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热浪还没完全吞噬这座城市,但高考日的早晨已经透着令人心悸的闷热。
我站在公交站牌下,手心渗出薄汗,不是因为紧张考试,而是因为我知道——要开始了。
前世那个改变一切的早晨,也是如此。手机震动,时间显示7:15。
距离6路公交车到站还有8分钟。前世的我焦急地看着手表,担心错过这趟车会迟到。现在,
我只是轻轻哼着歌,目光扫过站台上稀疏的几个乘客。
一切都那么熟悉——远处早餐摊升腾的蒸汽,马路对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还有那个即将出现的粉色身影。来了。她从街角拐过来,脚步急促,
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她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印有卡通兔子的双肩包,
脸色苍白得不正常。林小雨。这个名字我刻在骨子里。前世,
她在这个公交站台突然捂住胸口倒下,我冲过去做了心肺复苏,直到救护车赶到。
我因此差点错过高考入场时间,在最后一分钟冲进考场。结果呢?考完试打开手机,
全网都在骂我“高考猥亵男”。她躺在病床上录视频,
梨花带雨地控诉我在施救过程中“多次触碰她的私密部位”。
最致命的是那句话:“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别人。”网络审判一夜之间完成。
我成了全民公敌,即使警方后来澄清急救过程符合规范也无济于事。
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我强忍委屈考了680分,
以为等来主流媒体的采访能还我清白。
却等来了父母被林小雨父母开车撞死的消息——他们说是我毁了女儿的名誉,要我家破人亡。
尖锐的刹车声,刺眼的车灯,
父母最后推我一把的惊呼…“同学…同…学…”林小雨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她的手按在左胸口,整个人开始摇晃。我慢条斯理地从书包侧袋掏出一瓶水,拧开,
喝了一口。真甜啊,这重来一次的人生。“救…命…”她的声音细若游丝,
身体顺着广告牌滑下去。站台上其他几个人注意到了异常,
一个中年妇女惊呼:“这小姑娘怎么了?”我看了眼手表,7:18。还有五分钟公交才到。
前世我就是这个时候冲过去的。“好像是心脏病!”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喊道,
“谁懂急救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我是站台上唯一穿着校服的高考生,
看起来最应该“见义勇为”。林小雨已经瘫倒在地,手指无力地抓着胸口,嘴唇开始发紫。
我蹲下身,却不是去救她。我仔细系好散开的鞋带,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同学,你不帮帮忙吗?”中年妇女不解地看着我。“不懂急救,”我耸耸肩,
“乱动可能更糟,等救护车吧。”这是前世网友骂我的话之一:“不懂装懂占便宜。
”现在我真的不懂,真的不救。眼镜男生已经掏出手机拨打120,语速飞快地描述位置。
另一个女孩蹲在林小雨身边,试图和她说话保持意识。我退后两步,
找到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前世我太慌了,没注意到这么多细节。
林小雨倒下的姿势有点刻意,她的眼睛不时瞟向周围,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录像。有趣。
7:21,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与此同时,6路公交车缓缓进站。我随着人群上车,
刷了卡,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从车窗看出去,医护人员正将林小雨抬上担架。
她似乎朝公交车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困惑。公交车启动,
将这一幕抛在身后。**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网络暴力最疯狂的时候,
我的照片、家庭住址、父母工作单位全被扒出。家门口被泼红漆,父亲被单位劝退,
母亲不敢出门买菜。我们报警,警察说会处理,但网络上的谩骂如影随形。最讽刺的是,
医学专家后来在电视节目上解释,心肺复苏确实需要按压胸部,
女性患者难免会被触碰到敏感部位,这是救人的必要操作。但没人听了,
舆论已经定了我的罪。“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别人。”这句话成了网络金句,
成了所有诬告案的万能挡箭牌。我睁开眼,公交车正驶过护城河。
阳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耀眼得让人恍惚。这一世,我要慢慢走,好好看看这世界。
二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和风扇转动的嗡鸣。我答得很从容。
前世我因为早上的事心神不宁,语文作文差点没写完。但680分的底子还在,
加上重活一世的心境,答题反而更加沉稳。写作文时,题目是《选择》。我笑了。
“人生有无数的十字路口,每个选择都指向不同的未来。有时候,选择不作为,
也是一种选择;选择自我保护,不是冷漠,而是对生命的另一种尊重…”我写得很畅快,
几乎是一气呵成。交卷**响起时,我检查了三次答题卡,才从容地起身。走出考场,
已经有家长围上来问:“难不难?作文题是什么?”前世我低头快步走过,不想被人认出。
这一世,我微笑着回答:“还好,正常难度。”手机开机,各种消息涌进来,
大多是同学对答案的。我一条没回,点开微博同城热搜。果然,
#高考生公交站晕倒无人施救#已经排在第三位。配图是路人拍的模糊照片,
林小雨倒在地上,周围几个人站着,一个穿校服的背影正在上公交车。
文案写得煽情:“高考当天,花季少女突发疾病倒在公交站,疑似同考场考生冷漠离开,
人性何在?”评论已经过了五千条。“穿校服那个是考生吧?这么冷漠?
”“可能是怕耽误考试?”“考试比人命重要?呵呵,这届学生没救了。”“等反转,
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我刷新了一下,一条新视频被顶上来。林小雨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眼圈泛红。“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了,”她声音虚弱,“早上突然心脏不舒服,
幸好有人打了120…我不怪那个同学,高考很重要,他可能也着急…”茶香四溢。
前世她也是这么开头的,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哭诉“被猥亵”。这一世,我没碰她,她怎么演?
视频继续:“只是有点难过…如果当时有人懂急救,
可能我就不用受这么大罪了…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可能就…”她哽咽了,恰到好处地停住。
评论区炸了。“心疼**姐!”“那个考生太自私了吧!”“懂急救是公民义务,
学校应该加强培训!”“人肉他!哪个学校的?”我关掉微博,给爸妈发了条报平安的微信,
然后打了一行字:“考得很好,别担心。最近少出门,等我回家。”前世我没提醒,
父母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危险中。这一世,我要改变这一切。下午考数学,我提前半小时交卷。
监考老师惊讶地看着我,我笑笑:“检查完了。”走出考点,记者们已经架起长枪短炮。
一个眼尖的记者发现我提前交卷,立刻冲过来:“同学,感觉考得怎么样?为什么提前交卷?
”前世我躲着镜头跑开,被拍下的慌乱背影成了“心虚的证据”。这一世,
我对着镜头露出自信的微笑:“题不算难,做完检查好了就交了。给后面的同学腾地方。
”“早上公交站的事听说了吗?有人批评考生冷漠,你怎么看?”另一个记者抛出尖锐问题。
我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直视镜头:“我早上也在那个公交站等车,看到有人晕倒。
我不懂专业急救,不敢乱动,但第一时间帮忙打了120。我想说的是,遇到紧急情况,
量力而行很重要。错误的救助可能造成二次伤害。当然,如果懂急救知识,
伸出援手是应该的。”回答得体,无可挑剔。“你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
”有记者追问。“等成绩出来再说吧,”我眨眨眼,“怕考不好给学校丢人。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我挥挥手,从容离开。刚走出人群,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陈默同学吗?”一个女声,很年轻,“我是林小雨,
早上公交站那个…我通过学校通讯录找到你的电话,想谢谢你早上帮我叫救护车。
”我的脚步顿住了。前世没有这通电话。不,应该说,前世我救了她,她直接发视频诬陷我,
根本没有联系过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问。“站台上有人拍视频,
拍到你的侧脸…我朋友认出来了,我们是同一届的,你在二中,我在实验中学。
”她的声音轻柔,“真的谢谢你,虽然你可能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但如果没有你,
我今天可能就…”“视频里那个人不是我,”我打断她,“我只是围观者之一,
打120的是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吗…对不起,
我可能认错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还是要谢谢所有帮助我的人…你下午考得怎么样?”“不错。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还要复习明天的科目。”“等等!”她急切地说,
“那个…网上有些言论可能对早上公交站的同学不太友好,如果你认识那个人,
能帮我转达歉意吗?我不是想引导舆论,只是陈述事实…”“事实就是你不知道谁帮了你,
却在网上暗示有考生冷漠离开,”我的声音冷下来,“林同学,好好养病吧,
高考期间少上网。”我挂断电话,手心微微出汗。不对劲。她主动联系我,
态度和前世完全不同。但网上的舆论走向却相似——都在谴责“冷漠的考生”。
除非…她有两套剧本。如果我没救她,她就演被忽视的可怜患者;如果我救她,
她就演被猥亵的受害者。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舆论中心。为什么?一个高中生,
为什么如此熟练地操纵舆论?我回到家时,父母已经做好一桌子菜。
看到他们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的眼眶瞬间发热。“默默回来啦!”妈妈接过我的书包,
“今天考试怎么样?网上那个事没影响你吧?”“没事,考得很好。”我拥抱了她,
又拥抱了爸爸,“你们这两天尽量别单独出门,要去哪跟我说,我陪你们。”父母对视一眼,
有些困惑。“怎么了儿子?神神叨叨的。”爸爸笑着揉我的头发。我想告诉他们真相,
但重生这种事太荒诞。我换了个说法:“我们学校有个考生家长,因为孩子考试失误,
精神失常袭击了路人。最近敏感时期,小心点好。”父母半信半疑地点头。我暗自决定,
高考结束前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他们。晚上,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林小雨的信息。
前世我只顾着自证清白,根本没去调查她。实验中学高二三班,成绩中等,独生女,
父母经营一家中型装修公司。社交媒体上,她是个标准的“网红少女”——精心修饰的**,
励志文案,偶尔晒奢侈品。但有一条三个月前的微博引起了我的注意:“终于签约了!
未来可期[心][签约表情]”配图是一只握着笔的手,背景是某份合同的角落,
公司名称被打码,但能看出“文化传媒”几个字。我顺着线索查下去,
发现一家叫“炫光文化”的MCN机构,专门孵化校园网红。
他们最成功的案例是一个叫“小清纯”的账号,主打“校花学霸”人设,粉丝两百万。
点开“小清纯”的早期视频,虽然妆容和滤镜很重,但我认出那双眼睛——林小雨。
原来如此。她要流量,要话题,要红。而一个“高考当天突发疾病被冷漠对待”的故事,
或者更**的“被同考场考生猥亵”的故事,都是绝佳的爆点。我保存了所有证据,
继续深入调查。这一查,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林小雨的父亲林国强的装修公司,
半年前卷入一场纠纷,一名工人意外坠楼身亡,家属索赔百万。公司资金链紧张,濒临破产。
而“炫光文化”的负责人周浩,有多次利用网络事件营销的案底,
最擅长制造对立、煽动情绪。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一个需要钱的父亲,一个想红的女儿,
一个精通流量操纵的推手。而高考这个全民关注的节点,一个穿着校服的路人考生,
成了完美的工具人。前世他们成功了,毁了我的人生,获得了巨大的流量和同情,
甚至可能通过募捐解决了经济危机。直到最后开车撞死我父母,都是极端情绪下的疯狂举动。
这一世,剧本该改写了。三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我继续稳定发挥。每场考试我都提前交卷,
然后守在考点外等父母——我坚持让他们每天来接我,虽然他们觉得没必要。
林小雨又打来两次电话,我都没接。她发来短信:“陈默同学,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我想当面感谢早上的事。”我回复:“你认错人了。另外,
建议你删掉那条指向性明显的微博,避免误导网友网暴无辜的人。”她没再回复。但晚上,
事情升级了。一个自称“现场目击者”的账号发长文,
详细描述了早上的场景:“那个穿校服的男生本来站在女孩旁边,
女孩倒下时他完全有机会扶一把,但他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上了公交车。最讽刺的是,
他上车前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孩,表情冷漠得像在看石头。”文章迅速发酵,
#冷漠高考生#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开始人肉搜索:“绝对是二中的校服!”“求名字!
这种人不配参加高考!”“他家地址谁有?送点花圈过去!
”我的手机开始收到陌生号码的辱骂短信。父母也接到了骚扰电话。“默默,
这到底怎么回事?”妈妈担忧地看着我,“有人打电话骂我们教子无方…”“妈,相信我,
我什么都没做错。”我握住她的手,“这是网络暴力。你们手机先关机,剩下的交给我。
”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前世后来才注册的小号,开始反击。首先,
我贴出了公交站台的监控截图(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当然隐去了来源)。截图显示,
林小雨倒下时,我离她至少三米远,中间隔着两个人。我“转身离开”时,
救护车已经到达现场。配文:“让子弹飞一会儿。完整监控显示,
所谓‘冷漠考生’既没有‘站在女孩旁边’,也没有‘见死不救’,
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了该做的事——不添乱,及时报警。那些急着审判的人,脸疼吗?
”这条微博迅速被转发,舆论开始出现分化。接着,我匿名投稿给几个靠谱的大V,
提供了“炫光文化”炒作过往事件的证据,并暗示这次可能也是营销操作。凌晨一点,
一个医学大V发长文科普:“遇到突发心脏病人,
业人员的正确做法:1.立即呼叫120;2.确保环境安全;3.如果患者无意识无呼吸,
且你受过培训,可进行心肺复苏;4.如果没受过培训,等待专业人员。
胡乱搬动患者可能导致猝死!胡乱按压可能造成肋骨骨折刺穿内脏!
那个被骂的考生做了最正确的事!”舆论开始反转。但我知道,这不够。
林小雨背后的团队不会轻易放弃。果然,第二天早上,林小雨发了新视频。她素颜出镜,
眼睛红肿,但语气坚定:“首先向被波及的无辜同学道歉,
我从未指责任何人…但我必须说出全部真相:早上我倒下时,意识并未完全丧失。
我听到有人小声说‘别管闲事,高考要紧’,然后是一个男生离开的脚步声。
我不知道那是谁,但那种被抛弃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她哭了起来,
镜头适时推进特写:“我先天性心脏病,
医生说活不过二十五岁…我只想平静地度过剩余时光,参加高考,
完成学业…为什么连这点尊严都不能给我?”完美表演。绝症少女,被社会冷漠伤害,
坚强又脆弱。评论区再次沦陷,甚至有人发起“为小雨圆梦”的募捐活动,
一小时筹款超过十万。我看得想笑。先天性心脏病?
前世她诬陷我之后活蹦乱跳地接受了十几家媒体采访,可不像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
我决定加把火。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我找到了林小雨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健康,
无重大疾病史。还有她上周在健身房打卡的照片,举铁、跑步,活力四射。
我把这些资料匿名发给了几个影响力大的媒体记者。同时,
自己的实名账号(之前一直没用过)发了一条微博:“我是公交站事件中被网暴的考生陈默。
三天后高考出分,我会接受一家媒体专访,
公布当天完整的行车记录仪录像——我父亲的车正好停在公交站对面。在此之前,
我不会回应任何指责。清者自清。”这条微博瞬间爆炸。行车记录仪!如果有那东西,
一切都能真相大白。但我撒谎了。我爸的车那天在维修,根本不在现场。
我要的就是这三天的缓冲期,和对方的自乱阵脚。电话立刻响了,是林小雨。
“陈默…你真的有行车记录仪?”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呢?”我反问。
“我…我可以撤下所有视频,公开道歉,求你别说出去…”“为什么?你不是受害者吗?
有什么怕被记录的?”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低声说:“是周浩…炫光文化的负责人…他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爸爸的公司需要钱…我不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所以你就选择毁掉一个陌生人的生活?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前世…你知道你毁了我的人生吗?”“前世?”她困惑。
“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林小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演,
等我公布‘行车记录仪’,身败名裂。第二,今晚八点前,发视频承认一切是营销炒作,
向公众道歉,退还所有募捐款。”“周浩不会同意的…”“那是你的问题。”挂断电话,
我开始准备真正的杀手锏。行车记录仪是假的,但我有别的证据——前世事件发生后,
我调查过周浩的公司,知道他的一些黑料。这一世,那些黑料还没发生,
但周浩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不会变。
我通过虚拟号码联系了周浩:“我知道林小雨的体检报告是假的,知道你们公司的资金问题,
还知道你在税务上的一些‘小技巧’。如果不想我举报,八点前让林小雨发布道歉视频。
”“你是谁?”周浩的声音警惕。“一个你惹不起的人。”下午五点,林小雨又打来电话,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浩说…说如果你敢爆料,他就找人弄死你…陈默,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地址给我。”“什么?”“周浩公司的地址。还有,
把你和他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所有能证明他胁迫你的证据发给我。”“你要干什么?
”“结束这一切。”四晚上七点半,我站在“炫光文化”所在的写字楼下。
前世我来过这里一次,是在父母死后,我想找林小雨讨个说法,却被保安赶了出来。这一世,
我提前报了警,匿名举报该公司涉嫌诈骗、威胁他人生命安全。警察应该正在路上。
我走进大楼,直奔六楼。前台没人,我直接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周浩正在电脑前忙碌,
看到我愣了一下:“你谁啊?怎么进来的?”“陈默。公交站那个‘冷漠考生’。
”他立刻站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很有压迫感:“哦,是你啊。怎么,想来**?
”他笑了,笑容油腻,“小伙子,我劝你息事宁人。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就说行车记录仪是假的,你是为了博关注。我可以帮你操作,让你也当个小网红。
”“像林小雨那样?”“小雨那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批评她了。”周浩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这行我熟,黑红也是红。你被骂了几天,已经有知名度了,
转型很容易…”我躲开他的手:“周浩,1985年生,本名周大强,初中辍学,
2015年因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20年成立炫光文化,
至今偷税漏税至少八十万。需要我继续说吗?”他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你上周刚用假合同骗了一个品牌方二十万推广费。”我往前一步,“你猜,
如果这些事曝光,加上策划高考舆论事件、威胁考生,你会被判几年?
”周浩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你想怎么样?”“林小雨的道歉视频,现在发。
然后你去自首,交代所有违法行为。”“凭什么?”我看了眼手机:“凭警察还有三分钟到。
”楼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周浩冲到窗边,看到两辆警车停在楼下,腿一软坐在椅子上。
“你报警了?你疯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正义。”我说,“还有,清净。
”警察进门时,周浩正在电脑上删除文件。但已经晚了,我提前拷贝了所有证据。
林小雨被传唤到派出所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到我,
眼泪又掉下来:“陈默…对不起…”“道歉的话,对公众说。”当晚十点,
林小雨的账号发布了一条长达十分钟的视频。她素颜,憔悴,但这次是真的。“我是林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