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大河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被一个孙女辈的丫头这么指着鼻子顶撞过?
里正把笔墨纸砚在院里一张破旧的方桌上铺开,亲自研了墨。
“苏老头,你也看见了,这事今天不解决,怕是真要出人命,你就按个手印,把钱还给孩子们,让他们自己过,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苏老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苏老太在一旁小声撺掇:“老头子,你可不能答应啊!这要是分了,以后村里人怎么看我们?这死丫头就是存心要我们死啊!”
苏老头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
“我苏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指着苏浅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绝不会按这个手印!你是我的孙女,生是我苏家的人,死是我苏家的鬼!你想分家?除非我死了!”
他以为,他这番话能镇住苏浅浅。
毕竟,在这个时代,孝道大如天,长辈的话就是圣旨。
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
眼前的苏浅浅,芯子里已经换了一个来自人人平等时代的灵魂。
更何况,这是一个已经被逼到绝路,连死都不怕的人。
听到苏老头这番话,苏浅浅突然笑了。
那笑声,又轻又冷,在这压抑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好啊。”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既然你不让我们活,那咱们就都别活了。”
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道闪电!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对自己下狠手,却见她手腕一转,那块锋利的瓷片,竟直直地朝着瘫坐在地上的苏老太的脖子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