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回1983,手撕吸血婆婆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大雪,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林晚蜷缩在漏风的桥洞里,被打断的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
意识在饥寒交迫中渐渐涣散……“林晚,不是妈说你,建强马上就要去市里供销社报道了,
他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怎么惹领导看重?你这个月的工资赶紧拿出来,
凑一凑给他买块梅花表。反正你俩早晚要结婚,他的前途不就是你的前途?
”耳边是老式吊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空气里弥漫着筒子楼特有的煤球味和呛人的油烟味。没有冰冷的桥洞,没有漫天的大雪。
墙上的月份牌赫然印着:1983年9月5日。她没死?
她竟然从1998年的那个绝望冬夜,回到了十五年前!
林晚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满脸算计的中年女人——赵建强的母亲,
王翠花。前世惨痛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前世,就是在这个月,她信了王翠花的鬼话,
把自己熬夜加班、省吃俭用攒下的三百多块钱全掏出来,给赵建强买了块梅花表。结果呢?
赵建强戴着那块表,在市里勾搭上了供销社主任的女儿,
回头就嫌弃她是个满身机油味的厂妹。为了摆脱她,赵建强伙同那个女人,
狠毒地诬陷她偷窃厂里的布料,害她被开除厂籍,更找小混混在黑更半夜打断了她的右腿!
此后近二十年,她拖着残躯在街头捡破烂,亲眼看着赵建强乘着时代东风成了大老板,
而自己却活活冻死在街头!“你发什么愣?别不吭声啊!
”王翠花见林晚两眼通红地盯着自己,心里虽有些发毛,
但还是贪婪地盯上了林晚放在床头的绿帆布包。她知道,林晚今天刚发了工资,
而且这死丫头平时抠搜得很,包里肯定还攒着不少钱。“赶紧的,把包拿过来!
把钱凑一凑给他买块表,反正你俩早晚要结婚,他的前途不就是你的前途?”王翠花说着,
不耐烦地伸出枯瘦的手就要去硬抢那个帆布包。那是林晚的命根子!“啪!
”一声极度清脆的耳光声,在狭窄的屋子里骤然炸响。王翠花直接被扇得一个趔趄,
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贱蹄子,你疯了?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吸血鬼!”林晚冷笑一声,一把将帆布包死死护在怀里,
眼神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抢钱抢到我头上了?
拿着我的血汗钱去给赵建强买表装门面?王翠花,你们老赵家是没长手,还是全家都死绝了,
指望我一个没过门的姑娘养活?”“反了!反了!”王翠花尖叫起来,一**坐在地上,
两腿乱蹬,作势就要撒泼打滚,“街坊们快来看啊!没过门的儿媳妇打婆婆啦!
欺负我们老赵家没人啊!”林晚根本不惯着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翠花的衣领,
连拖带拽,直接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推出了门外。此时正是纺织厂下班做饭的点,
筒子楼狭长的走廊上满是在公共水槽边洗菜、在煤球炉上炒菜的邻居。听见动静,
纷纷探出头来。“各位街坊邻居都停停手里的活儿,来评评理!”林晚站在走廊上,
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字字珠玑,“我林晚和赵建强订婚三年,
我十五岁接了我妈的班进厂,这间单身宿舍是我妈留给我的。这三年,
你们一家四口挤在楼下十平米的破屋里,赵建强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蹭肉吃、拿布票!现在,
王婶子竟然还要明抢我攒了三年的家底,去给赵建强买一百二的梅花表!这是结亲家,
还是找长工?”周围顿时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一百二的梅花表?还得要工业券!
这赵家心也太黑了,简直是想把林晚吸干啊!八零年代的人最重脸面,
王翠花哪受过这种公开处刑,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你放屁!
那是你自愿孝敬我们老赵家的!谁叫你克死了爹妈,要不是我们赵家当初看你可怜跟你订婚,
你早被人欺负死了!”“看我可怜?”林晚嗤笑一声,转身回屋,拿出一个泛黄的硬抄本,
高高举起,“这上面记着每一笔账!你们赵家从没给我买过一根红头绳,反倒是这三年,
你们从我这里连吃带拿,顺走的粮票、肉票和零花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块!
”邻居刘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着锅铲指责道:“翠花,这就你的不对了。
人家小林孤苦伶仃的,你平时占点小便宜就算了,哪有明抢人家存款的道理?”“就是,
建强一个大男人,还要花没过门媳妇的钱装门面,也不嫌寒碜。”听着街坊们的指指点点,
王翠花慌了神。她原本以为只要像往常一样闹一闹,软弱的林晚就会乖乖把帆布包交出来。
“你……你这个白眼狼!既然你这么计较,这婚不结也罢!退婚!
我们建强马上就是供销社的干部了,有的是黄花大闺女贴上来!”王翠花梗着脖子叫嚣,
企图用退婚来拿捏林晚。“正合我意!”林晚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掷地有声,“从今天起,
我和赵建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是——”林晚话锋一转,
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王翠花:“这三年,你们赵家从我这里白吃白拿的两百块钱,
今天必须给我吐出来!少一分,我就去厂保卫科,再去派出所报案!”“你敢!你这是诬陷!
谁吃你两百块了!”王翠花色厉内荏地吼道。林晚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冷冷说道:“王翠花,现在上头在搞‘严打’,
隔壁厂偷自行车的都进去了。你说,以订婚为名诈骗孤女两百块巨款,
够不够赵建强吃一颗枪子儿?就算不吃枪子儿,他供销社的铁饭碗还能保得住吗?
”“严打”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王翠花头上。王翠花的腿肚子一软,
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恐吓得烟消云散,脸色煞白地看着林晚,仿佛在看一个索命的阎罗。
如果建强的工作黄了,那可比杀了她还难受!“我……我真没钱……”王翠花哆嗦着嘴唇,
彻底怂了。“没钱就写欠条!”林晚立刻回屋拿出一支英雄牌钢笔和一张信纸,
拍在走廊的缝纫机上,“限期一个月内还清两百块!超一天,
我就拿着欠条去供销社找赵建强的领导喝茶!”在林晚强硬的逼迫和周围邻居的见证下,
王翠花颤抖着手,憋屈地签了字、按了手印。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欠条,
林晚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将欠条和装着全部身家的帆布包紧紧贴在胸口,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抚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腿,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与狠厉。
这笔她拼死护下来的三百多块钱存款,就是她翻盘的本钱。
在这个遍地黄金、野蛮生长的八零年代,她林晚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谁都风光,
要把前世受过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第二章:第一桶金,香飘机械厂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林晚就起床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绿帆布包,
小心翼翼地解开里面裹着的三层手绢。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加上一把零碎的毛票,
以及当月的工资,总共是三百四十二块五毛钱,外加几张全国粮票和肉票。看着这笔钱,
林晚的眼眶微微发热。老天爷让她带着那前世的记忆和见识重活一回,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不过虽然有了些翻盘的本钱。但在八零年代初,想干大买卖还得寻摸门路,
她决定先拿出十几块钱,做个低风险的小生意探探路。她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蓝布工装,
把头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去纺织厂车间主任那儿扯了个理由请了三天病假。出了厂门,
林晚直奔城南的农贸市场。八零年代的农贸市场,卖肉的依然是国营肉联厂的摊位。
林晚没有肉票,直接走到角落,
指着案板底下那几大盆散发着腥臭味的猪大肠、猪肝、猪头肉问:“师傅,这下水怎么卖?
”胖师傅正拿着蒲扇赶苍蝇,瞥了林晚一眼:“三毛一斤。你要多少?”在那个年代,
这玩意是平民的硬菜,便宜又管饱。“给我称二十斤。”林晚掏出六块钱递过去。
又去旁边的杂货摊,凭着前世活到九十年代积累的见识,
精心挑选了八角、桂皮、香叶、陈皮、花椒等十几味香料。前世她捡破烂时,
曾在一个落魄的国营大厨家帮过几个月的工,学到了这手去腥提鲜的秘制老卤配方。
借了肉摊师傅的平板三轮车,林晚把下水运回了筒子楼。
用面粉和粗盐反复揉搓清洗了整整五遍,直到大肠清澈无异味。随后冷水下锅焯水。
当锅里的冰糖炒出焦糖色,林晚将配好的香料包扔进锅里,加上酱油和黄酒。不一会儿,
一股浓郁、霸道、直往人鼻子里钻的肉香,就从这间小屋里飘了出去。下午五点半,
林晚借了厂里一辆带后座的二八大杠,将两大桶卤好的肉绑在后座上,直奔红星机械厂。
红星机械厂效益好,干重体力活的男工人多,下了班最喜欢喝口小酒吃点肉。“卖卤肉咧!
独家秘制卤猪肉,下酒下饭,不好吃不要钱!”林晚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停下车,掀开白纱布。
微风一吹,霸道的卤香味瞬间在厂门口散开。“妹子,这肉怎么卖?
”一个穿着油渍工装的年轻工人咽了咽口水。“大哥,猪头肉和猪肝八毛钱一斤,大肠七毛。
您尝一块试试。”林晚用竹签扎了一块递过去。那工人狐疑地嚼了两口,
眼睛猛地一亮:“哎哟!好吃!肥而不腻,给我称半斤猪头肉,再来半斤大肠!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工人们纷纷掏钱。林晚心算极快,不仅账算得清清楚楚,
还能顺带夸两句好听的。不到一个小时,足足二十斤的卤肉被抢购一空!林晚站在空桶前,
粗略一算,除去六块钱下水和两块钱香料的成本,今天这一个小时,
她净赚了整整十块零五毛!就在林晚摸着口袋里的钱,准备收摊时,
一道刺耳、愤怒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外围响起:“林晚!你在这儿丢什么人?!
”林晚抬头一看,只见穿着的确良白衬衫、梳着三七分头的赵建强正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赵建强今天刚去供销社报道,因为没戴上梅花表撑场面,被几个有背景的同事挤兑了一番。
回筒子楼找林晚算账,却听说她请假去摆摊了。堂堂供销社干部的未婚妻去卖卤菜,
这让他的脸往哪搁?“赵建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丢人了?”林晚冷冷地看着他。
“你还有脸说!”赵建强指着空油桶,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放着纺织厂女工不当,
跑来卖卤菜?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赶紧跟我回去,把昨天让我妈写的欠条撕了,
去给我道个歉,不然这事没完!”在他看来,林晚昨天闹脾气耍小性子。只要给个台阶,
她肯定得爬回来。“赵建强,你是不是眼屎糊住脑子了?”林晚毫不留情地嘲讽,
“咱们已经退婚了!我凭双手赚钱,不偷不抢。倒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花女人的钱装门面,
算个什么东西?”“你!”赵建强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抬起脚,
就要去踹林晚那辆装着空桶的二八大杠,“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投机倒把,把你抓起来游街!
”这车可是林晚借来的!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刚想抄起案板上的切肉刀,
一道低沉、粗犷的男声突然在赵建强身后响起,如同闷雷般震慑全场:“她凭自己本事摆摊,
关你屁事。这脚要是踹下去,你这条腿今天就别想要了。”伴随着话音,
一只粗壮有力、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像铁钳一般攥住了赵建强的后衣领。
第三章:结识糙汉,南下广交线“哎哟!”赵建强感觉后颈一阵剧痛,
整个人像是被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随后被一股大力猛地甩了出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下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顿时磕出一嘴的血。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林晚抬头,
撞进一双深邃锐利的黑眸里。男人很高,目测得有一米八五,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跨栏背心,露出结实虬结的肌肉。他剑眉星目,轮廓冷硬,
下颌带着点青黑的胡茬,浑身上下透着股不羁的野性。
前世的记忆在林晚脑海中一闪而过——陆峥!省运输大队的车队长,
未来南派商界的传奇大鳄!前世林晚在街边捡破烂时,
曾无数次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过这个男人西装革履、叱咤风云的面孔。没想到,
在这个偏僻的机械厂门口,她竟然见到了年轻时还在跑大车的陆峥!赵建强从地上爬起来,
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原本想破口大骂,但看清陆峥那铁塔般的身材和仿佛能杀人的冷硬眼神,
顿时吓得双腿打软。“你……你们给我等着!”赵建强撂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
拍拍**上的灰,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谢了,兄弟。”林晚收起眼底的震惊,
落落大方地冲陆峥笑了笑,目光没有丝毫普通女同志见到陌生男人的扭捏。
陆峥深邃的目光在林晚身上打了个转。这姑娘不仅长得水灵,胆子也出奇的大,
遇到赵建强那种无赖还能临危不乱、甚至打算拿刀劈人,有点意思。“顺手的事。
本来想买点卤味下酒,看来来晚了。”陆峥瞥了一眼空荡荡的两个大油桶,
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明天傍晚我还来,一定给你留块最肥的猪头肉当谢礼。
”林晚一边利索地收拾摊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不远处,
停着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解放牌大卡车。八零年代,
跑长途运输的司机可是个实打实的“金饭碗”。走南闯北,不仅消息最灵通,
更是第一批接触南方倒卖生意的“倒爷”。林晚手里那三百多块钱的本钱,
如果一直在本地卖卤肉,积累资本的速度太慢了。但如果能搭上陆峥的顺风车,
南下进货……“同志,你是跑长途的?”林晚推着车,主动搭话。陆峥靠在卡车车头上,
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划根火柴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嗯,
跑广交线。”广州!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犹如饿狼盯上了最肥美的鲜肉。
1983年的广州,那是遍地黄金的聚宝盆啊!
蛤蟆镜、电子表、的确良衬衫、健美裤……随便倒腾点什么回内地,
利润都是百分之两三百地翻!“陆大哥,认识一下,我叫林晚。”林晚停下脚步,
直截了当地看着他,“我手里有点本钱,想去趟南方进点紧俏货。不知道陆大哥的车,
能不能行个方便,搭个伙?”陆峥夹着烟的手顿了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透过青白色的烟雾,重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去广州进货?
”陆峥冷笑一声,声音低沉粗粝,“你知道那一路有多乱吗?车匪路霸,扒手流氓,
你一个丫头片子,不怕被人连皮带骨地吞了?”“富贵险中求嘛。
”林晚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我不白坐你的车。
路费我照付,另外,只要你能保证我的货安全运回市里,这趟的纯利润,我分你一成!
”八十年代初,敢扔下铁饭碗下海的人本来就少,敢一个人揣着巨款南下进货的女人,
更是凤毛麟角。陆峥看着林晚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勃勃生机,
突然觉得这姑娘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鲜活。他掐灭了烟头,
将烟蒂精准地弹进远处的垃圾筐里,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兴味的弧度:“行啊。后天早上六点,
城南国道口红绿灯下面等我。过时不候。”第四章:风浪起,国道上的第一桶金九月的天,
清晨六点还透着股凉意。林晚准时出现在城南国道口。她今天穿了一身极不显眼的旧灰工装,
用长布条紧紧勒住胸口,头上戴了顶压得很低的解放帽,远远看去像个清秀的小伙子。
最重要的是,她在那只绿帆布包的里层缝了个暗兜,三百块钱的大额钞票死死贴在胸口。
剩下的四十多块零钱,则和那张王翠花签下的欠条一起,装在最外面的兜里打掩护。
“轰隆隆——”伴随着沉闷的引擎声,那辆威武的解放大卡车破雾而来,
稳稳地停在林晚面前。陆峥从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林晚的装束,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姑娘懂行,出门在外,太招摇就是招灾。“上车!”林晚手脚麻利地翻进驾驶室。
车里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淡淡的烟草气。除了陆峥,副驾驶还坐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正好奇地打量着林晚。“这是我徒弟,大壮。”陆峥简短介绍,随即猛地一挂挡,
卡车怒吼着驶上了满是颠簸的国道。这一路,林晚见识到了什么叫“拿命换钱”。
八十年代的国道远没有后世平整,路面坑洼不平,卡车摇晃得像在大海里颠簸的小船。
更要命的是,这时候的治安环境极差。车开到临省交界的一个荒凉山口时,
陆峥突然眼神一凛,左脚猛踩刹车。前方路中间横着几棵刚被锯断的老树,
几个拎着钢管、砍刀的二流子斜跨着步子挡在路中央。“峥哥,又是截道的!
”大壮紧张地抓起座位底下的铁棍,脸色发青。陆峥没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随手丢给林晚,声音冷得出奇:“拿好了,
一会儿要是有人冲上来,别手软,往死里扎。”林晚接过刀,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锋,
心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嗜血的快意。前世她被这世道欺负了一辈子,这辈子,
谁敢拦她搞钱的路,谁就是死敌!陆峥跳下车,气场全开,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孤狼。
“哪条道上的?我陆峥的车也敢拦?”对方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看清陆峥的脸后,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陆峥在这一带名声极响,不仅因为他拳头硬,
更因为他背后有运输大队的背景。“哟,是陆队啊。哥几个也是饿得没办法了,讨口烟抽。
”“烟没有,拳头管饱。”陆峥一个箭步冲上去,动作干净利落,
一记重拳直接闷在独眼龙肚子上,对方像只大虾一样蜷缩在地。剩下几个人见状,面面相觑,
连狠话都没敢撂,拖着独眼龙就钻进了山林。陆峥拍了拍手上的灰,上车继续赶路。
他斜睨了一眼林晚,发现这姑娘竟然握着刀,眼神冷静地盯着窗外,连手都没抖一下。
“胆子确实不小。”陆峥破天荒地夸了一句。“胆子小,就活不到广州了。”林晚收起短刀,
递还给陆峥。经历了几天的颠簸,空气渐渐变得湿润潮湿。
当成群结队的“二八大杠”载着五颜六色的的确良服装从窗外掠过,
当满大街播放着“浪奔、浪流”的粤语歌时,林晚知道,她到了。十三行服装批发市场,
这里是八零年代中国个体户的麦加。林晚没有像其他倒爷一样直奔大卖场。
她凭着前世的记忆,钻进了一条窄小的深巷。那里有很多私人的家庭作坊,虽然规模小,
但款式比大卖场更新,价格也更低。“老板,这种健美裤怎么拿货?
”林晚指着挂在墙上、亮闪闪的弹力裤。“拿十条两块五,拿一百条两块!
”老板操着一口别扭的广普。林晚心念电转。这种裤子带回北方,至少能卖到七八块钱一条!
她没有犹豫,直接拿了五十条最流行的大红色和黑色健美裤,又挑了一百副最时髦的蛤蟆镜。
剩下的钱,她全部换成了当下最火的电子表。看着满满一麻袋的“宝贝”,
林晚仿佛看到了红灿灿的钞票。陆峥看着这个小个子姑娘在摊位间熟练地杀价、验货,
甚至能用几句简单的粤语跟老板套近乎,心里对她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批货运回市里还得走铁路货运,折腾下来得些日子。你打算怎么卖?
”陆峥一边帮她把麻袋扛去托运站,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林晚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不进百货大楼,我要去文化宫和工人电影院门口,
搞个‘流动展销会’。”陆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点想法。要是卖不掉,赔了个底朝天,
可别找我哭鼻子。”“放心,陆大哥。”林晚嘴角微扬,“到时候,分你的一成红利,
我一分都不会少。”卡车再次发动,满载着八零年代最新潮的梦想,
在落日余晖中踏上了归程。林晚不知道,就在她离开的这大半个月里,纺织厂那边,
赵建强和王翠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坏水,正准备给她布下一个死局。第五章:文化宫轰动,
反杀渣男大半个月后,夜幕降临。市工人文化宫门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八十年代初的文化宫,是全城年轻人的潮流圣地。
穿着喇叭裤、扛着双喇叭录音机的待业青年们聚在一起,
伴着张国荣的《风继续吹》或是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尽情挥洒着无处安放的青春。
林晚挑准了位置,在路灯最亮的一块空地上铺开了一大块干净的防水帆布。“哗啦”一声,
麻袋解开。黑红两色的弹力健美裤、在路灯下反着金光的蛤蟆镜,
还有那一排排精致小巧、表盘里带着红色数字的电子表,瞬间晃花了周围人的眼。
林晚今天特意换掉了一身灰黑的工装,穿上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
下半身直接换上了从广州带回来的黑色健美裤,脚踩一双白色回力鞋。
健美裤贴合着双腿的线条,将她原本就高挑的身材衬得笔直修长。
她再往鼻梁上架一副蛤蟆镜,那股子时髦靓丽的“港风”气质,
简直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要惹眼。“各位走过路过的兄弟姐妹,正宗广州十三行的高级货!
电子表、蛤蟆镜,还有广州城里最时髦的健美裤,全城独一份,今天先到先得!
”林晚清脆响亮的嗓音配上她这一身极具说服力的行头,立刻像一块巨大的磁铁,
把广场上的年轻人都吸了过来。“同志,你腿上这裤子怎么卖的?真好看!
”一个穿着布拉吉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满眼放光。“这叫健美裤,弹性大不勒人,穿上显腿长。
这可是当下最火的电影《庐山恋》里女主角的同款!”林晚顺手拿起一条红色的,“不贵,
八块钱一条。您这身段穿上,绝对是咱文化宫最靓的风景。”八块钱,
在当时相当于普通人四分之一的月工资。但在追逐时髦的八十年代初,
年轻人的消费力是惊人的。“给我来一条黑的!”“这蛤蟆镜怎么卖?五块?给我拿一副!
”“电子表给我挑个带夜光的!”摊位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伸过来的手挥舞着花花绿绿的钞票。林晚手脚麻利地收钱、找零、递货,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就在林晚忙得不可开交、大把大把往布兜里塞钱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暴喝:“让开!都给我让开!保卫科办案!
”围观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红星纺织厂保卫科的科长,李大炮。而跟在李大炮身后,一脸阴狠得意之色的,
正是赵建强和他的母亲王翠花。林晚停下手里的动作,隔着蛤蟆镜冷冷地看着这母子俩。
怪不得这阵子没见他们作妖,原来是去保卫科搬救兵了。“李科长,就是她!
”王翠花指着林晚,尖酸刻薄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这死丫头仗着请了病假,十来天不着家,
原来是跑到南方去搞投机倒把了!您看看她摊子上这些资本主义的靡靡之物,
这得赚多少黑心钱啊!必须全部没收!”赵建强则上前一步,
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虚伪模样:“林晚,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耍耍脾气,
没想到你竟然堕落到去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你眼里还有没有厂纪国法?
赶紧把钱和货交出来,跟李科长回保卫科接受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赵建强这大半个月在供销社被领导边缘化,心里正窝火。他暗中跟踪林晚,
发现她竟然运回了这么一大批紧俏货。他盘算得极好:只要把保卫科叫来,
给林晚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不仅能狠狠出口恶气,这些货和钱一旦被没收,
他再稍微通融一下关系,最后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
周围买东西的年轻人一听是“投机倒把”,顿时有些忌惮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的政策虽然放宽了,但这顶帽子要是真扣实了,不仅要被没收财产,
还要挂牌子游街的。“林晚同志,有人举报你倒卖紧俏物资,无证经营。现在请你配合我们,
没收全部违法所得,跟我们回厂里接受审查!”李科长板着脸,一挥手,
身后的两个保卫干事就要上前去抢地上的麻袋和林晚装钱的布兜。“谁敢动!
”一声低吼如平地惊雷。一直在不远处抽烟、像座铁塔般守着的陆峥大步迈了过来。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挡在林晚身前,
单手就将一个试图抢货的保卫干事像提溜小鸡一样掀翻在地。
陆峥身上那股在死人堆里滚过、刀尖上舔过血的冷厉杀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你……你是什么人?敢妨碍保卫科执行公务?!”李科长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大喊。
“她是不是无证经营,你说了不算。”陆峥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林晚,目光却出奇的安定。
林晚从陆峥身后走出来,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蛤蟆镜。
“赵建强,王翠花。我原本想留你们几分颜面,既然你们非要上赶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林晚冷眼扫过他们,随后伸手探进贴身的口袋,
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盖着工商局鲜红大印的文件,直接怼到了李科长的眼前。
“李科长,看清楚了!这是市工商局昨天刚给我批下来的《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
国家红头文件明确指示,鼓励个体经济发展!我林晚合理合法做买卖,照章纳税,
哪一条触犯了厂纪国法?反倒是你们,公然干扰国家允许的个体经营,谁给你们的权力?!
”这张营业执照,是林晚在决定去广州前,就拜托陆峥利用他的人脉,
加急去工商局跑下来的。在1983年,这是最硬的护身符!李科长看着那刺眼的红印,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现在国家政策天天在变,工商局发了执照,那就受法律保护。
他一个厂办的保卫科长,哪敢跟国家的红头文件作对?
“这……这可能是误会……”李科长结结巴巴,转头狠狠瞪了赵建强一眼,“小赵,
你不是说她是非法倒卖吗?”赵建强和王翠花彻底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大字不识几个的林晚,竟然能提前办下营业执照这种东西!“误会?”林晚气极反笑,
声音骤然拔高,“既然李科长今天在这儿,那正好,帮我主持一个公道!
”林晚一把从外衣兜里掏出那张欠条,高高举起,
字字掷地有声:“供销社新上任的干部赵建强,以订婚为名,伙同其母王翠花,
骗取我林晚两百块血汗钱!白纸黑字,今天正好到了一个月的还款期限!
”她指着面如死灰的赵建强,步步紧逼:“赵建强,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这两百块钱,
我现在就带人去你们供销社大院拉横幅!我要让全供销社的领导看看,他们招进来的,
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诈骗犯!”第六章:狂赚第一桶金“李科长,这……这都是误会,
是家务事……”赵建强此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大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大炮又不是傻子,他一看林晚连工商局的执照都拿出来了,
旁边还有一个煞神一样的陆峥杵着,哪还敢蹚这趟浑水?“什么家务事?
人家林晚同志都说了,你们已经退婚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赵建强,
你身为供销社的新同志,怎么能干出这种欺骗群众感情和财产的事?
这事儿我们厂保卫科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李大炮义正辞严地甩完锅,生怕惹火烧身,
带着两个保卫干事灰溜溜地拨开人群跑了。这下,赵建强和王翠花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被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戳断了脊梁骨。“真不要脸啊,一家子吸血鬼!
”“我说这男的怎么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骗人家孤女的钱买的!”“还敢去举报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