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回想起手术台的冰冷。
我死时无法打全麻的剧痛。
想起我那样爱美的人。
前世却死的那样丑。
当时以为爱能止万难。
现在,他的心声却告诉我。
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抽走结婚证,转身上车。
脚踩油门,只给他留下一**汽车尾气。
我要回家跟爸妈商量这件事。
我要离婚。
我不要再重蹈覆辙。
刚进门他们就注意到我手里的结婚证。
抢过去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念叨着。
“好好好,看着你嫁人了,我这悬着的心,总算能安定下来了。”
“思思啊,你以后就好好跟女婿过日子,夫妻俩和和美美,没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
我把前世的死说出来,也把顾惟叙藏在心声里的算计告诉他们。
他们脸上的笑容消失。
还没等他们说些什么,顾惟叙就来了。
门被打开,他们尴尬地喊了声“女婿。”
他态度温和客套,却是在悄悄告我的状。
“我来接思议回家,她走得太急,竟然把我给落下了,让各位见笑了。”
“她可能还不太适应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主要还是自己开车开习惯了吧。”
看似为我找补,实则是在给我爸妈上眼药。
我分明听到他的心声在催促我爸妈。
【没听懂我的暗示吗?把她的车送我啊,那么好的车,给她开真是浪费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大冷天,怎么能把小顾一个人撇外面?”
我爸谴责我两句,抢过我手里的钥匙,塞进他手中。
“反正她也不用上班,很少开车,这车还是你开吧。”
“她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喊你一起,让你给她当司机。”
顾惟叙客套地和他们三推四让。
可他的心声分明贪婪又不知足。
【给个破车就想打发我?还给她当司机?真是惯的她。】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好。
明明我刚才已经说了,他要害我,他前世甚至害我惨死在手术台上。
我爸继续说。
“你们结婚快,思思也有点顾虑,不过不是啥大事儿,她顶多偶尔耍耍小脾气,你费费心,多哄哄她就好了。”
“我知道。”
他应和我爸,又提起民政局时,我的临场反悔。
“不是使小性子,这应该叫婚前焦虑。”
“但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没能让她足够安心。”
“正好有婚假,我打算和她度蜜月,向她证明我娶她、爱她的决心。”
他握住我的手,笑的从容自信。
“那就请二老,放心把她交给我了?”
我瞪大眼睛,甩开他的手,抓住我妈妈。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
我妈捂住了我的手。
“好啦,不要再胡闹,就算你对家里催你结婚有怨言,也别在这大喜的日子闹腾这些。”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我们老了,就你一个女儿,要是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早点嫁人,也算有个依靠,我们也能放心了。”
你们放心的太早了。
我一年后,便死了。
走在你们前面。
你们甚至没能赶来见我最后一面。
我怔忪看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