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边缘

在幻境边缘

主角:林溪林文渊
作者:满满满旺

在幻境边缘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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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碎的日常林溪像往常一样,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睁开了眼睛。灰色的天花板上,

昨晚那只蜘蛛又在同一个角落编织着相似的网。她伸手关掉尚未响起的闹钟,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十月清晨的寒意透过玻璃窗渗进来,

她随手抓起床边的毛衣套在睡裙外,走向厨房。煮咖啡,烤面包,煎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工厂流水线上的机械臂。在等待咖啡机发出完成提示音的空当,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街道如同昨日、前日、大前日一样——对面三楼的老太太正在给阳台的盆栽浇水,

送报的少年骑着单车穿过街角,灰色天空上飘着几片形状不变的云。“又是平常的一天。

”她对自己说,语气里没有失望也没有期待。早餐后,林溪换上深蓝色的职业装,

对镜整理衣领时,她注意到右耳后那道浅白色疤痕——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纪念。

指尖轻触那处不平整的皮肤,一股莫名的眩晕突然袭来。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记忆的震颤,

仿佛有什么东西试图从水面下浮起,却又迅速沉没。她摇摇头,拎起公文包出门。

地铁一如既往拥挤,陌生人身体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这座城市独特的嗅觉标识。

林溪抓紧吊环,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灯箱。在某一个瞬间,

她似乎看到灯箱上的人像眨了眨眼,但当她凝神再看时,一切如常。“最近太累了。

”她暗自思忖,“应该少加点班。”林溪在一家数据公司担任分析师,

日常工作是为各类消费行为建立模型,预测趋势。她的办公桌位于开放式办公区的角落,

三面被隔板包围,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小空间。电脑屏幕上永远运行着复杂的算法和数据流,

彩色图表如同现代艺术作品般不断变换形态。“林溪,昨天的报告好了吗?

”部门主管王经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马上发您邮箱。”她头也不回地答道,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午休时间,同事小陈凑过来:“溪姐,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要不要一起去楼下新开的咖啡馆?听说他们的拿铁拉花特别漂亮。”林溪正要拒绝,

却突然改了主意:“好,我去。”小陈惊讶地睁大眼睛——林溪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几乎从不参与同事间的休闲活动。新开的咖啡馆就在写字楼对面,装修采用了流行的工业风,

**的砖墙和管道被巧妙地融入设计。林溪点了杯美式,

小陈则兴致勃勃地尝试着季节限定款。“你看这个拉花,真的是枫叶形状诶!

”小陈兴奋地把杯子推到林溪面前。林溪礼貌地看了一眼,正要移开视线,却突然愣住了。

咖啡表面的枫叶图案在她眼中开始变形、旋转,深褐色的液体仿佛有了生命,

形成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复杂图案。她的心跳莫名加速,耳边响起一阵低频的嗡鸣。“溪姐?

你没事吧?”小陈关切地问。林溪眨了眨眼,枫叶拉花恢复了正常。“没事,

可能有点低血糖。”她勉强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颗糖含在嘴里。下午的工作中,

那种奇怪的眩晕感又出现了几次。每次都是在她专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时,

那些数字和图表似乎会短暂地扭曲、重组,变成某种有规律的模式,然后又恢复正常。

林溪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今天早点下班。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下午四点,

王经理紧急召**议:“总部要求我们提前完成季度预测模型,

原本两周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大家做好加班的准备。”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哀叹,

林溪默默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新的任务分配。夜幕降临时,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林溪盯着屏幕,眼睛已经开始干涩。为了提神,她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空荡荡的走廊里,

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的影子在白色墙壁上拉得很长。就在她经过复印室时,

一阵奇怪的电流声引起了她的注意。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异常明亮的蓝光。林溪犹豫了一下,

推开门。复印机正在运作,但它吐出的不是纸张,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发光的薄片。

林溪好奇地捡起一张,薄片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像,只有流动的光纹,

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突然,

薄片上的光纹开始加速流动,形成一个清晰的图像——是她自己的脸,

但表情是她从未有过的惊恐。紧接着,图像破碎,薄片在她手中化作无数光点,

消散在空气中。林溪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文件架。几本厚重的文件夹掉落在地,

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溪?你还在吗?”外面传来保安老李的声音。“在...在复印东西。

”她迅速回应,心跳如鼓。老李推门探头看了看:“早点回去吧,女孩子别太晚。

”“马上就好。”林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当她再次看向复印机时,

一切正常,机器安静地待机,出纸槽空无一物。“一定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她对自己说,但手指仍在微微颤抖。回到座位,林溪决定完成手头这部分工作就离开。

然而,就在她保存文件时,电脑屏幕突然黑屏,随后浮现出一行行快速滚动的代码。

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编程语言,

更像是某种混合了数学符号、象形文字和抽象图案的奇特系统。更诡异的是,

她竟然能看懂其中一部分。

“空间坐标...维度折叠...临界点...”她无意识地念出这些词汇,

仿佛它们一直储存在她的记忆深处,只是等待被唤醒的时机。

屏幕上的代码最终汇聚成一个坐标:北纬35°41′,东经139°41′。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见异常,来此寻找答案。”林溪迅速搜索这个坐标——东京,

新宿御苑。“这不可能...”她喃喃道。东京,那是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为什么这个坐标会出现在她的工作电脑上?她试图截图,但刚按下快捷键,屏幕就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林溪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右耳后的疤痕开始隐隐发烫,

像是一块被重新激活的电路板。接下来的几天,林溪的生活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她开始注意到更多不对劲的地方。周二早晨,

她发现自家客厅墙上的一幅画发生了细微变化——原本描绘夏日森林的油画中,

多了一只不存在的小鹿,而且那只鹿的眼睛似乎在跟随她移动。周三下班路上,

地铁隧道墙壁上的涂鸦在她经过时闪烁了一下,变成完全不同的图案。周四深夜加班时,

她亲眼目睹窗外对面大楼的灯光组成一句短暂的话:“时间不多了。

”最令人不安的是周五晚上,当她疲惫地回到公寓,打开电视想放松一下时,

本地新闻主播在播报一则交通事故后,突然直视镜头,用清晰的声音说:“林溪,

你必须去东京。”然后画面切回正常,主播继续播报下一条新闻,

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她的又一幻觉。但这次,林溪知道不是。她关掉电视,走到书桌前,

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她几乎忘记存在的铁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装着一些旧物:中学时期的日记本,已经停摆多年的手表,

父母车祸前送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一条银色项链。还有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笑容灿烂。

背景是一座奇特的建筑,像是日式神社与未来主义设计的结合体。

照片背面用幼稚的笔迹写着:“和爸爸在特别的地方,2005年夏。”林溪盯着照片,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2005年夏天,父亲带她去日本旅行。

但她记得的只有东京迪士尼和浅草寺,没有任何关于这样一个地方的记忆。

而且照片上的女孩虽然眉眼与自己相似,但林溪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未留过那样的发型,

也从未拥有过那条裙子。更奇怪的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的是2005年8月15日,

而林溪的父母是在2005年9月10日遭遇车祸去世的——正是从日本回国后不久。

那个夏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溪拿起项链,银色的链坠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她以前从未仔细研究过。现在对着灯光细看,她发现图案中心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

犹豫片刻,她按了下去。链坠发出柔和的蓝光,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地图中央闪烁的红点,

正是东京新宿御苑。与此同时,她耳后的疤痕剧烈发烫,

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碎片化信息:一个实验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们匆匆走过长廊。

父亲的声音:“小溪,记住,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不寻常的东西,不要害怕。来找我。

”母亲哭泣的脸:“我们别无选择,这是唯一能保护她的方法。”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

平静而坚定:“现实是多层的,我们生活在最稳定的一层,但不是唯一的一层。”疼痛袭来,

林溪捂住头,跌坐在地。等她缓过神来,链坠已经恢复原样,

但那些记忆——如果它们真的是记忆——却清晰地印在脑海中。那一晚,林溪失眠了。

凌晨三点,她终于做出决定:去东京,寻找答案。接下来的周末,

她以年假为由向公司申请了一周假期,预订了最快飞往东京的机票。收拾行李时,

她特意带上了那条项链和那张神秘的照片。周一清晨,当飞机冲破云层,

林溪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也不知道会发现什么,但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旅程,

将彻底改变她对世界的认知。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东京正下着细雨。

林溪按照链坠地图的指示,乘坐电车前往新宿。窗外飞速后退的都市景观既陌生又熟悉,

仿佛在梦境中见过。新宿御苑是东京市中心的一片绿洲,占地58公顷,

融合了日式、英式和法式园林风格。林溪买票入园时,雨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树叶上,泛起钻石般的光芒。她跟着链坠的指引,

穿过日式庭园的蜿蜒小径,越过英式草坪,最终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竹林。

地图显示红点就在这里,但放眼望去,只有茂密的竹子和一条碎石小径。林溪沿着小径深入,

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走了大约十分钟,

她注意到前方有一块形状奇特的岩石,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岩石表面光滑,

像是经过人工打磨,上面刻着与她项链坠子相同的几何图案。她取出项链,

将坠子对准岩石上的图案。两者接触的瞬间,岩石内部发出机械运转的声音,

一道隐藏的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林溪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

走进未知的黑暗。阶梯比她想象的更长,螺旋向下,仿佛通向地心。墙壁是某种发光的材料,

提供着微弱但足够的照明。大约下降了五层楼的高度后,阶梯尽头出现了一扇金属门。

门前有一个扫描装置。林溪犹豫了一下,将手掌按在扫描区。装置发出绿光,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摆满了她从未见过的高科技设备。

屏幕墙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中央控制台上悬浮着数个全息投影。房间的一侧是生活区,

有简单的床铺、厨房和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从量子物理到神秘学,

无所不包。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装置:一个由错综复杂的金属环构成的球体,

缓缓旋转着,内部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你终于来了。”林溪猛地转身,

发现一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约莫五十岁,头发花白,戴着无框眼镜,

脸上带着温和而疲惫的笑容。“爸爸?”林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年长了二十岁,

但那眉眼、那声音,分明是她记忆中早已去世的父亲——林文渊。男人点点头,

眼中泛起泪光:“是的,小溪。是我。

”“可是...你死了...和妈妈一起...”林溪后退一步,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我们没有死,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死亡。”林文渊走近几步,但注意到女儿的警惕,

停下了脚步,“坐下来,我会解释一切。但首先,我需要你知道,

你母亲...她真的不在了。只有我活了下来。”林溪跌坐在最近的椅子上,

手指紧紧抓住扶手:“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文渊叹了口气,

开始讲述一个打败现实的故事。第二章:重叠的真相“我们生活的世界,

”林文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响,“并非唯一的现实。”他走向中央的控制台,

手指轻触,激活了悬浮的全息投影。投影中出现了多个相互重叠、半透明的球体,

像是肥皂泡般彼此接触又分离。“这是多重现实理论的可视化,”他解释道,

“传统观点认为可能存在平行宇宙,

但我们的研究发现了更复杂的情况——这些现实并非完全独立,而是像图层一样叠加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各层保持稳定,互不干扰。但有时,它们会...渗漏。

”林溪盯着那些旋转的球体,

脑海中闪过最近经历的种种异常现象:“那些‘幻觉’...”“不是幻觉,

是其他现实层的碎片渗透到了我们的层面。”林文渊调出另一组图像,

显示着各种数据流和波形图,“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感知阈值,

能够下意识过滤掉这些‘异常’。但有些人——比如你——由于特殊原因,阈值较低,

更容易注意到这些不协调之处。”“什么特殊原因?”林溪追问。林文渊沉默片刻,

从控制台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女儿面前。林溪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医学报告、实验记录和一些照片。最上面的照片让她屏住了呼吸——那是幼年的她,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连接着各种电极和传感器。“你七岁那年,

得了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林文渊的声音变得低沉,“常规治疗无效,

医生说你活不过三个月。我和你母亲不愿意放弃,四处寻找希望。”他调出另一份文件,

标题是“跨维度神经重塑实验”。“我们加入了一个秘密研究项目,由一群顶尖科学家组成,

旨在探索利用维度能量治疗绝症的可能性。”林文渊指着投影上的示意图,“简而言之,

我们试图将你的意识暂时转移到另一个现实层,利用那里的物理法则重塑你的神经网络,

然后再将你带回来。”林溪感到一阵寒意:“你们成功了?”“成功了,也没有成功。

”林文渊苦笑着,“实验确实治好了你的病,但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你的大脑结构与普通人不同了,能够感知到多个现实层的存在。为了保护你,

我们不得不对你的记忆进行...调整。”“调整?”“我们让你忘记了实验和相关的一切,

创造了一个‘正常’的童年记忆。”林文渊不敢看女儿的眼睛,“这是为了你好。

过早意识到世界的真实本质,会对未成熟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林溪想起照片上那个陌生的女孩,那个她毫无记忆的夏天:“2005年夏天,

在日本...”“那是最后一次实验后,带你恢复的时期。”林文渊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中是年幼的林溪在一个类似花园的地方玩耍,背景正是那张照片中的奇特建筑,

“这个地方位于一个‘稳定过渡区’,多个现实层在这里交汇而不冲突。

我们在这里观察你的恢复情况,确保跨维度治疗没有遗留问题。”“然后呢?

为什么假装死亡?为什么离开我?”林溪的声音颤抖着,积蓄多年的悲伤和疑惑涌上心头。

林文渊的表情变得痛苦:“实验引起了某些...注意。有些实体存在于现实层之间,

它们不喜欢人类探索维度本质。2005年秋天,我们遭到袭击,实验室被毁,

许多研究人员丧生。我和你母亲决定,最好的保护你的方式是让我们‘死去’,

切断与你的联系,让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相框,

里面是林溪母亲的照片。“你母亲坚持留下来吸引追踪者,让我带你先走。

我们约定在安全后重聚,但她...”林文渊的声音哽咽了,“她没能逃脱。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林溪消化着这难以置信的故事,

脑海中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起来:实验室的白光,父母的低语,

奇怪的梦境...“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来找你?”她最终问道。

林文渊指向中央那个旋转的金属球体:“因为‘帷幕’正在变薄。

某种大规模的现实渗透事件即将发生,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所知的世界。而你,小溪,

由于你独特的大脑结构,可能是阻止灾难的关键——也可能是引发灾难的导火索。

”他调出一系列数据图表,显示着全球范围内异常事件的激增曲线。“过去三个月,

跨维度渗透事件增加了300%。按照这个速度,六周内将达到临界点,

届时不同现实层将开始大规模重叠,物理法则混乱,世界将陷入混沌。

”林溪想起新闻主播对她说话的那一幕,想起咖啡拉花的变形,

想起复印机吐出的光片:“这些异常已经开始了...”“是的,而且只会越来越频繁。

”林文渊严肃地说,“我本打算再多准备一段时间再联系你,但情况恶化得比预期快。

你开始注意到异常,说明你的潜意识防御正在瓦解,这是现实不稳定的征兆。

”“我能做什么?”林溪感到一阵无力,“我只是个数据分析师,不是科学家,

不是超级英雄。

”林文渊从控制台上拿起一个类似头戴设备的仪器:“你的大脑本身就是最精密的仪器。

经过改造后,它能够感知、解析甚至影响现实层的结构。我需要你的帮助,校准这个。

”他指向旋转的球体,“这是‘锚点稳定器’,如果能在临界点前启动,

可以加固我们这一层的现实结构,阻止大规模渗透。”“但为什么是我?你不能自己做吗?

”“稳定器需要两个意识协同操作:一个作为锚,固定在我们这一层;另一个作为探测器,

扫描其他层寻找最佳共振频率。”林文渊解释道,“我是锚的最佳人选,

因为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与这个空间建立了深层连接。而你,作为探测器,

拥有我无法比拟的感知能力。”林溪环视这个地下实验室,

思考着这个疯狂的计划:“如果失败了呢?”“如果失败,现实层的大规模重叠将不可避免。

”林文渊调出一段模拟视频,展示着街道上建筑物忽隐忽现,人们突然部分透明或变形,

天空同时出现太阳和月亮的诡异景象,“文明将崩溃,物理法则不再可靠,生命无法维持。

”林溪闭上眼睛,感到头痛欲裂。一天之内,她的整个世界被彻底打败:父亲还活着,

母亲为保护她而死,现实是多层的而且正在崩塌,而她被期待去拯救一切。

“我需要时间思考。”她最终说。林文渊点点头:“当然。楼上有个房间,你可以休息。

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时间不多。”林溪被带到一个简单但舒适的房间,

有床、书桌和独立卫生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但那些异常经历,那些闪回的记忆,父亲的面容和声音...这些都不可能是假的。深夜,

她无法入睡,起身在实验室里走动。那些设备发出柔和的运转声,屏幕上的数据流永不停歇。

她停在那个巨大的金属球体——锚点稳定器——前,注视着它缓慢而优雅的旋转。

“我真的能信任他吗?”她问自己。一个隐瞒了十几年真相的父亲,

一个让她以为自己成为孤儿的人...但她又有什么选择?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

世界正面临她无法想象的危机。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编造如此复杂的故事?

“相信你的直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她自己的思维,更像是一种植入的记忆。

母亲的声音。林溪走向控制台,犹豫片刻后,开始浏览可公开访问的文件。

大部分是技术文档,涉及量子物理、神经科学和维度理论,远超她的理解范围。

但她找到了一些日志文件,记录了父亲这些年的工作和观察。

一条三年前的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今天观察到小溪的脑波活动出现异常峰值,

可能与近期现实不稳定有关。必须加快稳定器的开发,在她被完全卷入前做好准备。

”另一条来自一年前:“稳定器原型测试成功,但需要双人操作。开始准备联系小溪的方案,

尽管这违背了对雅琳(林溪母亲)的承诺。”还有最近的记录:“渗透事件激增,

时间不多了。如果小溪不能及时到来,将不得不冒险单边启动稳定器,成功率低于15%。

”这些记录支持了父亲的说法。林溪继续搜索,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名为“雅琳”。

她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母亲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失败了。最后,

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是母亲的研究笔记、写给未来林溪的信,

以及...一份医疗报告。报告显示,林溪的母亲在被追捕过程中受了重伤,

但并非立即致命。她接受了某种实验性治疗,试图利用维度能量治愈伤口。

治疗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的身体开始在不同现实层之间波动,

无法稳定存在于任何一个层面。“雅琳正在...消散。”父亲在附注中写道,

“她的存在变得碎片化,分散在多个现实层中。有时我能感知到她,像是远处的回声,

但无法接触,无法沟通。这是最残酷的折磨:知道她还以某种形式存在,却永远失去。

”最后一封信是母亲写给林溪的,日期是十年前:“亲爱的小溪,如果你读到这封信,

说明你终于知道了真相。请原谅我们的隐瞒,原谅我们让你独自成长。作为母亲,

没有陪伴你长大是我最大的遗憾,但保护你是我最重要的责任。你的父亲是个好人,

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但有时候太专注于解决问题,忽略了人的感受。

如果他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要相信他的判断,但也要听从自己的心。

你拥有我们两人最优秀的部分:我的直觉,他的逻辑。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也要奇妙得多。不要害怕看到的不同,那是你的礼物,也是你的力量。无论我在哪个层面,

我都会永远爱你。妈妈”泪水模糊了林溪的视线。她擦去眼泪,做出了决定。第二天清晨,

她找到父亲:“我准备好了。告诉我该怎么做。

”林文渊的表情混合着宽慰和担忧:“启动稳定器需要同步我们的意识。过程可能会有风险,

你可能会看到、感觉到其他现实层的事物,这可能会...令人不安。

”“比不知道真相更不安吗?”林溪反问。父亲苦笑:“说得对。我们先从基础训练开始,

帮助你控制感知能力。”接下来的三天,林溪接受了密集训练。

父亲教她如何区分“本地现实”和“渗透现象”,如何调节自己的注意力焦点,

如何在多个感知层次间切换而不迷失自我。她学会了识别现实稳定性的“频率”,

就像调谐收音机寻找清晰信号一样。训练过程中,

她经历了数次“跨维度闪现”——短暂地感知到其他现实层。有一次,

她看到实验室变成了茂密丛林,父亲成了身穿兽皮的原始人;另一次,墙壁透明化,

展现出外面是海底世界的奇景;最震撼的一次,她看到了母亲——年轻、健康,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花园里微笑,但当她试图接触时,影像如烟消散。

“那是你母亲存在的一个碎片,”林文渊解释,“她在多个现实层中留下了印记,

就像石头投入池塘产生的涟漪。”第四天,他们准备第一次尝试启动稳定器。

“我们将通过神经接口连接,”林文渊展示了两套头戴设备,

“我会专注于维持我们这一层的锚点,你需要探索相邻的现实层,寻找与稳定器的共振频率。

”林溪戴上设备,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视野发生了变化。她仍然能看到实验室,

但叠加了半透明的光影和几何图案,像是现实的结构骨架。“放松,让感知自然扩展。

”父亲的声音直接传入她的脑海。林溪深呼吸,按照训练的方法释放意识。突然,

她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色彩和声音的漩涡。无数画面同时涌入:一个蒸汽朋克风格的城市,

一个所有人都有翅膀的世界,一个完全由晶体构成的森林...“稳住!选择一个层面,

专注!”父亲的声音像是远处的灯塔。林溪努力集中注意力,

锁定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景象:一个与她所知相似但略有不同的东京,天空中有两个月亮。

她试图感知这个层面的“频率”,就像聆听不同音高的声音。“找到了!”她喊道,

同时将感知到的模式传递给稳定器。金属球体的旋转加速,发出越来越强的光芒。

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设备发出警报。“频率匹配度78%!继续!

”父亲的声音充满紧迫感。林溪深入那个双月世界,探索其底层结构。

她看到了那个世界的居民——与她相似但又不同的人类,过着平行又相异的生活。

在一个瞬间,她与那个世界的“林溪”对视了,两人都震惊于对方的存在。突然,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拉扯。林溪感到头痛欲裂,仿佛大脑要被撕裂。“断开连接!现在!

”父亲紧急命令。林溪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汗水浸透了衣服。

父亲正焦急地看着她,手中拿着医疗扫描仪。“你的脑波活动差点超出安全阈值。

”他松了一口气,“但第一次尝试很成功。我们获得了宝贵的数据,

稳定器的校准进度提高了30%。”“我看到她了...另一个我。”林溪喘息着说。

林文渊点点头:“那是另一个现实层的你。理论上,存在无限多的‘林溪’,

过着无限多种可能的生活。但你是‘原初节点’,因为你的特殊历史,

你与我们这一层的连接最深。”休息几个小时后,他们进行了第二次尝试。这次,

林溪探索了一个科技高度发达但自然环境完全消失的现实层。频率匹配度达到85%,

稳定器校准进度提升至65%。然而,这次尝试后,林溪开始经历持续的“现实回声”。

即使不戴设备,她也能看到周围环境的轻微重叠影像,听到来自其他层的声音片段。

父亲给她注射了一种稳定剂,暂时缓解了症状,但警告说频繁的意识投射会加剧这种副作用。

“我们必须在你的神经连接永久改变前完成工作。”他说,“但也不能太快,否则风险太大。

”第五天,正当他们准备第三次尝试时,警报突然响起。“检测到大规模渗透事件!

距离这里只有两公里!”林文渊盯着控制台上的警示信息。

全息地图显示新宿区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现实裂缝”,

不同维度的景象正在渗入:漂浮的岛屿,倒流的瀑布,

发光的几何生物...“是自发事件还是被触发的?”林溪问。“两者皆有。

”父亲快速分析数据,“我们的实验可能加速了进程,但也可能是自然临界点的提前到来。

糟糕的是,裂缝正在扩大,如果不加以控制,将在几小时内吞噬整个东京。”他转向林溪,

表情严肃:“我们没有时间完成渐进校准了。必须冒险一次性启动稳定器,

即使只有部分功率。”“但你说过单人操作成功率很低...”“现在有两个人了。

”林文渊调出新的操作界面,“我们将同时进行锚定和探测,直接尝试完全启动。

这会非常危险,我们的意识可能会被困在现实层之间,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能量反馈。

”林溪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裂缝,想起母亲信中的话:“要相信他的判断,

但也要听从自己的心。”“我准备好了。”她说。两人迅速就位,戴上加强版的神经接口。

这次,林溪感到的不再是轻微刺痛,而是强烈的电流感贯穿全身。视野彻底改变,

实验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变化、层层叠加的现实全景。“现在!

”父亲的声音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林溪释放全部感知能力,同时探索多个现实层。

信息洪流冲击着她的意识,无数可能性、无数人生、无数世界同时呈现。

她看到了自己如果没生病的样子,看到了父母没有参与实验的生活,

看到了世界如果从未有人类诞生的景象...与此同时,林文渊全力维持锚点,

将自己与这一层现实的连接强化到极限。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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