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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悠南是澳岛最出名的荷官,她心思缜密,逻辑清晰,只要是她工作的台桌,从不会算错筹码。
可真正让她声名远扬的却不是她超高的专业能力,而是谢观复。
全澳岛都知,谢爷其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他名下的场子涵盖了赌场、酒店、度假村等等,人脉资源横跨黑白两道。
可这样一个掌握大半澳岛命脉的狠角色,却把所有的温柔深情都给了齐悠南一个人。
他会在火拼后,在打成筛子的花店买一束带血白玫瑰,他说:“我太太最爱白玫瑰。”
他会在谈判结束,亲自排队打包一份水蟹粥,他说:“我太太就好诚记这一口鲜。”
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初见时,谢观复他还只是个大陆来的叠码仔。
那时齐悠南已经是个专业的荷官。
私人台上。
包台的客人狂输三十多把,把火气全撒在了身后的谢观复身上,接连将几个酒瓶砸到他头上。
年轻气盛的谢观复顶撞了几句,惹得客人大怒,命令保镖将他押上桌“切磋”,但赌的不是筹码,而是谢观复的一只手。
齐悠南不忍心,帮了一把,让他以1点险胜。
谢观复眯着染血的眼睛,痞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客人,幸运女神更钟意我。”
仿佛是印证这句话,那晚后谢观复真的开始平步青云。
也从此有了一个习惯,所有重大决策前都要来到齐悠南的桌前和她玩一把。
赢,则此举顺利;
输,无论利润多丰厚,都果断放弃。
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手下越来越多,他告诉所有人齐悠南就是他的幸运女神,他要把她娶回家。
齐悠南工作这些年,听过太多倾家荡产,也见到太多人被欲望操控,迷失在筹码堆里。
谢观复和这些人不同,有野心,也毫不掩饰他的贪婪,可他有能力,又对她克制守礼。
齐悠南很难不被这样的“坏”男人吸引。
他们轰轰烈烈地爱了五年后,他为她举行了轰动全澳岛的婚礼。
新婚夜,谢观复掐着她的腰狠狠撞击,再也控制不住般地疯狂要她,喘着气粗声在她耳边承诺:“没有齐悠南就没有谢观复,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结婚三年,齐悠南百分百全身心地信任、依赖谢观复。
直到这天,她去谢氏大楼给谢观复送汤,从没想过的场面发生在她眼前。
齐悠南熟练地走进总裁专用电梯,却发现她的权限被锁,电梯无法运行。
前台尴尬地过来刷卡,解释可能是系统升级,还没得及调整她的权限,齐悠南摆摆手,没把这点小事放心上。
她轻轻抚上小腹,脸上不自觉带上温柔的笑容,她现在只想亲口告诉谢观复这个好消息。
电梯门开,陈特助神情不自然地堵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太太,汤给我就好,谢总在开会。”
齐悠南摇摇头,满眼笑意:“我进去等他,我想第一时间告诉他......”
一道甜腻娇喘的声音打断了她:“啊..狗男人你轻点,家里那个黄脸婆没喂饱你呀...”
齐悠南脸色一变,厉声询问陈特助:“谁这么大胆,趁谢观复开会,在他办公室鬼混?”
陈特助紧张地擦着头上的冷汗:“是,是,我这就联系人事部开除他们,太太...您先回去吧?”
齐悠南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里面的声音钉住了双脚。
“黄脸婆哪有你带劲,小浪货...”
这声音......
是谢观复!
齐悠南仿佛大脑被冻住一般,无法思考,竟傻傻地问陈特助:“里面的...是谢观复?”
陈特助躲闪的眼神,心虚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说什么。
看到他这个样子,齐悠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想也是,除了他本人,谁敢在谢观复的办公室里做这种事?
难怪她的电梯权限会被锁啊...
齐悠南狠狠闭了闭眼,稳住心神,伸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男女欢好的声音瞬间放大,在她耳边炸开。
谢观复的声音愈发清晰,听到那熟悉到骨子里的闷哼声,齐悠南仿佛感觉一把刀在她的心口狠狠凌迟!
看到齐悠南时,衣衫不整的两人还在微微喘着气。
四目相对,谢观复平静得让齐悠南觉得陌生。
“来了怎么不敲门?”
齐悠南震惊地抬眼看他,颤着声音问:“你就没什么要向我解释的?”
谢观复推开身上的女人,慢条斯理点上一根烟:“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怀...”
“狗男人我走了啊,晚上新葡京见。”顾甜甜穿好衣服扭着腰离开,从头到尾没看齐悠南一眼,没有一丝被捉奸在床的窘迫。
谢观复叼着烟在顾甜甜**上捏了一把,笑着吩咐陈特助安排车送人,陈特助如临大赦,连忙退出办公室。
齐悠南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嘶...记不清了。”谢观复捻灭香烟,走到齐悠南背后,像平常一样环抱住她。
“宝贝放心,我就是一时兴起玩一下,谢太太永远只有你一个。”
齐悠南白着脸回望眼前的男人,她了解谢观复,如果他向她道歉祈求原谅,那么这就真的只是一次他的意外桃色事件,可他现在毫无愧疚,甚至这样轻描淡写地安抚她,说明这样的事早就成为常态了。
她心里又酸又涩,所有人都在歌颂谢观复有多爱她,高位者为爱低头的故事麻痹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她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一个承载着她和他期待的孩子。
她难道要让它出生在一个破碎的家庭吗?
“有件事想告诉你,其实我...”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她的话,谢观复的手机上显示顾甜甜来电。
谢观复接起电话,充满活力的女声透过话筒刺向齐悠南:“狗男人,黄脸婆还没哄好啊,你什么时候来陪我?”
齐悠南深深看着谢观复,他却只是随便说了一句:“不许这么说我太太,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凑过来敷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宝贝乖,我晚上约了人玩21点,你先回家休息。”
齐悠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嘲地笑了。
曾经,他在赌桌输给她,果断放弃新街的时候,跟了他最久的兄弟忍不住吐槽“阿嫂就是搅屎棍,到嘴的肥肉不要”,被谢观复打到住院,从此再没人敢说齐悠南一句不好。
如今,这个女人当面喊她黄脸婆,他却没有任何不满,甚至丢下自己去陪她,他真的是一时兴起玩一下吗?
齐悠南叫来保镖:“阿昌,去查顾甜甜。”
她收拾了心情,离开谢氏大楼,对司机说:“去新葡京。”
......
经理在大门外毕恭毕敬地等着,看到齐悠南的车,立刻上前开门迎接。
“人在哪?”
“七楼贵宾厅。”
“哪一间?”
“...1107”
齐悠南脚下一顿,那是他们初见的包厢,为了纪念他们的相遇,谢观复特地选择11月7日举行的婚礼。
她不自觉握紧了双手,很好。
那就在自己的地盘,好好会一会这个顾甜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