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榻,阮婳裹紧了身上的貂裘缩在角落。
在冯家这几日一直紧绷着,方才的事也乱的很,阮婳撑不住还是合眼靠在墙角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脑袋愈发昏沉,身上也烫烫的,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般。
她想着生病而已只要忍过去就好了,反正在冯家不会有人管她。
意识逐渐消沉,她又感觉有东西在啃她嘴巴,阮婳难受“哼哼”两声歪着脑袋想要躲开。
可嘴巴是躲开了,那烦人的东西又开始向下探去,把颈间细嫩的皮肉弄得又痒又痛,她浑身无力阻止不了,只得难耐地昂起脑袋无助喘气。
温热的触感在肌,肤游走,惹的人微微颤栗,意识逐渐消沉,不多时便彻底昏睡了去…
笠日,推门的声响把她吵醒,阮婳揉揉眼睛坐起身,触及额头时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就这么缩在角落睡了一夜也没有腿麻,只是头还晕乎乎的,嗓子也干哑的不像话。
“别耽误了,大人现在要审你。”侍卫见她一直不动,想上前去抓她,但想起上面那位吩咐时又默默站在一旁等了会。
阮婳清了清嗓子,艰难辩解:“你们抓错人了,冯家母子不是我杀的…可不可放过我。”
她在这城县待了这么久,官府办案的脏事她听的多了,无一不是屈打成招,眼下被关了一夜心里早就承受不住,听见有人要审她自然是害怕的。
“这我可做不了主,你若是没罪,大人自然秉公处理。”侍卫油盐不进带着她走出牢房。
阮婳跪坐在公堂之上,抬起小脸蹙着眉头,圆溜溜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上头坐着的男人,眼神有些哀怨。
“这般看着本官,就有答案了?”
“若是再不说,本官可就要用刑了。”谢君玄斜靠在椅侧,语气骤然大了一些,手中的惊堂木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
阮婳埋头咳嗽两声,嗓子肿痛想要说话又说不出,她余光瞥了眼,思虑一瞬还是扶着地面起身,摇摇晃晃跑上前去。
"大胆!"侍卫刚想把她按倒在地,就被一道视线骇住,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何意,可是有证据想要呈上来?”
见阮婳向他走来,谢君玄似是有些诧异,随后坐直身子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着紫檀桌面。
阮婳能有什么证据,放不放过她不就是谢君玄一句话的事,嗓子实在要干冒烟了,她伸手径直把放在男人手边的茶盏端了过来,一口气全都灌了下去。
惊堂木再次落下,阮婳身子一颤和面前冷着脸的人对视后,乖乖把茶盏放回原处后又跑下去重新跪好。
“回…回大…人的话咳,没有…证据…咳咳。”
喝了水后勉强能说话但嗓子还是很痛,阮婳小脸驼红,身上披着的那件貂裘有些垮耷拉在身上,跪姿歪歪扭扭仗着貂裘遮挡一半**坐在地上。
“罢了,快叫大夫给她看看。”谢君玄手指紧了紧,蹙着眉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阮婳本还窃喜自己终于蒙混过去了,结果下一瞬身子真就撑不住眼前一黑歪倒在地上,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一声怒喝,然后又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托起。
……
阮婳眼睫颤动,将醒未醒,周身被温暖包围,身体好似很久没有这般暖和了。
交谈声传入耳畔,阮婳虚睁开眼,看见熟悉的身影迷迷糊糊叫了声:“太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