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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盯着我，压着怒意。

“江总，宋家家丑，我们内部会处理。你先把屏幕关掉，宋氏可以重新谈补偿。”

我平静地看向他。

“宋董事长，现在不是家丑。是经侦案。”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制服的经侦人员和招投标监管人员一同走进来。

为首的警官出示证件。

“周景川、宋婉清，你们涉嫌巨额合同诈骗、侵犯商业秘密及串通投标罪，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声。

宋婉清终于崩了。

她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周景川脸上。

“**！你骗我！你说那房子是你的婚房，你说江晚星只是前房东！”

周景川被打得踉跄，唇角瞬间渗血。

他的捂着脸，眼神从惊恐变成怨毒。

“宋婉清，你现在装什么无辜？澳门赌债不是你欠的？半夜让我偷标书的人不是你？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拿房本救你的时候，怎么没嫌我骗你？”

宋婉清慌了，扑到宋国华脚边。

“爸！我是一时糊涂！都是这个男人勾引我，他说能帮我摆平江晚星，能帮清川拿项目！我没想害宋氏！”

宋国华抬手又是一巴掌：“逆女！”

宋婉清被打得跌坐在地。

宋国华转身面对媒体，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当众切割。

“宋氏集团即刻解除宋婉清一切职务。清川贸易所有相关账册和招采资料，移交监管部门。宋氏将配合调查，重新评估与星海科技的合作。”

他说完，又看向我。“江总，这次是宋氏监管失职。今晚之后，我会亲自给你一个交代。”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接话。

经侦人员已经上前。

周景川被扣住手腕时，忽然挣扎着看向我。

“晚星！我错了！房子我还你，项链我也还你！你跟他们说，那八百万是我借的，不是骗的！”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被剪断锁扣的古董蓝宝石项链。

鼎盛典当行老板老刘在警方见证下，已经交了出来。

我把证物袋攥在手心，冷冷看着他。

“你动它的时候，就该知道没有回头路。”

周景川眼眶猩红。

“晚星，我们六年......”

“别提六年。”

我打断他。

“你拿我父亲遗物抵押的那一刻，六年就已经脏了。”

他被押出宴会厅。

宋婉清也被带走。

闪光灯追着他们狼狈的背影一路亮到门口。

台下那些刚才嘲笑我“前房东”的人，此刻全都低下头。

签约台上，那份技术授权协议还摊开着。

我拿起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纸张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