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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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更没有留下任何钱。
我只能拼命学习，用奖学金来减轻医生阿姨的负担。
我本以为不会和那家人有牵扯，却不想爸妈找上门了。
开门看到人的瞬间我有些意外，心里莫名冒出一丝期盼。
「爸妈？」
他们面面相觑，声音发虚：「你怎么在这儿？」
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手足无措。
「小隐，来客人了？」
我闷声「嗯」了一声，错开身子放人进来。
爸妈慌乱地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到阿姨面前，声音急迫：「崔医生，我知道您是咱们市里最有医德，也是唯一一个能出诊的医生，您能不能去看看我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现在高烧不退，嚷嚷着浑身疼，我们也不敢动他们......」
阿姨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转头将他们带来的礼物送到我手里：「小隐，爸妈给你带的礼物你就收下，快跟他们说谢谢。」
我一怔，心里有了暖意。
接过礼物反客为主：「感谢您二位的相赠，但是您二位的生活费是不是还没打？」
「不是你打的吗？」
「你没打？」
二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我突然明白，我又被遗忘了。
妈妈抱怨地掏着手机：「你脑子是不是抽了？」
「我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让我去哪儿转钱啊？」
「二维码。」
最新款的手机让他们心生狐疑，抬手便要打我：「家里丢的那一万块钱是不是你偷的？」
「你们胡说什么！我给**闺女配个手机还要你们允许不成？」
「我怕小隐病了联系不到我。」
阿姨挡住他们落下的手，看着二人的神色也有些讥讽。
他们讪讪地收回手，放低姿态请阿姨同他们一起过去。
我也跟了回去。
家里已经装修好了，爸妈一间，弟弟和姐姐各一间，而我那个密闭的小空间此刻变成了杂物间。
连那张又矮又小的行军床都不见了。
直到看到弟弟和姐姐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丝毫看不出生病的样子，我才终于抑制不住心头的失落。
「阿豪烧得比较厉害，三十八度多。」
「阿佳烧得轻些，刚到三十七度。」
阿姨冷着脸转身就走：「我时间很宝贵！就为了这么点小病就请我出诊？浪费时间！」
「当初小隐烧三十九度八，你们怎么没想着请我来？」
她拉着我转身要走。
妈妈不情愿了：「她哪儿配和我儿子比？阿豪可是要考军校的，佳佳也是要上清北的，这条命可贵得很。」
阿姨气笑了：「那我倒要看看，这两条贵命到底是什么病让你们这么紧张！」
她走到床边给二人做着检查，只是神色越发古怪。
直到十分钟后。
她似笑非笑地走到两人身边：「恭喜，令嫒怀孕了，孕妇体温高些也正常。」
「至于另一位，建议你们去医院做个系统检查确定一下，没有经过系统检查，我不能随意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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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僵硬地扭头看向姐姐，她脸煞白，嘴上却慌乱地喊着：「不可能，你胡说！」
「我明明吃了避孕药啊......」
她意识到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爸爸气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怎么能干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我们陈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骤然被一向疼爱自己的爸爸扇了巴掌，陈佳一下子情绪崩溃：「你们凭什么打我！」
「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在和别人强调我成绩好，能上清北，我能跟......出去寻找**，为自己缓解压力吗？」
「千错万错都是你们的错，你们是最没资格骂我的！」
我愣了一下，莫名联想到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
我下意识翻手机翻找。
直到看到一张图，我有些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真期待真相揭开的那天。
妈妈气笑了，将陈志豪抱在怀里，冷眼看着争吵中的父女俩人：「果然，女儿就是不省心的赔钱货！」
「还是我儿子省心。」
阿姨眼神似乎有些嫌弃，在我耳边轻声说了陈志豪发烧缘由的猜测。
我骤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扬起唇角。
原来儿子也不省心啊。
因为陈佳的事情，爸妈脸色铁青，看着我和阿姨果断下了逐客令。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麻烦要处理，两位还是请回吧。」
我和阿姨是被推着撵出来的。
我们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热闹看够了，回家。」
阿姨牵着我的手果断走开。
妈妈这次转过来的生活费足够我用好久。
不过我也因此成为这个家的旁观者。
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生活。
妈妈的朋友圈里到处充斥着对自己儿子的爱意，每一帧照片都是精心拍下的。
爸爸的朋友圈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对陈佳的心疼，每一条朋友圈都与陈佳的心情相关。
无数张陌生的家庭合照，展现着这个家的和睦友爱。
那是我不曾参与过的世界。
我突然笑了出来。
别人的家是很好，可我有自己的家。
我的阿姨最爱炫娃——
她亲手下厨做的第一顿饭，我夸她做得好吃，她发朋友圈纪念。
我拿到第一笔奖学金后给她买了礼物，她发朋友圈炫耀。
开家长会时我被老师表扬，她发朋友圈夸夸。
我情绪失落，她发朋友圈求助怎么让我开心起来。
......
我的家比他们的家更有爱。
我也想表达一下生活。
去找了阿姨拍下我们的第一张合照，也是我人生中的唯一一张不是证件照的照片——
发了人生中第一条朋友圈。
「我好爱我的家。」
没有屏蔽任何人。
阿姨是第一个点赞的。
后来，我开始学着阿姨疯狂炫「妈妈」，将阿姨的爱意尽数用镜头表达。
直到高考出分。
我和阿姨的朋友圈同时炫了我的最新成绩。
「我是状元了！」
爸妈第一次发了评论。
「公开场合注意言行，说大话让人笑话。」
我没理这条评论。
只是在阿姨的强烈要求下，在朋友圈公开发了升学宴邀请函。
她说：「小隐，你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宝贝，我不想让你的人生留有遗憾。」
阿姨眼里隐隐有泪，我沉默了。
早年她被家里卖到大山里，她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她说她没有家，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她对我好，就好像在救赎从前那个没人救赎的自己。
我看着阿姨笑了：「好，我们要风风光光地办升学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考上了状元！」
我也要风风光光地告诉所有人，陈隐是崔招娣的底气。
升学宴的地点是市里最大的酒楼——
酒店给打了一折，倒是给我和阿姨省了一笔好大的费用。
同样也是爸妈给弟弟办谢师宴的地方。
我看着一模一样的邀请函忍不住笑了，是该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7
我和姐姐的谢师宴在同一层楼。
时隔三个月，我第一次看到爸妈。
两人春风得意，兴致勃勃地感谢每一个来宾。
姐姐作为主角则更是收礼收到手软。
爸妈看到我明显不耐：「在朋友圈说大话就够了，还非要来丢人现眼？今天人多，你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周围我并不认识的亲戚一时好奇地凑了上来：「这是你闺女的同学吗？」
他们愣了一下，摆摆手连声道：「隔壁开谢师宴的，不认识。」
「估计看我闺女考得好想过来蹭蹭。」
我懒得理会多戏的两人，转身就走。
等下还有记者采访，我风风光光地带着阿姨上热搜。
记者是被陈家人拦在外面的，他们给我发了求助信息。
我这才匆匆赶出来。
「你们是来采访我女儿的吧？我闺女可是状元，高考723分。」
「我就知道你们得过来采访，早就准备好了。」
陈佳的成绩被他们放大打印了出来。
不过各科成绩眼熟得很——
和我一样的成绩，唯独人不一样。
我笑了。
记者眼睛亮了，声音也清亮了不少：「原来是陈同学的爸妈啊，之前和我们通话的家长不是你们，所以我以为走错地方了。」
爸妈长舒一口气，笑着要将人请回宴会厅。
「不好意思久等了。」
「陈隐，你过来捣乱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你姐姐的大事儿！」
「我们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话没说完，就被爸爸打断，他推搡着要将我推离现场。
记者一愣，紧皱着眉头神色不解：「先生，你把状元推走，我们采访什么？」
爸妈也傻眼了。
他们看看一旁的陈佳，又看看记者：「状元不是陈佳吗？跟她陈隐有什么关系？」
「你们看这成绩单，我特意打印出来的。」
爸妈将成绩单放到记者面前，一瞬间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这夫妻俩。
「P图痕迹这么明显，你们是真一点不看啊。」
陈佳脸色惨白，嘴里还不停地囔囔着：「不可能，明明这就是我的成绩。」
「他都说了成绩是真实的，怎么可能是P图呢？」
记者好似到了新大陆，惊叫出声：「原来是你！」
爸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记者将话筒怼到了陈佳面前。
「陈佳同学，请问你真的当了小三吗？」
「听说你为了能考到好学校，主动爬有妇之夫的床，你难道不要脸面的吗？」
「陈佳同学，听说你已经怀有四个月的身孕，你是准备打掉孩子还是把孩子生下来借机上位？」
......
陈佳惨白着脸，尽可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你们胡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
「你们这是诬陷诽谤，我会起诉你们的......」
爸爸也将陈佳护在身后：「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不要随便拿出来误导大众！」
记者不屑：「热搜都爆了还指望瞒着呢？」
8
为了让爸爸看得更清楚，记者特意将平板调出热搜界面。
热搜的照片里，陈佳和大肚子男人姿态亲密，甚至还有一些尺度过大的照片被放了出来。
而那男人是一机构的负责人，负责快速提升成绩的。
陈佳有些无措，面对着无数镜头她只想逃离。
刚退两步就被一个女人给拦住了去路：「还想去哪儿？」
那女人揪着陈佳的头发，声音有些发冷：「最近给我发消息威胁我退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还嚣张不起来了？」
「不过有个消息你可能不知道，他因为挪用公款已经进了牢里，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至于他承诺你的‘改分’，你真信啊？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没数？」
「高考总分一百多换成七百多，你真以为自己能走歪门邪道上清北？做梦呢！他除了会P图骗人，什么都不会！」
这巨大的消息量让爸爸最先反应过来。
他黑着脸，一把将陈佳拽过来甩在地上：「陈佳！合着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上次你答应我好好的会把孩子打掉，转头还准备给那男人生孩子小三上位？我没有你这么丢人的孩子！」
「高考总分一百分！你真是把我们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妈妈更是毫不在意场合，嗤笑一声嘲讽着爸爸：「呦，这就是你看好的清北苗子啊？」
「就一个**烂货，能跟我儿子比？」
爸爸神色不悦，这次丢了这么大人，他只想找人发泄。
拽着陈佳离开现场。
「今天你必须去把孩子打掉！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陈佳，我养你是要你给我争光的，不是让你给我丢人的！」
......
妈妈还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现场。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那个女儿不争气，这谢师宴......」
「就当是提前为我儿子庆功了。」
「我儿子可是通过了空军的身体筛选，他成绩也名列前茅，日后肯定是能上军校的。」
众人敷衍地笑笑。
只当妈妈是因为陈佳丢了面子强行挽尊，哪怕不信，他们也只能嘴上说着恭喜恭喜。
只是目光时不时瞥向一旁的我。
「那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啊？这小孩儿可真厉害。」
「要是我家亲戚，那我可能吹一年了。」
「咦？你们不知道吗？这是陈家的二女儿陈隐，不过陈家夫妻俩不待见她，平时存在感低得很，原来成绩这么好啊。」
妈妈脸色僵住了。
她艰难地扯起嘴角，声音有些难堪：「今天是我儿子的庆功宴，请大家专注我儿子。」
众人悻悻地扭过头，不敢再议论着什么。
直到警察同志到来，才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陈志豪，我们在对你体检的时候检测到你体内有违禁物品成分，还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这下轮到妈妈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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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豪脸色煞白。
他心虚地比画了一下，整个人有些慌张：「我就是尝试了一丢丢，这也能查出来吗？」
警察同志沉着脸：「自然是能查出来的。」
「另外我们还查到你替人贩运违禁品，我们会依法对你实行拘留。」
这回陈志豪脸色真白了。
「我没有！我只是......」
「你以为用身体贩运就不是贩运了吗？为了那么点钱，将那些东西整包吞下去再拉出去，你不难受吗？」
「至于你所说的一丢丢，难道十多万的东西在你眼里就是一点？」
妈妈一下子没站稳，摔坐在地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凌厉地看向陈志豪：「家里放着的一万块钱是你偷的？」
陈志豪心虚地点头，声音有点弱：「那不能算偷。」
「我挣钱快，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很快就会还回去的......」
妈妈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陈志豪被警察同志带走。
来参加宴席的亲戚们这会儿面面相觑，唏嘘地离开了现场。
而我和医生阿姨如愿接受了采访。
我被医生阿姨救赎的经历被我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临采访最后，我有些忐忑地看向医生阿姨：「阿姨，你可以做我的妈妈吗？」
医生阿姨笑了，很好看：「我不是你干妈吗？」
我想到医生阿姨替我解围时候的话，眼眶红了：「是妈妈，不是干妈。」
是养我的妈妈。
清北大学的通知书如愿寄到了我手里。
我也拿着市里和学校给的奖学金请我的新妈妈陪我来了一场毕业旅行。
直到临近开学才回到家里。
不过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陈家爸妈据说这两个月里来了无数次我们家。
见我出面，他们红着眼眶抓住了我的手腕：「阿隐，爸妈知道错了。」
「能不能原谅爸妈？」
「跟爸妈回家好不好？妈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买最新款的电脑，还有买新衣服......」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
干净舒适漂亮的衣服，和当年那个苦哈哈穿着不合身旧校服的样子已经天差地别。
最新款的手机妈妈给我买了。
最新款的电脑妈妈也奖励我了。
我什么都不缺。
我笑了笑，礼貌又疏离：「不好意思阿姨，我什么都不缺。」
「阿隐，我是你妈妈......你不能叫我阿姨！」
她似乎有些崩溃，声音陡然拔高，隐约还带着哭腔。
一旁的陈爸爸也一脸恼意，可还是压住了性子。
「阿隐，爸妈是爱你的，养你这些年也花了不少钱......」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我轻叹一声，无奈道：「别，我的命太便宜，配不上当你们的孩子」
折返到房间拿出两个账本。
薄薄的那本是从小到大有记忆以来他们为我花的每一分钱。
厚厚的那本是到新家后妈妈为我花的每一分钱。
我将两个账本放在两人面前：「这账本是你们给我花的所有钱。」
「另外一本，是妈妈给我花的所有钱。」
他们僵住了。
手上还在翻看着账本。
薄薄的一本算到最后只有不到五万，多是为了吃饭。
而另外那本......十多万。
伙食费，生活费，医药费，还有各种生活用品，补课班，旅游费用......
三年收获的爱，是前十五年生活的还要满。
10
陈家父母翻着翻着便落泪了。
他们嘴里还在不住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不该这样的啊。」
「我明明......给了每一个孩子同样的待遇。」
我没有说话。
可我是被「隐身」的孩子。
他们确实曾试图端平一碗水，可他们只是忘了我这个孩子。
「两位，请回吧。」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也算是养了我十五年，我会在你们老了的时候定期给你们打钱。」
以最低赡养标准每月按时打钱，直到五万元还清。
后面那句话我没有说。
关门回了屋子里。
房间外是陈家爸妈痛哭的声音。
「小隐，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真的能放下吗？」
「如果你想认回他们，我不干涉你的决定......」
妈妈犹豫地看着我，说出这番话好似是从嗓子里蹦出来的一般。
我「噗呲」笑出声来，一把抱住妈妈。
「妈妈，你是我唯一亲妈。」
「他们也不是真心悔过，只是两个孩子不成器，怕没人养老罢了。」
「如今我也承诺了会给他们养老，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后来，我去了清北大学。
而妈妈很快也调到了京都陪读。
我会抽时间回去和妈妈一同游玩，旅行。
每次都将我们的生活记录在朋友圈。
只是朋友圈总会有他们两个人的点赞评论。
出去玩。
他们评论想和我一起游玩，弥补我这么多年的缺失。
过生日。
他们评论要我地址，给我买生日蛋糕。
和妈妈拍亲子**。
他们评论要是一家人一起拍该多好。
我通通无视。
他们两个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
也可能是因为我把他们的电话拉黑了，导致他们没办法打进来。
留着朋友圈没屏蔽，不过是我的一点小私心罢了。
我想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的家，我有多幸福。
毕竟比起他们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我的家是他们想要的，羡慕的。
后来我大学毕业留在京都，妈妈说男人靠不住，所以一辈子没有结婚生子。
我实在是舍不得我家温柔可爱的妈妈。
只能「娶」了个老公和妈妈一起生活。
婚礼那天，是她送我走上红毯的。
陈家爸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消息，竟然来参加我的婚礼。
「阿隐，我们......想亲自搀着你上红毯。」
他们有些局促，说这话的时候更是脸红得不行。
老公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小隐，这两位是？」
我笑了：「是以后只需要浅浅赡养的老人，不重要。」
二人僵住了。
嗫嚅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挽着妈妈的手看向二人，声音也带了些无奈：「我妈妈太爱我了，所以可能会比较介意这件事。」
「妈妈也想亲自送我上红毯呢，实在不好意思了。」
我没有让他们坐主桌。
来者是客，我便让他们随大众坐了下来。
「两位，你们是女方亲属吧？」
他们看着我的方向，声音轻颤：「台上那是我女儿......」
来参加宴席的宾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两人，忍不住吐槽道：「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真要是爸妈，怎么不坐主桌呢？」
......
后来我听说两人回了老家，陈佳嫁了人，陈志豪也出来了。
只是陈佳因为当年的谢师宴，在市里也是出了名。
这些年陆陆续续谈了不少对象，可都是奔着玩玩来的。
最后怀孕实在不能打了，就找了个老鳏夫接盘。
可老鳏夫看不上那个她，得知她无法再度生育后，更是连看她一眼都嫌恶心。
索性将她捆在家里，有男人给钱就让她「伺候」着。
陈佳无数次逃跑，老鳏夫亲自带人在陈家门口堵着。
陈家爸妈嫌丢人，亲自把人送到那人门上。
至于当初被看好要上「军校」的陈志豪，却因为当年的案底无法正常工作。
他心气儿高，不愿打杂，最终沦为街溜子。
为了生存，他时不时去找陈家爸妈要钱。
不给便打。
终于在最后一次上门要钱被拒绝后，他把陈妈打成了脑梗。
瘫痪在床上不能动，甚至口不能言。
陈爸送了陈志豪进去后就疯了。
他逢人便说自己有个贴心小棉袄当年是高考状元，他要去京都过好日子。
直到某天清醒过来，他给我发了消息。
他说当年是他们对不起我，更没脸成为我的负担。
第二天我便收到了消息。
陈家爸妈死了。
我平静地找人安顿了他们的后事。
不多不少，刚好五万。
无债一身轻。
转头看向妈妈：「妈妈，今晚我想吃糖醋排骨。」
「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