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平时很少穿的西装,宽肩背挺,带着一股我陌生的气场。
见到我在家,男人顿了一秒,而后脸色如常走向我。
雄浑的声线低哑:“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下一瞬,他瞥见我手中的旅游攻略笔记本,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笑着朝我走来,很顺其自然拿过笔记本,问我:“怎么想起来看这个?”
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我盯着他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好奇,你总在夜深人静时摩挲这本笔记,你晕车不能陪我去远方,为什么要写攻略?”
傅凛封失笑,一副遗憾的语调说。
“不是和你说过,我写攻略是遗憾自己不能陪着爱的人去这些地方游玩。”
他指的爱的人,是我还是方沁萝?
我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移话题。
“你去哪了?不在医院,也不在家。”
傅凛封正好把单手拎着的几个大袋放在茶几上,冲我轻笑。
“我感觉身体没问题,就先出院了。”
“刚才是去买了菜,今晚想吃什么,我做。”
男人低沉的声线混着电流独有的磁性,沙沙质感钻入耳膜。
像陈年雪茄熏过的顶级皮革,沉稳,包容。
他说着,宽大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如既往的亲昵。
我避开了他的手,喉间满是苦涩。
出去买菜,用得着特地换西服?
还不等我质问出口,傅凛封的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号码我有印象。
过去三个月,这个号码频繁打给傅凛封,他总说是打错了。
他的长相硬挺刚毅,剑眉星目,像古代忠君护主的大将军,自带正气从容。
我对他的滤镜太厚了,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如今想来,我真是蠢得厉害。
这一次,傅凛封又想避开我接电话。
我拽住了他:“你就在我面前接。”
“如果是对方打错了,正好我帮你说清楚,免得她一而再骚扰。”
傅凛封停住了,他站在原地和我对视,幽深的黑眸直直望进我的眼里。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电话铃很快接近尾声。
他最终还是接了。
电话接通,傅凛封的声调都柔了下来。
“阿萝,怎么了?”
话里的关心几乎要溢出来。
我听得心涩,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
可能是太担心方沁萝,这次傅凛封在我面前竟然装都不装了。
“傅哥。”
对面只喊了一声,傅凛封的呼吸都放轻了。
方沁萝似乎很苦恼:“我刚到家,行李太多搬不进门,现在天也黑了,不好麻烦别人,你能过来帮忙吗?”
傅凛封毫不迟疑的应声。
“好,我马上就到。”
他在方沁萝面前,急躁的像是青涩莽撞的毛头小子,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出门。
我再也没法压下慢满心酸堵,冲上前去挡住他。
红了眼问:“傅凛封,搬个家而已,为什么不让她叫个外卖搬家服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