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剧烈的刺痛传来,沈凌薇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凌薇再次醒来时,入目之处尽皆是森冷的雪白。
她之前学到过,这里似乎叫医院。
身边空无一人,唯有门口传来隐约争吵。
“大哥,你有空怪别人不如好好反省自己,我看嫂子已经被你逼出精神病了。”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
沈凌薇脑子里出现那张与将军肖似的脸。
她浑身酸疼,却强撑着起身。
打开门的瞬间,两人同时看向她。
陆其琛神情冷冽,那目光狠戾的仿佛他们不是夫妻,而是仇人。
倒是陆景行扯了扯唇角:“大嫂,你醒了?”
沈凌薇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之前……认错人了。”
这话一出,陆景行神色顿时一言难尽起来。
陆其琛冷笑一声:“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今天才认错?”
沈凌薇不欲与他纠缠,冷冷淡淡道:“应该是精神压力太大,受刺激了。”
陆其琛一滞,两人无声对峙着。
良久,陆景行先受不了这气氛,打破沉寂:“既然大嫂没事,我先走了,回家跟妈说一声。”
他一走,沈凌薇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追随而去。
陆其琛将她猛地一推。
沈凌薇狠狠撞在墙上,后背传来隐隐地疼痛。
陆其琛将她禁锢在其中,警告道:“你现在还是我老婆,所以你最好离陆景行远一点,我们陆家,丢不起这种脸。”
就在这时,陆其琛的助理急匆匆过来,神色凝重开口。
“陆总,江小姐今天体检,结果不太好,有可能是……急性肾衰竭!”
沈凌薇不知道什么是急性肾衰竭。
但看见陆其琛脸色骤变,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她明白,江晚晚约莫是患了什么重病。
不过这与她无关。
思忖半晌,她揉揉眉心,又回到病房里躺着。
她不想回陆家,但也无处可去。
来到这里,她时刻紧绷着,还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梦到了将军府。
只是这次的将军府火光冲天,刀光血影。
许多士兵拿着长刀在府内进出,地上已经有不少奴仆倒在血泊中。
那红色的血比燃烧的烈火还要刺目。
沈凌薇看见这一幕,心脏撕裂一般疼:“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她想要冲上去阻止,却只是如幽魂一般在人群中穿过。
她看见将她养大的奶妈哭喊着:“我们将军已经为国捐躯,又怎么会叛国?”
她看见将军府老管家唇边溢出血,却仍强撑着挡在门前:“云家世代忠良,苍天可鉴。”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沈凌薇身后传来:“是与不是,陛下自会查明。”
沈凌薇刚要转身看清那人,却蓦地被人一把推醒。
待她睁开眼睛,眼前是陆其琛的脸。
他衣冠整洁,眼眸里却布上清晰可见的血丝。
“我记得你的血型也是RH阴性血,跟晚晚一样,你现在就去做配型。”
沈凌薇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心悸无比。
浑浑噩噩中便被陆其琛拉走。
直到冰凉的针头插入血管中,她才察觉到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一旁的医生安抚道:“只是做个肾源配型而已,不一定配得上,陆夫人您不必担心。”
沈凌薇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眼眸微眯:“如果配上了呢?”
那医生一顿,有些躲闪地避开:“这要看陆总的意思。”
沈凌薇不再说话,然而心脏却跳的越来越快。
待从检查室出来,沈凌薇借口去洗手间。
洗了个脸后,她想起梦中的情节,浑身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