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有些恍惚：“路总，就这样吗？”

不扣绩效？没有处罚？

“有什么问题吗？”他抬起头看我。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

路承尧又低下了头：“出去吧。”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还没回过神来。

就见同事异样的目光落了过来：“付凌栀，你怎么得罪路总了？”

我心里泛起不安：“什么？”

“你看看公司群的消息吧。”

我连忙打开手机，就看见公司内部系统弹出的处分通报。

【项目部付凌栀因核对数据不实给公司造成损失，扣发三个月绩效工资，望各位员工引以为戒。】

这份处分通报像是一把刀刺进我的心里。

我看了两秒，嘴角展开一个自嘲的笑意。

我居然会觉得路承尧对我网开一面？真是异想天开。

办公室里的同事已经讨论起来了。

“三个月绩效啊，付凌栀一个月才挣多少？”

“她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剧毒的老实人吧！上次她被扣钱，她妈跑来公司闹成什么样了你们忘了？”

“对啊，那次前台都报警了才了事，这次扣这么多，她妈只怕还得来。”

“真的假的？她妈来闹过？”

“你新来的不知道，就在大厅，骂了二十分钟，那叫一个精彩。”

议论像是毒虫钻进我的耳朵，直直痛到了心里。

这时，项目经理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板着脸说了句：“都好好工作！说什么呢。”

“付凌栀，你来一下。”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穿过那些异样眼神时，连皮肤都在刺痛。

办公室里面，项目经理声音沉重：“付凌栀，路总刚上任，这才扣得有点重……”

“这件事我去跟路总说，总不能让你妈又来公司闹。”

我的心跳的飞快，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不用跟路总说。”

项目经理看着我，叹了口气：“你确定？”

我攥紧了手：“我不会让我妈来的。”

这是我唯一的坚持，我不想让路承尧看到我这么不堪的一面。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回了工位，拿起那份项目报表开始改。

一直到中午，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我才拿起饭盒去热饭。

经过路承尧办公室时，我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路总，A项目的数据问题是那个资历老的张姐出了错，跟付凌栀没关系。”

我的脚步顿住了。

然后就听见路承尧冷淡的声音：“我知道，但付凌栀自己来我这认的错，她愿意帮被人顶罪，你不用替她伸冤，不值得。”

我捏着饭盒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知道数据是张姐给的，知道我是冤枉的。

可他说得对，是我主动顶的这口锅，只能怪我自己。

这天中午的饭菜，我尝不出任何滋味。

只是机械地吃完饭，然后继续核对报表，直到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