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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愁死了,这可咋整,这老爹也不上道啊。
于是第二天,我决定换个策略。
直男不懂浪漫,那我就代为制造浪漫。
我拿着上个月刚发的通讯员补贴,跑去了市里的友谊商店。
咬咬牙买了一瓶很贵的香水。
我又去陆建民办公室偷了张印着大院抬头的红格信纸。
用左手歪歪扭扭的模仿他的字迹写了一句话。
“你的香气比公文好闻——建民。”
趁着中午文工团午休的空档,我溜进二楼的独立琴房。
把香水和纸条偷偷塞进了李晓晓燕的练功包里。
下午我坐在收发室里分报纸,心里美滋滋的。
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哪个女人能不感动。
结果没过两小时,大院里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哨声。
陆建民带着保卫处的三个干事,气势汹汹的冲向文工团二楼。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扔下报纸跟了上去。
琴房的门被猛的推开。
李晓燕正拿着那瓶香水,看着手里的纸条出神。
听到动静,她错愕的抬起头。
陆建民指着她手里的香水瓶,脸色黑得可怕。
“李晓燕同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晓燕皱起眉头,把纸条往桌子上一拍。
“陆建民,你又发什么神经?”
“这不是你偷偷塞进我包里的吗!”
陆建民走上前,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一把抓起琴房墙上的内部摇把电话。
“喂?纪检组吗!马上派人来文工团琴房!”
李晓燕抱着胳膊冷笑。
“行啊,把人都叫来评评理,看看你这又送礼又抓人的把戏算什么。”
没几分钟,赵副秘书长领着纪检组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陆建民把香水往桌子中间一推,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赵副秘书长,你看看这算什么性质的问题!”
“有人拿着这种昂贵的奢侈品,试图腐蚀大院的文艺骨干!”
“我怀疑李晓燕同志私下接受了来历不明的贿赂!”
赵副秘书长眼睛一亮,赶紧拿小本子记下来。
“陆秘书说的对,这可是严重的作风与立场问题。”
李晓燕气极而笑,眼眶却红了。
她走过去,一把抓起那瓶香水,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陆建民!你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意思吗?”
“先送香水,再叫保卫处来抓我的现行?”
“不就是因为我昨天泼了你水,你想要毁了我的前途吗!”
陆建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盖直跳。
“李晓燕,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种歪门邪道我陆建民不屑干!”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从门外冲了进去。
“别吵了别吵了!陆秘书,那香水是我买的!”
全屋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陆建民瞪着我,额头的青筋直跳。
“陆娇娇!你胆子不小啊!”
我急的直冒汗,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就是看李首席排练太辛苦了,想替大院慰问一下。”
陆建民指着大门的方向。
“上班时间不务正业!搞这种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你这叫丧失警惕,被虚荣心侵蚀!”
他转头看向保卫处的人。
“扣她半个月工资!没收作案工具!”
李晓燕看我的眼神更冷了,透着股浓浓的厌恶。
“狼狈为奸。”
她扔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琴房。
赵副秘书长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
“陆通讯员,挺会替领导背黑锅啊。”
我看着地上那一滩碎玻璃,心疼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