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骨:竹马变世仇

灼骨:竹马变世仇

主角:安博盛思宇
作者:仙人也开电磁炮

灼骨:竹马变世仇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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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楼梯间那场撕心裂肺的冲突后,盛思宇和安博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在学校里,安博不再等他一起上学,不再和他一起吃午饭,甚至不再看他一眼。他身边开始围绕着更多的人,大多是些家世显赫、带着明确目的接近的男生女生。安博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脸上挂着疏离而客套的微笑,那笑容像一层完美的面具,隔绝了所有试图窥探他真实内心的人,也包括盛思宇。

盛思宇试图找过安博几次。

一次是在课间,他鼓起勇气走到安博的课桌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安博,我们……能谈谈吗?”

安博正和旁边的篮球队长讨论着周末的练习赛,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盛思宇只是一团空气。周围的谈笑声也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同情或嘲讽,像针一样扎在盛思宇身上。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篮球队长有些尴尬地打圆场:“安博,思宇找你……”

安博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盛思宇,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有事?”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没事了。”盛思宇喉咙发紧,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冰冷的芒刺,久久没有移开。他知道那是安博在看他,可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他熟悉的温度。

另一次,是在学生会的走廊。盛思宇作为文艺部成员,去送活动策划书,正好碰到从会议室出来的安博。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博!”盛思宇下意识地叫住他。

安博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背影挺拔而冷硬。

盛思宇快步走到他面前,将怀里一直抱着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给你。你上次说想要的,**版的……”

那是安博很久之前随口提过的一款机械模型,盛思宇托了很多人,花了很大心思才买到。他原本想在他生日时给他一个惊喜,可现在,他只想用这个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坚冰。

安博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晦暗覆盖。他没有接,只是抬眼看着盛思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盛思宇,”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觉得,我还是那个会为这种小孩子玩具高兴的半大少年吗?”

盛思宇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

“别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了。”安博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收起你那些天真的想法,很幼稚。”

说完,他绕过盛思宇,径直离开,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个盒子一眼。

盛思宇独自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份被贬斥为“幼稚”的心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句话洞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和礼物盒之间,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觉得冷,彻骨的冷。

他不知道的是,安博在拐过走廊的转角后,猛地一拳砸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手背瞬间红肿破皮,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撕裂般,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抽痛。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盛思宇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像熄灭的星辰。

“必需让他恨你,远离你,否则,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他!”

父亲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调查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盛家已经是明确的目标,而和盛思宇关系最密切的自己,以及被自己珍视的盛思宇,都会成为对方用来挟制彼此的软肋。

他不能让思宇卷入这场肮脏的厮杀。他必须把他推开,推得越远越好,哪怕是用最伤人的方式,哪怕让他恨自己入骨。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保住他的安全。

安博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赤红和决绝。他拿出手机,删除了屏幕上一张他和盛思宇小时候的合影——照片上,两个少年在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盛思宇整个人趴在安博背上,安博回头看着他,眼神是毫无保留的宠溺。

现在,他亲手毁了他的太阳。

安博和盛思宇彻底决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里传开。人们议论纷纷,大多是无法理解。那样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怎么说散就散了?

周五下午,学校大礼堂有一场重要的学术报告会,许多优秀学生代表都会参加。盛思宇和安博都在名单之列。

报告会开始前,礼堂里人声鼎沸。盛思宇独自坐在前排的角落,低着头,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孤寂。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那些视线里包含着各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如坐针毡。

安博进来了。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一个打扮时髦、笑容明媚的女生——校董的女儿,林薇。她亲昵地挽着安博的手臂,两人姿态亲密,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盛思宇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安博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在盛思宇低垂的头上停留了一瞬,快得没有人察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头,对林薇说了句什么,引得她娇笑不已。

报告会开始后,一切如常。直到自由提问环节。

一个环节是关于未来规划,轮到安博发言时,他从容起身,接过话筒。他的发言逻辑清晰,眼光长远,引得台下阵阵掌声。最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向盛思宇的方向,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

“当然,要实现这些目标,选择和什么样的人同行至关重要。我们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轻蔑的嘲弄,“……只会依赖别人、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王子。”

“轰——”的一声,盛思宇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耳边一片嗡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安博那句清晰无比、带着公开处刑意味的话语。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无数道目光,同情、鄙夷、看热闹的,齐刷刷地聚焦在盛思宇身上。他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感觉自己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在这一刻被安博碾得粉碎。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台上的安博。

安博也正看着他,眼神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否定。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就是这么没用,这么不堪。”

那一刻,盛思宇心中所有的委屈、不解、痛苦,都凝聚成了巨大的耻辱和……恨意。

报告会一结束,盛思宇几乎是冲出了礼堂。他无法再在那里多待一秒钟。

他在学校后那片熟悉的小树林边,被安博追上了。

“盛思宇。”安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盛思宇猛地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背影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还要怎么样?”盛思宇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羞辱得还不够吗?”

安博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心脏一阵抽搐般的疼。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将他拥入怀中,告诉他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他不能。

他狠下心肠,语气冷硬:“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实。我们不再是同类了,盛思宇。我的路,你跟不上。”

盛思宇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破碎不堪:“安博……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安博的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强迫自己迎上那双盛满痛苦和质问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算我年少无知时,一段……还算愉快的回忆。”他顿了顿,补充道,字字如刀,“但也,仅此而已。”

盛思宇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他看了安博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爱,没有了眷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

安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他视若生命的身影决绝离去,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他挺直的背脊终于垮了下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踉跄着靠在一棵树上,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抬起颤抖的手,看着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血痕,然后,狠狠一拳砸在粗糙的树干上。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因为心里的痛,早已超过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思宇……”他低下头,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对不起……”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残忍的离别,奏响一曲哀歌。

与安博彻底决裂后的日子,对盛思宇来说,如同行尸走肉。

他依旧按时上课,完成作业,参加活动,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同。那个眼神明亮、笑容干净的小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愁绪的少年。他常常一个人呆着,看着窗外发呆,或者对着课本出神,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他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和安博的合照,扔掉了安博送他的所有礼物,试图抹去那个人在他生命中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可是,记忆无法删除,习惯无法更改。

走过他们一起走过的林荫道,他会下意识看向身边,却发现空无一人;吃到喜欢的菜,他会想起安博总是习惯性地把他爱吃的夹到他碗里;夜里从噩梦中惊醒,他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那个曾经会耐心哄他入睡的怀抱。

恨吗?

恨的。恨他的冷酷,恨他的背叛,恨他将十几年的感情弃如敝履。

可是,在那汹涌的恨意之下,更深的地方,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蚀骨的思念和无法释怀的爱。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安博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他生命的每一个角落,如今强行剥离,带来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痛苦。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那么差劲,那么幼稚,那么不值得被爱,所以安博才会如此轻易地抛弃他?

这种自我怀疑,比安博的伤害本身,更让他感到绝望。

与此同时,安博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他依旧扮演着那个冷静、优秀、甚至有些冷酷的安家继承人。他雷厉风行地处理着家族交给他试手的事务,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手段日渐老练。在所有人面前,他完美得无懈可击。

只有独处时,那厚重的面具才会碎裂。

他会在深夜,开车到盛家别墅外,远远地看着盛思宇房间的窗口,直到那盏灯熄灭,才沉默地离开。他会动用关系,不着痕迹地压下所有可能传到盛思宇耳中的、关于他和林薇或其他人的流言蜚语。他甚至比以前更加关注盛思宇的安全,派了信得过的人暗中保护,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的书房里,烟灰缸总是堆得满满的。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霓虹,背影孤独而沉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像一条毒蛇,正在伺机而动。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商业利益,更是要彻底击垮盛安两家。盛家首当其冲,而思宇,是盛家最脆弱、也是最容易攻击的软肋。

父亲安宏远的态度也越来越暧昧不明,似乎在与对方进行着某种危险的博弈,甚至可能……达成了某种妥协。安博嗅到了背叛和危险的气息,这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力阻止大局。

他必须加快步伐,必须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为思宇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就是他身边——一个被他公开“厌弃”、被他“控制”起来,从而降低对方戒心,又能被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的位置。

尽管,这意味着他将继续扮演那个残忍的施害者。

这天晚上,安博接到一个加密电话。听完那边的汇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确定吗?”他声音冰冷。

“确定,安少。对方可能……就在这几天动手。目标是……盛家核心成员。”

安博挂断电话,猛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戾。

他不能再等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盛思宇的号码——这是决裂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理由,哪怕是最拙劣的,也要把思宇带离盛家,带到他能完全控制的地方!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安博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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