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大红的缎面已经洗得发灰。这是大姐穿过的,三姐出嫁时也穿了,现在轮到她了。“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像钝刀子割在耳膜上。她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面:雪地,血,还有这双鞋。三十岁那年冬天,喝醉的丈夫把酒瓶砸在她太阳穴上。倒下去时,她最后看见的,就是这双磨破了边的绣花鞋。“二拜高堂——”母亲在哭。不是舍不得,...
天还没大亮,沈小月已经站在了“兴隆当铺”的门口。
铺子没开,两扇黑漆木门紧闭着,招牌上的金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攥着那根红头绳,在街对面等了快一个时辰。脚冻麻了,就跺一跺。
当铺的学徒来下门板时,太阳才刚爬过屋顶。
“当什么?”学徒是个半大小子,打着哈欠,眼皮都没抬。
沈小月把红头绳递过去。
学徒接过来,两根手指捏着拎到眼前,嗤了一……
河边的风越刮越冷。
沈小月抱着胳膊,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嫁衣脱了,身上只剩件洗薄的单褂,风一吹就透。鞋是布鞋,底都快磨穿了,硌得脚心疼。
她得找个地方过夜。
回沈家是绝不可能的。刚才那一剪刀抵脖子,已经把最后的情分都剪断了。现在回去,爹能打断她的腿,然后捆上花轿塞给刘大勇。
想起刘大勇那双浑浊的眼睛,沈小月打了个寒颤。
前世零碎的记忆……
第1章:我不嫁了
唢呐吹得震天响。
沈小月盯着红盖头下的绣花鞋尖,大红的缎面已经洗得发灰。这是大姐穿过的,三姐出嫁时也穿了,现在轮到她了。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像钝刀子割在耳膜上。
她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面:雪地,血,还有这双鞋。三十岁那年冬天,喝醉的丈夫把酒瓶砸在她太阳穴上。倒下去时,她最后看见的,就是这双磨破了边的绣花鞋。……
沈小月这才把红头绳放在柜台上。然后她小心地把那些针线工具一样样捡起来,用蓝布包好,打了个结实的包袱。
临走时,陈朝奉叫住她。
“丫头。”
沈小月回头。
“往西走,过两个路口,有个早市。”老朝奉说,“布头便宜,碎皮子不要钱。手巧的话,能挣口饭吃。”
沈小月点点头,没说话,抱着包袱走了。
走出当铺很远,她才在巷子角落里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