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麻烦体质江湖上有一句话:遇见沈鹿,绕道走。不是因为沈鹿武功高,
也不是因为她心狠手辣,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天生是个麻烦体质。她走到哪里,
麻烦就跟到哪里。她去客栈住店,客栈当晚就着火了。她去集市买东西,
集市当天就被官府查封了。她去某个门派拜访,那个门派当晚就遭了贼。
江湖上的人都说,沈鹿不是人,是个行走的灾星。沈鹿对此表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尽力了。这一次,她要去北境,送一封信。信是她师父临终前托付的,
说一定要亲手交给北境的一个人,不能假手于人。沈鹿背着包袱,踏上了北境之路。
然后,在出发的第一天,她就同时得罪了两个人。第一章·两个人那天,
沈鹿在路边的茶摊喝茶,旁边坐着两个人。左边的,一身黑衣,眉目冷峻,
腰间挂着一把刀,气势沉沉,一看就是江湖上的狠角色。右边的,一身白衣,眉目温润,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气质如玉,一看就是哪个大门派的谋士或者公子。两个人之间,
隔着一张桌子,互相不看对方,但气氛,莫名地剑拔弩张。沈鹿坐在中间,喝着茶,
没有在意。然后,她的茶杯打翻了。热茶泼出去,左边的黑衣人和右边的白衣人,
同时被泼到了。沈鹿愣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我赔你们衣裳。”黑衣人看着她,
眼神冷得像刀。白衣人看着她,眼神温和,但嘴角抽了一下。"真的对不起,"沈鹿说,
“我赔,多少钱?”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说:“不用。”白衣人沉默了一下,
说:“无妨。”沈鹿松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背上包袱,说:“那我走了,二位保重。
”她转身走了,走出茶摊,拐进旁边的小路。然后,她发现,那封信,不见了。
她翻遍了包袱,没有,翻遍了衣服,没有,最后,她想起来——她刚才坐下的时候,
把信放在了桌上。她冲回茶摊,茶摊已经没有人了,桌上,也没有信。沈鹿站在那里,
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然后她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找这个?
”她转身,黑衣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封信。沈鹿眼睛亮了,说:“对!谢谢!
”她伸手去拿,黑衣人没有给,说:“这封信,是给北境守将的。”沈鹿愣了一下,
说:“你怎么知道?”“信封上写着,“他说,“北境守将,亲启。
”沈鹿:”……”"我就是北境守将,"黑衣人说,“裴北。”沈鹿盯着他,
沉默了一下,说:“那……那正好,我就是来送信给你的。”裴北看着她,把信递给她,
说:“你打开看过吗?”"没有,"沈鹿说,“师父说不能打开。”裴北接过信,拆开,
看了一遍,神情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鹿,说:“你师父,是谁?”"沈归,
"沈鹿说,“您认识?”裴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跟我来。
”第二章·白衣人沈鹿跟着裴北走,走了没多远,发现白衣人也跟着。裴北停下来,
回头,看着白衣人,说:“你跟着做什么?”白衣人摇着折扇,说:“路同方向,不行吗?
”裴北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善,说:“江南谢家的人,跑到北境来,
不是路同方向那么简单。”白衣人笑了,说:“裴将军消息灵通。”"你叫什么名字?
"沈鹿插嘴问。白衣人低头看了她一眼,说:“谢云。”"谢云,"沈鹿重复了一遍,
“你也要去北境?”"嗯,"谢云说,“有些事要办。”“什么事?
”谢云看了她一眼,说:“和你有关。”沈鹿愣了一下,说:“和我有关?
”“你师父沈归,“谢云说,“临终前,除了给裴将军写了一封信,
还给我谢家写了一封信。”沈鹿:”……”"信里说,"谢云说,“他的徒弟,
要去北境送信,路上可能会遇到麻烦,让我谢家派人,一路护送。”沈鹿沉默了一下,
说:“师父……他知道我会遇到麻烦?”"他说,"谢云说,嘴角弯了一下,
“你天生麻烦体质,走到哪里麻烦跟到哪里,一个人上路,他不放心。”沈鹿低下头,
眼眶有点热。师父,果然什么都知道。裴北在旁边,看了谢云一眼,说:“谢家的人,
护送?”"是,"谢云说,“有问题吗?”"没问题,"裴北说,“但北境的路,
不是谢家的人能走的。”"裴将军,“谢云说,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我谢家的人,
走过的路,比你见过的还多。”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
沈鹿站在中间,深吸一口气,说:“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样?
”两个人都转向她,沉默了一下。“一起走,“沈鹿说,“路上有个照应,不好吗?
”裴北沉默了一下,说:“随你。”谢云沉默了一下,说:“听你的。
”沈鹿点了点头,背上包袱,说:“那走吧。”她往前走,裴北和谢云,一左一右,
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之间,隔着沈鹿,互相不看对方,但气氛,依然剑拔弩张。
沈鹿走在中间,心里叹了口气。这一路,怕是不太平。第三章·第一天第一天,
沈鹿就制造了三个麻烦。第一个麻烦:她在路上捡了一只受伤的兔子,带着走,
结果那只兔子是某个猎户的,猎户追来要兔子,沈鹿不给,说"兔子受伤了,你不能带走”,
猎户急了,要动手。裴北一步上前,猎户看见他腰间的刀,腿软了,跑了。谢云在旁边,
摇着折扇,说:“下次,先问清楚是不是野兔。”沈鹿抱着兔子,说:“它受伤了,
我不能不管。”谢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二个麻烦:她在路边看见一个老婆婆摔倒了,去扶,结果老婆婆是个江湖骗子,
趁机摸了她的钱袋,沈鹿发现了,追上去,老婆婆叫来了一群人,把她围住了。
谢云一步上前,说了几句话,那群人散了。裴北在旁边,看了谢云一眼,没有说话。
沈鹿问谢云:“你说了什么?”谢云说:“我说,这位姑娘,是谢家的人。
”沈鹿:”……我不是谢家的人。”“现在是,“谢云说,“我护送你,
你就是谢家的人。”沈鹿沉默了一下,说:“谢谢。”谢云低头看了她一眼,
说:“不客气。”第三个麻烦:她在客栈住店,客栈当晚着火了。裴北第一个冲进去,
把她从火里背出来。谢云在外面,看见裴北背着沈鹿出来,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把沈鹿从裴北背上接过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裴北看着谢云,眼神里有一丝不善。
谢云检查完,说:“没有受伤,只是被烟熏了。”沈鹿坐在地上,看着烧了一半的客栈,
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裴北站在旁边,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
”谢云站在旁边,摇着折扇,说:“客栈的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沈鹿和裴北同时转向他,说:“什么?”"有人,"谢云说,“在跟踪我们。
”第四章·跟踪者谢云说得对,有人在跟踪他们。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和沈鹿师父沈归有关——沈归生前,掌握着一个秘密,那个秘密,
藏在他写给裴北的那封信里。有人想要那个秘密,所以,跟踪沈鹿。裴北看完信,
把信里的内容告诉了沈鹿和谢云。信里说,北境有一处隐秘的粮仓,
是沈归当年帮朝廷秘密建造的,足够北境军队用三年,但位置只有沈归知道,
他把位置写在了信里,让裴北去取。"所以,"沈鹿说,“有人想要这个粮仓的位置?
”"是,"裴北说,“北境最近战事吃紧,粮草是最大的问题,如果有人拿到这个位置,
可以截断北境的粮草。”沈鹿沉默了一下,说:“那我师父,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
才……”她没有说完,但裴北和谢云都明白了。沈归,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才死的。
裴北看着沈鹿,说:“你师父,是个英雄。”沈鹿低下头,眼眶热了,没有说话。
谢云在旁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在那些人之前,到达粮仓。
”"对,"裴北说,“但路上,会有麻烦。”谢云看了沈鹿一眼,说:“麻烦,
我们不怕。”沈鹿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看着裴北,说:“谢谢你们。
”裴北没有说话,转身去查看地图。谢云低头看着她,说:“不客气,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沈鹿低下头,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第五章·裴北的心思那天夜里,裴北守夜,谢云去休息了,沈鹿睡不着,
出来坐在火堆旁边。裴北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沈鹿抱着膝盖,看着火,说:“裴北,
你认识我师父?”"认识,"裴北说,“他救过我。”“什么时候?”"十年前,
"裴北说,“我还不是将军,只是一个小兵,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是沈归救了我,
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沈鹿低下头,说:“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他不喜欢说这些,"裴北说,“他说,救人是应该的,不值得说。”沈鹿想了想,
说:“他就是这样,做了很多事,从来不说。”裴北沉默了一下,说:“他临终前,
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沈鹿愣了一下,说:“他说了?”"信里说了,"裴北说,
“他说,他这个徒弟,心好,但太容易惹麻烦,让我到了北境,帮她安顿好。
”沈鹿低下头,眼眶热了,说:“师父……”"他还说,"裴北说,声音低了一些,
“你这辈子,最需要的,不是武功,不是钱,是一个,能护着你的人。”沈鹿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裴北,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裴北看着火,沉默了一下,说:“因为,
我想让你知道,你师父,一直在想着你。”沈鹿低下头,眼泪悄悄落下来。裴北在旁边,
没有说话,只是把火堆拨了拨,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沈鹿想,这个人,话很少,但做的事,
每一件都让人觉得——踏实。第六章·谢云的心思第二天,
谢云陪沈鹿去集市买东西,裴北去打探消息。谢云走在沈鹿旁边,看着她东看西看,
什么都想买,什么都舍不得,忍不住说:“你带了多少钱?”"不多,"沈鹿说,
“但够用。”“够用,“谢云说,“你昨天被摸了钱袋,还剩多少?”沈鹿摸了摸袖子,
说:“还有……三十文。”谢云:”……”"够买两个包子,"沈鹿说,“我不饿。
”谢云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递给她,说:“拿着。”沈鹿愣了一下,
说:“这是什么?”"钱,"谢云说,“你的路费。”"我不能要,"沈鹿说,
“这太多了——”“你师父托我谢家护送你,“谢云说,“路费,算在护送费里。
”沈鹿想了想,说:“那……谢谢。”她接过钱袋,然后在集市上买了一堆东西,
谢云跟在旁边,帮她拎着,神情平静,像是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走到一半,
沈鹿忽然停下来,回头,说:“谢云,你为什么来护送我?”谢云想了想,
说:“你师父的信。”“只是因为信?”谢云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