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陈建平抖着手指着她。
“别你了,赶紧上我们家退亲,我真没那么多钱倒贴给你养姘头。”
林青青说完直接问黄秀兰拿自行车钥匙。
黄秀兰拿着钥匙递给她的时候还舍不得松手。
林青青用力抢了过来,大步走出屋子,然后骑上放在屋外的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建平,怎么办?
青青好像很生气,要不我还是将工作还给她吧。
不然她好像真的要退婚。
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了你们两人的婚约。”
看黄秀兰这么善解人意,陈建平越发感觉刚才林青青那样大吵大闹,就是个小肚鸡肠无理取闹的乡下泼妇!
“你娘家和婆家都容不下你,没了工作,你和卫兵怎么生活。
工作你不用还。
这是我们陈家欠你们母子的。
林青青她刚才就是故意在我面前闹一出,不过是想我哄哄她而已。
她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退婚。”
只是嘴上这么说,陈建平总感觉这次林青青的态度似乎有点古怪。
他心里莫名就有些不太踏实。
而黄秀兰听陈建平说林青青想他哄她,心里就一阵嫉妒。
但嘴上她却说。
“那建平你回头就好好哄哄她,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们的婚事。”
“秀兰,林青青一味的针对你,欺负你,你却这么善解人意,还替她说好话,替她着想,她真的一点也比不上你。”
听陈建平这么说,黄秀兰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林青青骑着自行车,有些迫不及待的赶回家。
她想爸妈和哥哥们了。
上辈子,陈建平大学毕业后,他进了县城的机关单位,成为了一名事业编制的公务员。
到她后来要病死那会,陈建平已经准备升正科长了。
他事业一路平步青云,她却一天没享过他的福。
反倒是黄秀兰母子,占尽便宜,享尽好处。
陈建平利用职位之便,给赵卫兵找了家好学校。
又出资,给黄秀兰在城里开了家服装店,生意还十分红火。
他们几人日子可谓是过的风生水起。
而她,睁眼就是干不完的农活,还有伺候不完公婆和小姑子。
跟陈建平这个丈夫就分隔两地,聚少离多,有丈夫跟没有一样。
丈夫还一直偏帮外面的女人指责她。
她还不能生。
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这一切,她父母都看在眼里。
她母亲心疼她,不知道哭过多少回,后来眼睛都哭得不好了。
她父亲也整天唉声叹气,加上繁重的农活,身体渐渐一天不如一天。
想起上辈子父母因自己而凄凉的晚景,这会回到家,在院子里再见到还算年轻的母亲,林青青眼眶又是一热。
她将自行车停好,然后大步上前,用力紧紧抱住了母亲。
王翠萍看到林青青眼睛红了,心下一惊,忙问。
“青青,你是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刚好林父林大根和林家大哥林建国推门进院子,听到王翠萍说的话,立刻都怒了。
都问是谁欺负了她,要去给她讨公道。
看见一家人齐齐整整,也全都好好的,还都那么维护自己,林青青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是陈建平!”
林青青将陈建平做的不是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父母和哥哥听后,全都气得不行,他们拿着锄头铲子就要去陈家给她讨公道。
但林青青红着眼眶,“爸,妈,我不止要讨公道,我还要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