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又热又涨，她用力眨了回去。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沈聿风好感度波动。当前好感度：20。】

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林未猛地回头，在不远处另一排书架的尽头，看到了沈聿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刚才那一幕，显然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很复杂，没有了之前的质问和怒火，也没有刻意伪装的冰冷，更像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满意?

林未的心猛地一沉。

谢燃的离开，让他好感度上升了?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沈聿风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与她静静对视了几秒，然后便转身，如同谢燃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图书馆的寂静之中。

空荡的角落里，只剩下林未一个人。

一边是谢燃决绝离开的背影带来的、真实的、锥心的痛。

一边是沈聿风那莫名其妙上涨的、关乎她性命的好感度。

她抬手，用力按住心口，那里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算怎么回事?

她用伤害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换来了另一个男人微妙的好感?

这和她唾弃的原著情节，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林未闭上眼，第一次对那个所谓的“系统”，和这个被规则束缚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