楼。

他能怎么做？匿名报警？但怎么解释信息来源？

“系统，有办法匿名通知燃气公司吗？”

“可兑换‘匿名报警器’（一次性，10点），模拟燃气泄漏报警信号，直接发送至区域燃气调度中心。”系统说。

陈默兑换了，点数归零。

“报警器已激活。预计两小时内检修人员会到达现场。”系统汇报，“灾劫化解后，奖励将自动发放。”

陈默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父亲病重，医院火灾，被跟踪，遭袭击，现在又要去化解别人的灾劫。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倒霉后父亲总说：“默默，人这辈子就像走山路，有上坡就有下坡。你现在下坡多，以后上坡就长。”

当时觉得是安慰，现在想来，父亲是不是知道什么？

还有那个警告：“他们找你”。

他们是谁？和系统有关吗？和Ω-7基因有关吗？

陈默打开系统界面，看着自己的数据。灾劫吸引等级还是7级，系统等级2级，经验值55/100。再化解几次灾劫，就能升到**。

他想知道5级时，系统会解锁什么信息。

更想知道，当他能操控灾劫时，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成为救世主，还是成为怪物？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人在经历灾劫，或即将经历灾劫。

而他，陈默，这个被灾劫缠身三十年的人，现在要主动走向灾劫。

因为只有深入灾劫，才能理解灾劫。

只有掌控灾劫，才能超越灾劫。

系统说，灾劫是能量，是规律，是可管理的。

那他就来做这个管理者。

在灾劫中行走，在绝望中寻找秩序。

直到有一天，他能对灾劫说：

“我，不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