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您就是杨彦平女士吧?”当杨彦平独自一人在西口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
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呆呆发愣的时候,一道响亮的男声突然从头顶劈下。
她仿佛僵尸一般机械地转动脖子,抬头看去,
只见面前站着两个身材与体型完全呈相反方向生长的男人。左边那一个,
似乎就是刚刚跟她说话的人,体型肥胖,挺着一个仿佛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的大肚子,
肤色黝黑,圆圆的脸颊上五官丑陋地聚集在一起,头发也油腻的往后梳成中分,
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油腻的味道。而右边那个男人就完全不同了。
五官端正的面容一看就是标准的帅哥,一头火红的秀发被整齐地打理成三七分,
并且还是经过修饰的桃心文艺发,灰色的大衣彰显出积极阳光的气质,
与身旁的那个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想到这里杨彦平忽然自嘲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能够仔细打量对方的容貌与穿衣风格,
看来自己还真是一个失职的母亲啊!“对,我就是杨彦平,
您二位就是红白侦探社的红叶与白金二位侦探先生吧。”她疲惫地起身向他们两个一一握手。
“您过奖了女士,要说侦探的话我旁边这位才是,我只不过是给他跑跑腿的,算是助手吧。
”胖子白金在脸上挤出一个黏糊糊的笑容。“随便坐,请随便坐。
”他俩坐下来以后白金就开始左顾右盼,环望四周,这家店使用的是最古老的装潢,
四周墙壁已经呈现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墙上的电视里播放着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市长贪腐落马案的新闻报道,
这个市长原先在南方当职的时候就风评不好,
来这里当了市长以后也曾经因为被人举报而受到中纪委长时间的审查,
最后苦于没有证据把他放了,想不到这次重新对他审查发现证据确凿,就将他立案审查了。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这些贪官都该被抓起来枪毙。”白金看着新闻恨恨地自言自语。
红叶却没有管他,而是也环视起四周。
这不大的店铺里现在零零散散地就只分布着寥寥几桌客人,
也可能因为今天是工作日的情况吧,平常这家店里的顾客还是挺多的。
尤其是在杨彦平和儿子小雷一起来的时候……她问他们俩想喝点什么,红叶说随便,
白金却点名要20元一杯的雪顶咖啡。趁着上饮品的间隙,白金开门见山地问杨彦平,
“杨女士,关于您儿子失踪这件事我们也是倍感痛心,
但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您找回失踪的孩子的。
就请您放心大胆的讲述一遍事情的原委给我们听吧,
这样我身边这位大侦探才能发挥他的优秀才能帮您尽快找到令郎。”是的,
杨彦平的儿子失踪了,而且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失踪的。
警方调查过后说是被人贩子拐跑了,但是却对犯人的作案手法毫无头绪,
而且也丝毫查不出犯人的蛛丝马迹。他们就只会让她在家里耐心的等待,
说一有消息就会立马通知她。但她知道这不过都是他们的说辞,小雷失踪已经超过五天了,
可警方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些公职人员只会天天白拿人民的税金却不干事,
他们就是在不断浪费纳税人的金钱以及受害人的生命。
就在杨彦平的生命即将跌入谷底的时候,朋友帮她推荐了一家侦探社,
说以前她也曾碰上过一些很不可思议的事件但最后都被这家侦探社给解决了,
是一家非常信得过的名侦探社。所以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联系了那家侦探社,
他们定在今天与她会面。也就是此时此刻坐在杨彦平面前的二位。杨彦平深深呼吸一口气,
将自己儿子的照片递给了对面的两人,“这是我的儿子小雷,他是很罕见的血型,
医生说这种血型的人都非常聪明,
他小的时候有一个算卦的先生也说过这孩子将来长大一定非常聪明,能干一番大事业,
没想到……”说着说着杨彦平又陷入了对儿子的无限思念之中。白金两人低头一看,
照片上的孩子的确长得白白净净,带着一股聪明伶俐的劲儿。但是红叶两人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俩知道不管这时说什么都只会徒增对方的悲伤。就只能让时间静静流淌,
去慢慢抚平杨彦平内心的伤疤。这时服务员端着咖啡走了过来,红叶两人向她点头致谢。
然后又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杨彦平才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始缓缓讲述事件的经过。
那天是星期天,学校放假。小雷吵着闹着要去城东的梅河公园玩,那个地方虽然地处偏僻,
除城东本地人之外都很少有人知道,但胜在风景独特,之前也带他去那里玩过几次,
他也认识了一些在那里玩耍的小朋友,于是杨彦平就带着他去那里准备玩一下午。
记得那是夕阳残照的黄昏时分,小雷突然说想去上厕所,因为公园里人来人往的,
还有很多其他的小朋友在附近,
小雷也已经是个五岁的孩子了所以杨彦平并不担心会有坏人出现对他不利,
于是她就坐在距离厕所有一定距离的长椅上和另一位小朋友的妈妈聊天,
但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小雷一个人去公共厕所,所以选择了坐在长椅正对厕所的那个方向,
这样可以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公共厕所那边。关于那间公共厕所她之前也进去过几次,
按东西两边分为男女两间,两者之间用一堵厚实的墙壁隔开。
男生厕所里面并排着三个自带上锁装置的独立厕位,对面就是那堵厚实的水泥墙,
整个空间里面就只有北侧那一扇小窗户,但是年久失修根本打不开,而且窗户非常小,
就是小孩子也绝对不可能钻过去,因此整个男厕里面唯一能进出的通道就只有正面的大门。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密封的环境里面,小雷却不见了。
由于过了很长时间小雷都没有从里面出来,
于是杨彦平担心地走到厕所门口喊了几遍他的名字,可里面却没人回应,
由于是男厕女士不方便进去,所以她找了个小男孩进去看看,
结果小男孩出来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当时杨彦平就感觉天塌下来了。
她问了在附近玩耍的所有小朋友以及她们的妈妈们,
结果大家都说完全没有见小雷从里面出来。“还真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密室呀。
”白金听到这里喝了一口咖啡,对杨彦平和红叶说道。红叶点点头,
然后示意杨彦平继续往下说。只有一个小孩子说,
在此期间好像有见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进出过公厕,
可事后警方仔细问询过后却又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那个人的长相。
只有一个孩子妈妈模模糊糊地记得那人的身高和体型与普通人无异,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从厕所出来以后就急匆匆消失在了树林方向,其他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仿佛那个人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消除周围人对他的记忆一样。
警方已经针对这个黑衣人展开了调查,但直到今天都毫无进展。
“这让我想起了日本一位著名作家笔下的故事情节,好像黄昏时的鬼呀。”白金感叹道。
在听完这个漫长的讲述之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然后长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窗外架设的电车轨道上传来电车经过的声音。“红侦探,
您一定要帮帮我,那孩子的爸爸走得早,就只有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要是小雷不在了,
今后的日子我可怎么过啊。”豆大的泪珠从杨彦平脸上扑簌簌落下。一看她突然开始哭泣,
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连服务员也往这边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金赶紧笑着对他们说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她有点激动了,然后给她打了一辆出租车,
叫她先回家平复一下情绪,等这边有了调查结果就会立刻通知她。等杨彦平走后,
桌上就只剩白金和红叶两人了。白金又点了两份咖啡,然后跟红叶说道,
话你有什么感想?我觉得既然那公厕宛如一间密室没办法从除了正门以外的地方出去或进来,
而且也没有其他可疑人员进出过,说明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把孩子给偷走的吧?
”红叶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只是不知道他的作案手法到底是怎样的,
之下是怎么把一个活蹦乱跳的五岁孩子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的呢?”红叶依然是抿着嘴唇,
没有说话。“会不会是把孩子抱在胸前混出去的?”白金提出了第一个可能性。
这时红叶第一次就这个案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会的,如果是以蛮力强制抱在胸前,
那孩子肯定会不停挣扎,这样看在目击者的眼里神秘人不可能一点怪异的样子都没有。
”是啊,目击证人都说凶手出来时与正常人无异。“那如果是把孩子弄晕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