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把药喝了,这是国外最新的特效药,医生说对你的眼睛有好处。
”未婚妻林晚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她将一杯温水和几粒药丸递到我的嘴边。
我“摸索”着接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她不知道,三天前,一场高烧过后,
我瞎了三年的眼睛,已经重见光明。我也清楚地知道,她喂给我的,根本不是什么特效药,
而是慢性毒药。因为我看见了她转身投入我“好兄弟”顾言怀里时,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
“这个废物终于肯吃药了,顾哥,我们很快就能拿到他全部的家产了!”我垂下眼帘,
遮住那滔天的恨意。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场。1黑暗褪去的那一刻,我以为是天堂。
强烈的光线刺得我泪流不止,眼前的一切从模糊的色块,逐渐变得清晰。
是天花板上那盏我亲手挑选的水晶灯。我没死。我不仅没死,眼睛还能看见了。
狂喜在我胸中炸开,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尤其是我的未婚妻,
林晚。这三年来,是她不离不弃地照顾我这个废人。我欠她太多。可我的手刚碰到门把,
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却让我如坠冰窟。是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撒娇的意味。
“顾哥,你说蒋辰那个瞎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死啊?”“我每天对着他那张死人脸,都要吐了。
”顾哥?她叫的是顾言。我最好的兄弟,也是一手造成我失明的罪魁祸首。三年前,
我和顾言赛车,他的车突然失控撞向我,我连人带车翻下山崖。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
我也信了。顾言的声音带着安抚的笑意:“晚晚,别急,我找人配的药,
能慢慢摧毁他的神经系统,让他无声无息地死去,谁也查不出来。”“最多再有半年,
蒋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给你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林晚发出一声娇媚的笑:“讨厌,谁要嫁给你。不过,他爸妈留给他的那些古董和画,
价值好几个亿呢,我们可得看好了。”“放心,一个瞎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来,
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车祸是蓄意谋杀。三年来的不离不弃,是觊觎我的家产。
温柔体贴的未婚妻,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不过是两条觊觎腐肉的毒蛇。他们每天给我吃的,
不是治疗眼睛的药,而是催命的毒。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想冲出去,
撕碎他们虚伪的面具,将他们千刀万剐。可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我现在冲出去,
只是自投罗网。一个“瞎子”,如何对抗两个处心积虑的恶魔?他们能制造第一场“意外”,
就能制造第二场。我松开门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个血红的印子。冷静,蒋辰,
你必须冷静。你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冲动易怒的毛头小子了。三年的黑暗,磨平了我的棱角,
也教会了我隐忍。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床上,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黑暗中,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们要我死。他们要夺走我的一切。好,很好。
既然你们喜欢看我当一个瞎子,那我就继续当这个瞎子。我要让你们在最得意的时候,
从天堂坠入地狱。我要将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奉还!过了许久,
卧室的门被推开。林晚的脚步声很轻,她走到床边,似乎在观察我。“阿辰,睡着了吗?
”我维持着平稳的呼吸,没有作声。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俯下身,
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触感,冰冷、黏腻,像蛇的信子。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晚安,我的阿辰。”她说完,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门。黑暗中,
我睁开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温度。林晚,顾言。你们的晚安,我的地狱。这场游戏,
我奉陪到底。第二天一早,林晚像往常一样,扶我起床,替我穿衣洗漱。她的动作温柔依旧,
仿佛我是她最珍贵的宝贝。若不是昨晚亲耳听见,我恐怕会一直沉浸在这虚假的爱意里,
直到死亡。“阿辰,今天天气好,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吧。”她柔声说。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的脸上。
我能感觉到那久违的暖意,甚至能看清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世界,原来是如此的鲜活。而我,
却要继续扮演一个活死人。林晚推着我,在小区的花园里慢慢走着。“阿辰,你知道吗,
顾言又要来看你了,他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她提起顾言时,
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有心了。”很快,
顾言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就停在了不远处。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人模狗样地朝我们走来。“阿辰,最近感觉怎么样?
”他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和不屑。“老样子。
”我淡淡地回答。“别灰心,我托朋友从国外给你找了最好的眼科专家,下周就到,
肯定能治好你的。”他信誓旦旦地说。真是影帝级别的演技。如果我还是那个傻子,
此刻一定感激涕零。“谢谢。”我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他们在我面前一唱一和,
上演着兄友弟恭、情深不悔的戏码。林晚适时地接过话:“是啊阿辰,顾言为了你的事,
跑前跑后,都瘦了。”顾言立刻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们是兄弟,应该的。
”他一边说,一边在林晚看不到的角度,用手在我的轮椅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一下,
两下,三下。这是我们以前约定好的暗号。敲三下,代表有紧急情况,需要单独谈。
我心中一动,知道好戏要来了。我装作不经意地对林晚说:“晚晚,我有点渴,
你能帮我去买瓶水吗?”林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顾言。顾言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会意:“好,阿辰你等着,我马上回来。”林晚走后,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声音压得很低。“蒋辰,你爸妈留下的那批古董,你到底放在哪了?
”我心中冷笑,原来是为这个。我爸妈是著名的收藏家,一生痴迷古董字画,
三年前和我一同在那场“意外”中丧生。他们留下的藏品,价值连城。
这也是顾言和林晚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我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古董?我不知道。
”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别跟我装傻!你爸妈最疼你,不可能什么都没告诉你!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吃痛”地皱起眉:“我真的不知道,车祸之后,我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顾言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这双无神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我坦然地“回视”着他,眼中一片空洞。半晌,他似乎放弃了。他松开我,站起身,
恢复了那副伪善的面孔。“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好好养身体。”“古董的事,
我会帮你处理的。”他所谓的“处理”,不过是想据为己有。我心中冷笑,
嘴上却说:“谢谢你,顾言。”他转身,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蒋辰,记住,
晚晚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这是在警告我,
也是在试探我。如果我表现出任何一点对林晚的占有欲,都会引来他的杀机。我必须忍。
直到林晚买水回来,顾言才重新戴上那副虚伪的面具。他们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顾言甚至当着我的面,替林晚擦去嘴角的糕点屑。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但我不能动,不能说,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只能“听”着他们的甜言蜜语,感受着他们投在我身上那怜悯又轻蔑的目光。
仿佛在欣赏一个可怜的玩物。回家后,林晚照例给我喂药。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
她将几粒白色的药丸,混在了维生素里。那就是顾言口中的“慢性毒药”。我张开嘴,
像往常一样,将那些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
用舌头将那几粒毒药抵在了牙根下。等林晚离开后,我立刻冲进卫生间,将药吐了出来,
反复漱口。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不惜一切代价。
2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绝对信任,并且有能力帮我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苏医生。
苏医生是我父亲的至交,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三年前我出事后,他一直负责我的治疗。
只是后来顾言和林晚以“方便照顾”为由,将我接回了家,
并给我换了“更专业”的家庭医生。现在想来,不过是为了方便他们下毒。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上苏医生,并且不能让顾言和林晚发现。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
林晚告诉我,她要去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珠宝设计展。“阿辰,我不在家,
已经给你请了护工,你有什么事就找他。”我“听话”地点了点头。她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打发走了那个所谓的护工。我用这三年早已烂熟于心的肌肉记忆,
摸索着找到了我的备用手机。这是我早就藏好的,以防万一。我拨通了苏医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苏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苏叔叔,是我,
蒋辰。”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苏医生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阿辰?真的是你?
你的手机……”“苏叔叔,长话短说,我需要您的帮助。”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的眼睛……能看见了。”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我能想象到苏医生此刻震惊的表情。
“阿辰,你……你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但是,请您务必保密,尤其是对林晚和顾言。
”苏医生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立刻从我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阿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将昨晚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顾言和林晚的阴谋,
以及他们给我下毒的事。电话那头,苏医生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当我讲完,
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畜生!简直是两个畜生!”他怒不可遏地骂道。“阿辰,
你受苦了。你放心,苏叔叔一定帮你!”“你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心狠手辣,
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要您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能让我每天吃的‘药’,看起来被我消化掉了。
”苏医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想……”“对,将计就计。”“我要让他们以为,
我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我要亲手,把他们送进地狱!”苏医生沉默了片刻,
沉声说:“好,阿辰,我帮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挂断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第二天,苏医生亲自上门,
以“复诊”的名义。他给我带来了我需要的东西——一些特制的胶囊,
可以将我吐出来的毒药包裹起来,伪装成排泄物。他还给我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阿辰,你体内的毒素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虽然不致命,但长期下去,
会对你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苏医生的表情很凝重。“你必须尽快停药。
”我摇了摇头:“不行,一旦停药,他们就会怀疑。”“我必须继续吃。”苏医生看着我,
眼中满是心疼。“你这孩子……太苦了。”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叔叔,
这三年的黑暗,我已经习惯了。”“现在,是时候让那些制造黑暗的人,尝尝黑暗的滋味了。
”送走苏医生,我开始为我的复仇计划做准备。第一步,就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爸妈留下的那些古董字画,是他们一生的心血,也是顾言和林晚最觊觎的东西。我记得,
父亲生前曾将一份详细的藏品清单和存放地点的线索,藏在了一本他最喜欢的书里。
《浮生六记》。我凭着记忆,在书房里摸索着。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
对于一个“瞎子”来说,想从成千上万本书里找到特定的一本,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弄出任何不该有的动静。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才终于在书架的最顶层,摸到了那本熟悉的硬皮书。我将书藏在怀里,回到了卧室。翻开书,
在夹层里,我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父亲熟悉的笔迹,记录着一串复杂的密码,
和一个银行保险柜的地址。我的心,狂跳不止。这就是我的第一张底牌。
林晚是第三天下午回来的。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阿辰,我好想你。
”她身上的香水味,和顾言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强忍着恶心,
装作开心地说:“我也想你。”她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讲着这几天在设计展上的见闻。
我“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回应。但我所有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她手腕上那条新戴的钻石手链上。那款式,我认得。是顾言上个月在拍卖会上,
花八百万拍下的。他当时说,是拍来送给未来妻子的。原来,他口中的未来妻子,
从来都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甚至“抚摸”着那条手链,“好奇”地问:“晚晚,你换新手链了?真好看。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一个朋友送的。”“朋友?”“嗯,
一个……女性朋友。”她含糊地解释道。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问多了,只会让她起疑。
晚上,她照例给我喂药。我顺从地吞下,然后像往常一样,在卫生间里将毒药吐出来,
用苏医生给的胶囊处理好。一切都天衣无缝。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
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着。顾言和林晚,已经等不及了。从这条手链就能看出,
顾言正在用金钱,一步步地收买林晚。而林晚,也正在一步步地沦陷。我必须加快我的计划。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鱼已入网。
”我立刻删除了短信。这是苏医生发来的。“鱼”,指的就是我安排的下一步棋。
一个足以让顾言和林晚,焦头烂额的“惊喜”。3.三天后,林晚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佳士得拍卖行的。“林**您好,我们收到一份匿名委托,
希望能拍卖蒋先生三年前的封笔之作,《涅槃》。”林晚愣住了。
《涅槃》是我失明前画的最后一幅画,也是我所有作品里,我个人最满意的一幅。
画的是一只在火焰中挣扎的凤凰,寓意着向死而生。没想到,一语成谶。这幅画,
我一直珍藏着,从未示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林晚挂了电话,立刻找到了我。“阿辰,
《涅槃》那幅画,你放在哪了?”她的语气有些急切。我装作思考了很久,
才“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好像……是放在画室了吧。
”林晚立刻冲进了我的画室。画室已经三年没用过了,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她翻箱倒柜,
最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蒙着防尘布的画架。掀开布,火焰中的凤凰,
仿佛要冲破画布,燃烧起来。林晚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知道这幅画的价值。
“阿辰,有人想买这幅画,你……愿意卖吗?”她试探地问我。我“沉默”了片刻,
才“艰难”地开口。“这是我……最后一幅画了。”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
林晚立刻安抚我:“阿辰,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想想,我们现在需要钱,你的治疗,
家里的开销,都需要钱。”“卖了它,我们就能过得好一点,你的眼睛,
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了“动摇”的神色。“那……能卖多少钱?
”林晚眼中精光一闪:“我问过懂行的朋友了,大概……能卖五百万左右。”五百万?
她还真是敢说。这幅《涅槃》,三年前就有收藏家出价三千万,我没卖。现在,
她想用五百万就打发我。我猜,那个所谓的“懂行的朋友”,就是顾言吧。
他们是想用最低的价格,将这幅画收入囊中,再高价转手,或者干脆据为己有。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五百万……”我“喃喃”自语,似乎在权衡。“是啊阿辰,
五百万已经不少了。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再把它买回来,好不好?”林晚循循善诱。
我“挣扎”了许久,终于“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吧,都听你的。”林晚欣喜若狂,
立刻联系了拍卖行,将画送了过去。她还特意嘱咐拍卖行,这次拍卖采用暗拍的方式。
所谓暗拍,就是所有买家将自己的出价写在纸上,投入标箱,价高者得。这样做,
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价格被抬高。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拍卖会那天,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去现场。林晚和顾言一起去了。我则待在家里,
通过苏医生,实时了解着现场的情况。苏医生以一个普通收藏家的身份,也参与了这次拍卖。
“阿辰,现场来了不少人,都是冲着你的《涅槃》来的。”苏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顾言和林晚坐在第一排,看起来志在必得。”我笑了笑:“苏叔叔,按计划行事。
”“放心。”暗拍开始。第一轮报价,最高价是八百万,来自一个不出名的画廊。
顾言和林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显然没想到,除了他们,还有人对这幅画感兴趣。
顾言在林晚耳边低语了几句,林晚点了点头。第二轮报价。顾言直接在纸上写下了一千万。
他以为,这个价格,足以让所有人望而却p。然而,当主持人宣布结果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最高出价,三千万!”全场哗然。顾言和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千万!
整整比他们的心理价位高出了两千万!顾言猛地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着。
他想找出那个敢和他作对的人。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因为那个出价的人,根本不在现场。
是我。通过苏医生,我用一个虚构的海外买家身份,报出了这个价格。“顾言的脸都绿了,
像吃了苍蝇一样。”苏医生在电话里幸灾乐祸地说。“他现在肯定在想,是哪个不长眼的,
敢坏他的好事。”我轻笑一声:“好戏还在后头。”顾言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咬了咬牙,
在第三轮报价单上,写下了一个新的数字。三千五百万。
这几乎是他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他势在必得。然而,结果再次让他失望。“最高出价,
五千万!”当主持人喊出这个数字时,顾言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五千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幅画的市场价值。到底是谁,在跟他恶意竞价?他猩红着眼睛,
死死地盯着台上那幅画。那只浴火的凤凰,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林晚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紧紧地抓着顾言的胳aws,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顾哥,怎么办?还要跟吗?”顾言喘着粗气,没有说话。跟?拿什么跟?
他已经弹尽粮绝了。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涅槃》,被那个神秘的海外买家,
以五千万的天价拍走。拍卖会结束后,顾言和林晚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一进门,
顾言就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茶几。“妈的!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他怒吼道。
林晚吓得一哆嗦,不敢作声。我坐在轮椅上,适时地发出“惊恐”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是地震了吗?”顾言看到我,眼中的怒火更盛。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蒋辰!
**的是不是在耍我!”“那个五千万的买家,是不是你安排的!”我被他晃得头晕眼花,
只能“无辜”地摇头。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一个瞎子……怎么可能安排人去拍卖会……”我的话,
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顾言的头上。是啊,他只是一个瞎子。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物。
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佳士得拍卖行,搅动风云?顾言松开了我,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林晚走过来,蹲在我身边,眼中含泪。“阿辰,
对不起,画……没卖出去。”“有个疯子,把价格抬到了五千万,我们……买不起了。
”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心中冷笑,面上却“安慰”她。“没关系,晚晚,
卖不掉就算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我的话,让林晚的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我这双无神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我隐藏得很好。我的眼中,
只有对她的“依恋”和“信任”。她最终还是放下了心。“嗯,阿辰,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她说完,起身走到了顾言的身边,低声安慰着他。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五千万,很快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我的口袋。而他们,
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4.拍卖会的风波,让顾言对我起了疑心。他开始变着法地试探我。
比如,他会突然把一杯滚烫的开水放在我手边,看我是否会下意识地躲开。或者,
在我走路的时候,故意在前面放一个障碍物,观察我的反应。每一次,
我都凭借着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和对这三年黑暗生活的肌肉记忆,堪堪躲过。
我表现得越像一个真正的瞎子,顾言的疑心就越重。他似乎认定,我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这天,他以“带我出去散心”为由,将我带到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这里尘土飞扬,
钢筋水泥随处可见,充满了危险。林晚有些担心:“顾哥,这里太危险了,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顾言却笑着说:“没事,
我就是带阿辰来感受一下城市建设的日新月异。”他说着,推着我的轮椅,
朝着一栋尚未完工的大楼走去。“阿辰,我们去楼顶看看风景吧,虽然你看不见,
但吹吹风也是好的。”我心中警铃大作。我知道,这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
但我没有拒绝。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我们乘坐着简陋的施工电梯,
来到了三十多层的楼顶。楼顶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声。顾言推着我,
一直走到了天台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阿辰,你知道吗,站在这里,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顾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我能感觉到,
他放在轮椅推手上的手,在微微用力。他想把我推下去。伪装成一次意外坠楼。
真是好狠毒的心。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已经全是冷汗。我必须想办法自救。“是吗?
”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一定很美吧。”“可惜,我看不见。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顾言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无助”。
他慢慢地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绕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阿辰,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对不对?”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茫然”地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
你爸妈留下的那批古董,到底在哪?”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我心中冷笑,
原来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个。“顾言,我真的不知道。”我重复着已经说过无数遍的答案。
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他说着,站起身,
走到了我的身后。我能感觉到,他再次握住了轮椅的推手。只要他轻轻一推,
我就会连人带轮椅,从这里摔下去,粉身碎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古董在哪?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猛地一按轮椅侧面的一个按钮。这是我前几天,让苏医生偷偷帮我改装的。
轮椅的两个后轮,瞬间被锁死。顾言正准备发力,却发现轮椅纹丝不动。他愣了一下。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给了我反击的机会。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在顾言震惊的目光中,我转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小腹上。顾言猝不及不及,
被我一脚踹得连连后退。他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从天台边缘摔下去。在最后一刻,
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下面是三十多层的高楼。只要我一松手,
他就会立刻摔成一滩肉泥。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的眼睛……”他颤抖着说。“你不是瞎子!”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惊喜吗?
”我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想,
该如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顾言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不……不要……蒋辰,我们是兄弟啊!”他惊恐地大喊。
“兄弟?”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设计车祸,害死我父母,给我下毒,
想把我推下楼,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不……不是我……都是林晚那个**!
是她勾引我的!是她想害你!”到了这种时候,他还不忘把责任推到林晚身上。真是可笑。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他,“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我慢慢地松开了手。顾言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