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渣男骗我下乡那天我先嫁军官

重回七零,渣男骗我下乡那天我先嫁军官

主角:陆沉舟周志远苏晚棠
作者:健美冠军

重回七零,渣男骗我下乡那天我先嫁军官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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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在知青办门口换了个男人“晚棠,你先替我去乡下占名额,等我回城就娶你。

”周志远压低声音,语气还是上一世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可他眼底的算计,

我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我站在知青办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下乡介绍信,

指尖一点点发凉。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信了他的鬼话。我替他去了最苦的北岭大队,

冬天冻掉两层皮,夏天在泥地里插秧插到腰都直不起来。后来我攒了三年工分,熬到返城,

才发现我爹留给我的房子没了,纺织厂的工作被我堂妹顶了,连我娘都活活气病在炕上。

我去找周志远。他穿着新做的的确良衬衫,站在县机械厂门口,身边挽着厂长女儿许红梅。

他看着我,像看路边讨饭的。“苏晚棠,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娶你?

”“你一个下乡回来的泥腿子,配得上我吗?”那天晚上,我娘咽了气。我抱着她冰凉的手,

在漏风的老屋里坐了一夜。再后来,我拖着一身病死在冬天。死前最后看见的,

是一只军绿色的搪瓷缸和一双沾满雪的军靴。有人把最后一件棉衣盖在我身上,

嗓音低得发哑。“晚了。”我那时看不清他的脸。现在,我看清了。知青办隔壁就是武装部,

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绿色卡车,几个来接兵的年轻军人正站在车边。为首那个男人个子很高,

军装笔挺,肩背像一把拉满的弓,侧脸冷硬利落。他叫陆沉舟。

后来会成为军区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也是上一世,在我快死的时候,最后来迟一步的人。

“晚棠,你发什么愣?”周志远伸手就想来拉我,“介绍信给我,我替你收好。下乡是大事,

你一个姑娘家别慌,听我的就行。”我低头,看见他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

那是我娘拿压箱底的银镯子给他换的。上一世我觉得值。这一世,我只觉得恶心。

我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开。这一巴掌响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周志远愣住了。

“苏晚棠,你疯了?”“是,我是疯了。”我盯着他,一字一句,“我疯到现在才看明白,

你不是让我替你去占名额,你是想把我骗去乡下,好腾出我爹留给我的工作、房子,

还有烈属补贴,给你和你的小情人铺路。”四周瞬间安静了一下。

许红梅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冷笑:“我胡说?周志远,

你前天晚上是不是去过许厂长家?是不是拍着胸口保证,只要我一下乡,你就跟我退婚,

回头迎娶许红梅?你还说,我这个烈士女儿最蠢最好骗,哄两句就能把工作让出来。

”周志远慌了:“你胡说八道!”“我胡说?”我扬高声音,

“要不要现在就把你写给许红梅的那张纸条念给大家听?”他的脸一下白了。那张纸条,

我上一世是在许红梅家废纸篓里翻到的。内容我背得滚瓜烂熟。周围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知青办的同志也走了出来。有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哟,原来是拿对象去顶名额啊。

”“真够缺德的,人家还是烈士家属。”“周志远平时装得人模人样,心还挺黑。

”周志远彻底急了,伸手就来抢我手里的介绍信:“苏晚棠,你别闹!”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张介绍信撕了个粉碎。纸片飘了一地。“我不下乡了。”“还有,”我看着他,

声音清脆,“周志远,从今天起,我们退婚。”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油锅。

四周轰地一下炸开了。许红梅也顾不上装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却掩不住喜色。

周志远却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棍,伸手来拽我:“晚棠,你别赌气!你除了我还能嫁谁?

你名声不要了?”我甩开他,转身就往武装部那边走。上一世,我名声给了他,

命也差点给了他。这一次,我什么都不给。院子里,陆沉舟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他那双眼很深,落在我脸上时,像是轻轻一顿。我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红布包着的旧婚书,直接递到了他面前。“陆沉舟。”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问。“你们陆家和我们苏家的婚书,还作数吗?”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跟过来看热闹的人,全都傻了。连陆沉舟身后的几个兵都愣住了。

周志远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冲过来:“苏晚棠!你敢!”我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只盯着陆沉舟。

这封婚书,是我爹还活着时和陆家定下的。当年我爹和陆沉舟的父亲是生死战友,

临别前写了一纸婚约,说若将来孩子有缘,便结秦晋之好。后来我爹牺牲,陆父也没回来。

这婚书,就被我娘压在樟木箱最底下,再没人提过。上一世我死前才知道,

陆沉舟其实来找过我。可那时,我已经被周志远哄去了乡下。风吹得军装衣角轻轻动了一下。

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那封婚书,又抬头看我。“作数。”他的声音不高,

却稳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我鼻尖一酸,几乎想笑。“那你敢娶我吗?

”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周志远气得发抖:“苏晚棠,你闹够没有!”陆沉舟朝前一步,

站到了我身前。他没回头,只淡淡开口:“同志,请你离她远一点。”一句话,

压得周志远半天没敢再动。陆沉舟接过婚书,修长的手指按在发黄的纸页上,目光沉静。

“我带了部队开的婚姻状况证明,也带了户籍介绍信。”他看着我,“你想清楚了?

”我点头:“想得很清楚。”他又问:“不是赌气?”我笑了笑:“不是。

我就是不想再把自己往火坑里送。”陆沉舟看了我两秒,忽然伸手,

接过我手里剩下的碎纸片,替我丢进旁边垃圾篓里。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转身对武装部的同志说:“麻烦借个地方,我们今天办结婚登记。”这一下,

整个院子都炸了。周志远冲上来,眼睛都红了:“苏晚棠,你是我未婚妻!”我转头看着他,

笑了。“刚才不是退了吗?”“再说了,”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不是嫌我一个下乡回来的泥腿子配不上你吗?”“那我就祝你,和许红梅百年好合。

”许红梅脸青一阵白一阵。周志远想解释,又怕把自己跟许红梅的事坐实,

整个人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我懒得再看他,抬脚跟着陆沉舟往里走。走到门口时,

陆沉舟忽然放慢脚步,侧过头低声问我:“户口本和介绍信,带了吗?”我拍拍怀里。

“带了。”这是我重生后第一件做的事。上一世吃过的亏,这一世我一件都不会再漏。

陆沉舟嗯了一声,替我推开门。门外,周志远还在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门内,

阳光落在旧木桌上,像铺开了一条明亮的路。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的人生,

彻底换了方向。而周志远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二章领了证,

顺手把渣男的脸打肿结婚登记比我想的还顺。我有户口本,有烈属证明,

有我娘昨晚刚给我开的未婚证明。陆沉舟那边更齐全,

部队介绍信、婚姻状况证明、探亲手续一样不差。负责登记的大姐一边写,

一边忍不住抬头看我。“你这姑娘胆子是真大。”我接过钢笔,

利落地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下名字。“胆子不大,早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大姐一愣,

倒笑了:“这话实在。”红戳盖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心口像卸下了一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周志远嘴里那个随便哄两句就能牵着走的傻姑娘。我是陆沉舟的妻子。

走出登记处时,陆沉舟递给我一个红本子。他的指腹有薄茧,碰到我手背时,

我忍不住轻轻一颤。他像没看见,只低声道:“收好。”我把结婚证贴身放进衣襟里,

抬头看他。“陆沉舟,你后悔吗?”“为什么后悔?”“你本来只是来接兵的,

结果被我半路拦下,拐去领了证。”他看着我,眼底罕见地浮出一点浅淡笑意。

“我不是被你拐的。”“那是什么?”“是我自己愿意。”我心口忽地一热。上一世,

我跟周志远处了三年对象,他嘴里说尽了好话,却从没给过我半分踏实。陆沉舟只一句话,

就让我心安了。可这份安稳还没捂热,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嚷。我一出去,

就看见我二婶吴桂香叉着腰站在院门口,身边跟着我堂妹苏小莲,还有脸色铁青的周志远。

“苏晚棠!你还有没有廉耻!”吴桂香扯着嗓子就骂,“一个姑娘家,大庭广众之下换男人,

你把我们老苏家的脸都丢尽了!”苏小莲在旁边抹眼泪:“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志远哥对你那么好……”我差点笑出声。果然。上一世我一下乡,没过半个月,

苏小莲就顶了我的纺织厂名额。现在我不走了,他们急了。我还没开口,

陆沉舟已经往前半步,稳稳挡在我面前。“请说话放尊重点。”他声音不重,

却自带一股压人的劲儿。吴桂香本来还想撒泼,抬头一看他那身军装,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嘴上还是不干不净。“我教训我家侄女,关你什么事?”我从陆沉舟身后走出来,

冷眼看着她。“关他什么事?他是我男人,你说关他什么事?”一句话,

把吴桂香噎得脸都涨红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地笑了。周志远咬牙:“苏晚棠,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绝?”我盯着他,“比起你骗我替你下乡,骗我交出工作和房子,

我这算什么绝?”吴桂香尖声道:“什么房子工作,那是你爷爷奶奶留下的老苏家祖产,

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了?”我冷笑:“我爹牺牲后,

街道把那间房和纺织厂顶班名额都落在我娘和我名下,白纸黑字,盖着公章。

二婶要是眼神不好,我现在就能带你去街道办瞧瞧。”苏小莲脸色变了变。上一世,

她就是哭着说自己没工作,求我把名额让给她。我一心想着跟周志远过日子,竟真点了头。

结果我前脚下乡,她后脚进厂。这一家子把我骨头渣都嚼碎了咽。这辈子,

他们一分都别想拿。周志远显然也没料到我会把话挑得这么明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压低声音,像还想装深情:“晚棠,我知道你是误会了。你先跟我回去,

我们好好说……”“回去?”我抬高声音,“跟你回去继续被你骗?

还是回去把我家钥匙交给你,好让你们把我娘赶出去?”一句话,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

“赶烈士遗孀?这也太缺德了吧。”“我就说他们一家怎么老往苏家跑,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周志远这人心太黑了。”吴桂香见势不妙,扑过来就想抢我包袱。

“你别在这儿胡咧咧,赶紧回家!”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反手狠狠一扭。她嗷地叫了一声。

“回哪个家?”我盯着她,“是回我爹留下来的房子,

还是回你准备让我娘挪出去住柴房的那个家?”吴桂香疼得直抽气,嘴里还在骂。

我抬手一松,把她推得踉跄两步。“听好了。从今天起,谁敢进我家门,

谁敢动我家一针一线,我就去街道办、去武装部、去公安那儿闹个明白。”“我爹是烈士,

我娘是烈属,我是正儿八经的户主。”“你们谁都别想拿我当软柿子捏。

”苏小莲忽然哭着开口:“姐,我真不知道你会这么恨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乡下锻炼人……”“那你怎么不去?”我一句把她堵死。她噎住了。我上前一步,

看着她那张装可怜的脸,慢慢道:“苏小莲,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你昨天已经拿着我的招工表去找过纺织厂人事了?”苏小莲瞳孔一缩。

“我、我没有……”“没有?”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直接拍到她脸上。

那是我今早从她兜里顺出来的申请条,

上头清清楚楚写着:申请以姐妹互助形式顶替苏晚棠同志纺织厂入职资格。她瞬间面无人色。

周围哗然。“好家伙,连工作都要偷!”“这一家子真不是东西。”“怪不得把人往乡下哄,

原来早有准备。”周志远终于慌了,扑上来想抢那张纸。陆沉舟一抬手,

轻而易举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周志远疼得脸都变形了。陆沉舟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再动她一下试试。”周志远硬是没敢吭声。我心里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恶气,

终于缓缓出了第一口。可我知道,还不够。这些人吃了我那么多年的人血馒头,

哪能这么便宜。我转头对陆沉舟说:“陪我回趟家。”“好。”他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从武装部到我家那条巷子不长。一路上,街坊邻居探头探脑,

全都听说了我在知青办门口退婚另嫁军官的事。上一世,这些人看我下乡,

只说一句姑娘命苦。这一世,我偏要他们亲眼看着,我怎么把命改回来。推开院门时,

我娘李秀兰正扶着门框站在屋前,脸色发白,眼圈却红着。“晚棠……”我鼻头一酸,

快步走过去扶住她。“娘,我回来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陆沉舟,

眼泪一下就掉了。“你真的领证了?”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她看。她手都在抖,

捧着那两个红本子看了又看,忽然一把抱住我,哭得肩膀都在发颤。“好,领了就好,

领了就好……”我知道她为什么哭。上一世,她眼睁睁看着我被哄去乡下,拦不住,劝不动,

最后又看着我被人骗得什么都不剩。这一次,她总算能放心一回了。可这口气还没喘匀,

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吴桂香带着苏建民和苏小莲闯进来,后面还跟着周志远。“苏晚棠,

你给我把钥匙交出来!”苏建民黑着脸吼,“这房子是老苏家的,

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做主!”我慢慢把我娘护到身后。陆沉舟站在我左侧,气势沉沉,

像一堵墙。我看着苏建民,笑了。“行啊。”“今天既然都来了,那咱们就把账,一次算清。

”第三章她想抢我的工作,我就让她连脸都没了我把屋里的八仙桌拖到院子中央,

啪地一声放下。“算账是吧?行,今天就当着街坊四邻的面,把账一笔一笔算明白。

”苏建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这年头,最怕的不是吵,

是把脸皮撕下来给所有人看。我抬高声音:“刘婶,张叔,既然都听见动静了,

不如进来做个见证。”隔壁几家人本来就在门口探头,一听这话,立刻就进来了。很快,

小院里站满了人。吴桂香有点发虚,嘴上却还是硬:“你装什么装?一个丫头片子,

还会算账?”“我不会,你会?”我看着她,“那你先说说,我爹牺牲后发下来的抚恤金,

怎么少了三百块?”这话一出,苏建民脸色顿变。我娘也一下抬起头:“晚棠?

”上一世我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我爹留下的抚恤金明明有一千二,

最后我娘手里只剩九百。二叔说是办丧事、走关系、给我交学费花掉了,我竟也信了。

可昨天夜里我翻出旧账本,才发现根本对不上。苏建民强撑着道:“你爹没了,

那会儿家里上上下下哪样不要钱?我帮着跑前跑后,拿点辛苦钱怎么了?”“辛苦钱?

”我笑了,“你拿烈士抚恤金当辛苦钱,你也真敢说。”吴桂香急了:“那是你二叔,

是一家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把账本拍在桌上,

“更何况你们算计我和我娘的时候,也没见把我们当一家人。”我翻开账本,一页页念。

“办丧事,花了四十八。请人写挽联,三块。请车拉棺,八块。你口口声声说办事花了三百,

那剩下的二百四十一块去哪了?”苏建民额头冒汗:“时间这么久了,谁记得清!

”“你记不清,我帮你记。”我看着他,“是不是给苏小莲买了缝纫机?

是不是拿去给你小儿子走关系转学?是不是还借了五十给周志远,说是将来一家人,

不分彼此?”周志远脸色一僵。四周的人哗然。“抚恤金也敢动,真黑啊。”“还借给外人,

真不要脸。”我不等他们狡辩,继续道:“再说房子。这房子在我娘名下,街道办早有登记。

你们却在外头放话,说等我一下乡,就让我娘搬去后罩房,把正屋腾给苏小莲当婚房。怎么,

算盘打得挺响啊?”苏小莲急得直掉眼泪:“姐,我没有!”“没有?

”我从柜里取出一把新打的铜锁,啪地扔在桌上,“这是你前天让赵铁匠打的。你自己说,

要给谁家的门换锁?”苏小莲脸色刷地白了。赵铁匠就在围观的人里,立刻接话:“对,

是小莲让我打的,还说苏家正屋的旧锁该换了。”一句话,彻底把她钉死。我看着她,

慢悠悠道:“你不但惦记我房子,还惦记我工作。你昨天去纺织厂递条子,

今天一早又托人去知青办打听我的下乡手续办没办好。怎么,连我去哪儿受罪,

你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吴桂香恼羞成怒,冲过来就想撕我。

“你个小贱——”她手刚抬起来,陆沉舟就伸手拦住了。他没多用力,

吴桂香却愣是一步都迈不过来。“再碰她一下,我送你去公安那儿说。”陆沉舟语气极淡,

可那种冷硬的威势压下来,吴桂香真不敢再动了。我心里发暖,面上却半分不露。这场仗,

得我自己打。我转身进屋,从箱底拿出另外几张纸。“还有一件事,今天一起说清楚。

”我把那几张纸摊开在桌上。“这是纺织厂当年给我的招工通知,

这是街道办开给我的烈属优先就业证明。”“上头写得明明白白,名额属于苏晚棠本人,

不得**,不得顶替。”“可你们却在背后拿着我的名额到处活动。”我看向苏小莲,

声音突然冷下来。“你不是想进厂吗?”“行,我让你进。”“不过不是进纺织厂,

是进公安局做笔录。”院子里一阵吸气声。苏小莲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我错了,我真错了!都是我娘让我去的,

我不敢不听……”吴桂香一听,脸都绿了,扑过去就要捂她的嘴。“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苏小莲哭喊起来,“娘你明明说了,只要姐一下乡,房子就是咱们的,

工作也是我的。你还说周志远以后娶了许红梅,姐没人要,就只能认命……”这话一出,

四周彻底炸了。许红梅今天没来,可她爹是机械厂厂长,街坊们谁不知道。

周志远的脸灰败得像被人扔进泥里踩过一遍。他还想挣扎:“晚棠,你别听她乱说,

我对你是真心的——”“真心?”我看着他,“真心会一边哄我替你下乡,

一边跟许红梅议亲?真心会看着我二叔一家算计我家财产,一声不吭?”我往前走了一步。

“周志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还会像上辈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他浑身一震,

瞳孔猛缩。我知道我说漏了“上辈子”三个字。但他只当我是气糊涂了,不会多想。

我压下翻涌的恨意,一字一顿道:“从今天起,你敢再往我家门口站一次,

我就去机械厂门口把你那些丑事全抖出来。你有本事试试,是你的脸硬,还是我的嘴硬。

”周志远死死盯着我,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他最在乎的,就是前程和面子。而我,

现在就盯着他的命门打。闹到最后,街道办的人都来了。事情闹得太大,

苏建民一家脸都丢尽了,只能当场写下保证书,承认房子和工作都归我和我娘所有,

不得再来纠缠。抚恤金那三百块,他们也得分三个月还清。周志远想溜,被我一把叫住。

“等等。”他僵住了。我当着众人的面,把他送我的那只旧钢笔和一条围巾扔回他怀里。

“你的东西,拿走。”“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最好祈祷,

别再落到我手里。”周志远攥着那条围巾,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他看着我身边的陆沉舟,

眼里是压不住的嫉恨。可他终究什么都没敢说,灰溜溜走了。等人散尽,

我才忽然觉得脚有些发软。刚才那股劲儿一过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我一回头,

正好撞上陆沉舟的目光。他一直站在那儿,安静却坚定,像是无论我闹出多大动静,

他都能替我兜住。“累了?”他低声问。我点点头,又摇头。“不是累,是爽。

”陆沉舟愣了下,忽然轻轻笑了。那笑意很淡,却把他冷硬的眉眼都冲开了几分。

我看得心口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李秀兰擦着眼泪从屋里出来,往陆沉舟手里塞了个鸡蛋。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陆沉舟忙接住:“娘,您别客气。”这一声“娘”,

叫得我和我娘都愣住了。李秀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我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我死前收到过几次匿名寄来的粮票、棉花票,还有一次是一小包红糖。

每次包裹上都只写两个字:保重。字写得很硬,很稳,像刀刻出来的。

刚才陆沉舟在保证书上签见证名字时,我看见他的字了。和那两个字,像得惊人。

我心里猛地一跳。可还没等我细想,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武装部的小战士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陆连长,不好了,

刚才那几个新兵里有个家属闹起来了,还把你的包给翻了!”陆沉舟脸色一沉,

立刻转身要走。我下意识抓住他衣袖。“我跟你一起去。”他低头看了眼我抓着他的手,

顿了顿,竟没拒绝。“好。”我不知道。这趟去武装部,等着我的,不只是个闹事家属。

还有一只我前世见过、却始终没认出主人的军用水壶。第四章新婚第一天,

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武装部院里已经乱成一团。一个送新兵的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非说儿子被人骗去当兵,几个工作人员正围着劝。旁边桌子歪了,凳子也倒了两把。

陆沉舟大步过去,三两句话就把场面压住了。他声音沉,话不多,却句句说到点上。

那老太太本来闹得凶,听他说完政策和手续,竟也慢慢安静下来。我站在边上看着,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怪他后来能走那么高。这男人不是只有一身军装好看。

是真能镇得住场。等那边消停下来,小战士把一个帆布包递给陆沉舟,满脸愧疚:“连长,

对不住,包被人翻乱了。”“没事。”陆沉舟接过包,转手递给我,“帮我拿一下。

”我下意识接住。包不重,里面却有硬物磕到我手腕。我低头一看,拉链没拉好,

露出一只军绿色水壶。壶身侧面,刻着两个很浅的字。沉舟。我呼吸一滞。上一世那个雪夜,

我快冻死在破草棚里时,盖到我身上的棉衣上就滚落过这样一只水壶。壶口还带着一点体温。

我那时迷迷糊糊,只看见了这两个字。后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路过的好心人。原来不是。

我手指微微发颤,把水壶握得更紧了些。陆沉舟察觉到我的不对,

低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没什么。”我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低声说,

“就是觉得这壶有点眼熟。”他目光顿了顿,没再追问。等从武装部出来,天已经擦黑。

巷子口卖馄饨的小摊正冒着热气,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我从早上折腾到现在,

肚子终于后知后觉叫了起来。陆沉舟脚步停住:“饿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却还是老实点头。他没说话,直接带我在摊子前坐下,给我要了两碗馄饨,

又额外加了个茶叶蛋。摊主一边下馄饨一边打趣:“陆同志新婚啊?这媳妇真俊。

”陆沉舟“嗯”了一声,居然还补了一句:“是俊。”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他倒是一脸平静,好像说了句再正常不过的话。我低头扒拉着筷子,耳朵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上一世跟周志远在一起那么久,他总嫌我土气,嫌我不会打扮,嫌我不如许红梅洋气。

陆沉舟却在路边摊前,坦坦荡荡说我俊。这感觉陌生得让我心发软。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

陆沉舟把茶叶蛋先放到我碗边:“吃吧。”我盯着那颗蛋看了两秒,

忽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蛋黄?”他动作一顿。“猜的。”我没说话。因为上一世,

匿名寄给我的粮票和红糖里,偶尔还会夹一张纸,叮嘱我“鸡蛋黄补身体,别省”。那字,

我一直记得。吃完馄饨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我娘给我们收拾了正屋西间,

炕上铺了新洗的被单,还把她压箱底的红被面翻出来盖上。我看着那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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