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受住了最痛苦的十年,如今新开始的人生,是命运给他的馈赠。
他怎能自怨自艾,不好好珍惜?
接下来几天,夏长衡就开始忙开珍珠养殖场的事。
这天,他正在写计划书,孟秋夕却找来了。
她一进来,使得狭窄的土砖房越发逼仄起来。
打量着周围,她英气的眉眼蹙起:“你怎么住在这里?”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有问题吗?”
孟秋夕一愣:“你从小生活在这里?”
夏长衡一怔,这才明白原来她连他在哪里长大都不知道。
心忽然被一只手揪住。
是了,前世今生,她从来都没试图去了解过他。
他决定放手,是正确的决定。
想到这,夏长衡长舒一口气:“孟团长来找我做什么?”
孟秋夕沉默一瞬,再开口却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跟我回家属院。”
夏长衡觉得好笑:“孟团长好大的威风,想让我搬离家属院就搬离家属院,想让我回去就回去。”
孟秋夕眼底愠怒:“那还不是因为你故意在家属院散播谣言,现在家属院都在传子安把你赶走,是小白脸!”
夏长衡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孟秋夕的偏心,可此刻心底还是隐隐作痛。
“我故意散播谣言?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我不会回去的,你走吧。”
夏长衡转过头,不想再和孟秋夕说话。
孟秋夕气得呼吸急促,声音也尖锐起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见夏长衡不肯再理她,她只好转身离开。
夏长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吸口气,将愤懑吐出。
之后的时间,夏长衡都在忙珍珠养殖场的事情,请教专家、规划海洋牧场……
一开始村民们都信心满满。
可没想到这天夏长衡正在村委会和村长几个人开会。
几个村民忽然闯进了村委会,气势汹汹。
“夏长衡,我们问过了,珍珠根本不值钱,而且养个个把月不一定会有收益,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明明开砖厂更赚钱!”
“我们要开砖厂,不开珍珠养殖厂!”
“要不是通讯营的小姜同志,我们肯定还被蒙在鼓里!”
村民们一人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夏长衡心一沉。
小姜同志?姜子安!
他又要做什么妖!
“安静一下,别吵了。”村长站起来,呵停他们,“你们也要听听长衡的说法啊,长衡可是大学生。”
不知是大学生这个称号的威力还是村长的威严,村民们安静下来。
夏长衡站出来诚恳解释:“大家听我说,虽然开砖厂短期内能获得收益,但砖厂是重工业,会污染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海岛。”
“我建议开珍珠养殖场是出于长远考虑,这是一门做了就能长长久久做下去的营生,在以后也肯定会越来越赚钱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似乎在思考。
夏长衡才松口气,忽听外面传来姜子安的声音:“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他一抬眼,就看到姜子安走进门,身边还跟着穿着白色海军装的孟秋夕。
夏长衡和孟秋夕冷漠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他心忽的一沉。
一个村民见到他们,立即上前:“姜干部,你来得真好,快和村长说说开砖厂的事情。”
姜子安笑着说:“我今天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部队有针对附近村子的帮扶计划,开砖厂收益好,我还可以帮你们向部队多申请些补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