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了个完美女友回家过年。八万八，剑桥硕士，投行精英，会唱我妈最爱的《葬花》。

但她手腕上那道疤，和我十年前在教室推倒的那个男生一模一样。1.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

我不用看就知道，“幸福一家人”群里又在行刑。腊月一到，频率直线上升。

二叔公：“**，老陈家到你这一支算到头了！阿墟都三十了，媳妇还没影呢，

今年祠堂你好意思站前排？绝户头！”表姐甩卡地亚手镯照：“年终奖刚到账，

勉强买个小玩具。

”表哥晒三亚别墅定位：“散心”堂妹发硅谷offer截图：“年薪三十万美金，

准备买个小house”我手指发抖。点开自己朋友圈——最新一条，“公司”夜景，

定位陆家嘴，配文：“项目落地，未来可期。”照片是偷的，定位是假的。

我其实是个外包公司PPT美化员，月薪五千四，住群租房隔断间，欠网贷十八万。

母亲发来语音：“阿墟啊，你爸在祠堂被指着鼻子骂！今年你必须带个像样的姑娘回来！

不然我跟你爸真没脸活了！”背景里是父亲醉醺醺的咆哮：“张家儿子买了宝马！

李家的孙子会打酱油了！我**造了什么孽！”我按熄屏幕，把脸埋进掌心。

空气里飘着隔壁的泡面味和霉味。不行，得想办法了。我红着眼搜索应用商店，

下载了一个黑色图标的APP——“完美租赁”。简介刺眼：解决一切面子难题。

我点进“家庭角色—女友租赁”。【钻石型】88000元/七天套餐！清北/常春藤背景，

颜值气质顶级，全程完美演绎！八万八。几乎是我不吃不喝半年的收入。

我咬紧牙关点击支付，刷了信用卡。【支付成功！

】2.客服秒回：“已为您秒配专属‘完美伴侣’！

—”姓名：陆婉年龄：25学历：剑桥大学硕士职业：国际投行资深分析师特长：钢琴十级，

精通英法日语照片上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清冷，背景像高端酒会，完美得不真实。

时间线细节包”同步发来：初次约会、纪念日礼物、吵架和好流程……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将自己准备的“家庭情报”打包发回。做完这一切，我瘫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浑身冷汗。

我用谎言，购买了一个更大的谎言。腊月二十九，我回到灰扑扑的县城。

家里低气压凝成实质。父亲整天黑着脸抽烟，母亲唉声叹气。除夕当天，

我提前三小时到长途汽车站接人。“陆婉”发来消息：“预计到站时间：17:30。

请勿迟到。”17:28分，一辆破旧大巴进站。

米白色羊绒大衣在灰蒙蒙的车站背景下干净得像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

**手袋随意挎在臂弯。“路上辛苦了吧？”我挤出尴尬的笑容。“陆婉”抬眼看我，

眼神有些冰冷。然后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还好。阿墟，等很久了吧？”声音清亮，

带着娇柔。一路上她问父母身体、年货准备，自然得像真女友。到家门口，

母亲系着围裙冲出来，手上沾着面粉。父亲掐灭烟站起来。两人看到“陆婉”的瞬间，

眼睛都直了。“叔叔好，阿姨好。一点心意。”，陆婉躬身递上礼盒——给父亲羊绒围巾，

给母亲真丝披肩。

母亲摸着披肩眼圈红了：“这孩子……这么破费……”3.父亲只会说：“好，好，快进屋！

”饭桌上，父亲几杯酒下肚开始“考察”：“小婉啊，在国外念的书？”“剑桥金融硕士。

”“陆婉”语气平和，“其实也没阿墟说得那么厉害。”“剑桥！”母亲惊呼。

“现在工作呢？”“投行分析师，忙是忙点，习惯了”，她甚至能说几句专业术语，

听得父亲一愣一愣。母亲的目光从“陆婉”身上移开，落到陈墟脸上，又轻轻飘向窗外，

声音里掺进了回忆的重量：“我就爱听越剧……这辈子就这点念想。可惜阿墟不随我，

也怪我，小时候家里难，没让他学过这些。”“《红楼梦》？”陆婉眼睛微亮，

清了清嗓子唱起来：“花谢花飞飞满天……”嗓音清越，韵味十足。母亲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孩子！你怎么还会唱这个？

”“小时候跟我外婆学过一点。”母亲拿了瓶饮料给她的纸杯倒上。父亲激动得手抖，

冲进卧室抱出蒙尘的盒子——那瓶他说“等儿子带媳妇回来再开”的五粮液。

父亲颤抖着拧开瓶盖，给自己和我满上：“闺女！这杯叔叔敬你！谢谢你看得上我们家阿墟！

”一饮而尽。陈墟看着父母重获新生般的狂喜，心里却越来越冷。太完美了。

“陆婉”挽起袖子剥橙子。陈墟看到了——她左手手腕内侧，

那道三厘米长、颜色略浅的旧疤痕。十七岁，县一中，

我把那个总是安安静静、被叫“娘娘腔”的男生陆时砚推倒在课桌角上。对方手腕缝了七针。

疤痕一模一样。4.我手中酒杯“啪”地摔碎。“陆婉”抽纸巾倾身过来，

在电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陈哥，十年不见。

”“当年你说，‘娘炮就该去死’。”“你看，现在我‘死’得……好不好看？”声音压低，

是偏中性的、属于男人的本音。陈墟猛地抬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眼底哪有半分温柔？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冰和残忍的玩味。母亲从厨房探头：“怎么了？

”“没事阿姨，”“陆婉”瞬间切换回温柔女声，笑容无懈可击，

“阿墟不小心把酒杯碰掉了。”她蹲下身优雅地捡碎片。在这片喧闹的“喜庆”中，

陈墟背对客厅，额头抵着冰冷墙壁，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这是一场复仇。凌晨两点，

陈墟端着一盆热水敲响客房的门。门开一条缝。“陆婉”已卸掉大部分妆容，

喉结在领口处清晰可见。“给……给你送点热水。”陈墟挤进门反手关上。门关上的瞬间，

房间里虚假的温情荡然无存。“陆婉”——陆时砚靠在书桌边，双臂环胸，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陈墟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陆时砚……你要多少？

我所有存款加上还能贷十万，二十五万都给你！求你别拆穿！七天后我随你处置！

”陆时砚看着我，忽然笑了。他蹲下来平视我：“当年推我那一下，我缝了七针，

这疤就是回忆。”“后来全校都在传，陆时砚是‘玻璃’，有病。”“男生朝我吐口水，

女生看见我就躲。”“最可恨的是，有‘正义’的家长联名举报我爸——‘教子无方，

纵容变态，不配教书育人’。”陈墟猛地一颤。5.“我爸教了二十年语文，

最爱屈原和鲁迅。”陆时砚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后来被调去后勤科，

每天扫地、发报纸、修桌椅。”“扫了三年地啊。”“三年前冬天，他喝醉酒，

失足跌进结冰的河里。”陆时砚凑近，鼻尖几乎相触：“捞上来时，

他手里还攥着我小时候的照片。”“陈墟，你说，我爸这条命，值多少钱？二十五万？

”我瘫坐在地，巨大的愧疚感和恐惧感瞬间将我淹没。“我不要你的钱。

”陆时砚俯身在我耳边说：“我要你这七天，

爸妈因我这个‘完美儿媳’而笑一次——”“你就在心里默念一遍：‘这是用别人父亲的命，

换来的。’”陈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我挣扎着想爬起来。陆时砚忽然又开口，

语气随意：“哦，对了。”“我查了查你爸每天吃的药。其中两种长期一起吃，

可能会对肾脏造成额外负担。当然，我不是医生。”“你要不要……自己确认一下？

”他拿起手机，屏幕正对我——照片上是父亲床头柜的药盒，角度像在家里拍的。

陈墟浑身血液冻结。这场复仇，远比我想象的开始得更早，准备得更充足。初一天还没亮透，

母亲把我摇醒：“快起来！祭祖要赶早！”我一夜没睡，头疼欲裂。陆时砚已坐在餐桌边，

素雅旗袍外套，长发松松绾起，正小口喝红糖鸡蛋。看见我，他抬眼微笑：“阿墟，早。

”眼神清澈，笑容甜美。

仿佛昨晚那个在昏暗客房里讲述父亲死亡、抛出魔鬼契约的人从未存在。

6.祠堂里香烟缭绕，二叔公穿着簇新唐装站在最前面，眯眼打量每一个进来的人。

祭祖仪式冗长沉闷。磕头、上香、念祭文，一套流程下来，

祠堂里只剩下香烟味和压抑的呼吸。最后一个头磕完，二叔公清了清嗓子，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陈墟和我身边的陆时砚。“阿墟啊，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女朋友？姓陆？”“是，二叔公，她叫陆婉。

”二叔公上下打量：“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都还好？”陈墟父母瞬间绷紧身体。

“家父以前是大学教授，刚退休。家母是三甲医院眼科医生。”陆婉欠身，态度不卑不亢。

“哦？那你是……”“剑桥金融硕士，现在投行工作。”旁边有人小声惊呼。

二叔公脸上皱纹动了动：“剑桥……好学校。洋人的玩意儿，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还知道点不？

”“金融工具虽是外来，但近代东亚贸易史和我们本土历史变迁息息相关。

”“陆婉”顿了顿，“我在剑桥的导师布莱克教授写过《近代东亚贸易史》，

里面观点和地方志记载能互相印证。”她开口便是流利英文书名，

然后切换中文复述核心论点，语速平缓，逻辑清晰，数据准确。祠堂里鸦雀无声。

二叔公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陈墟父母对视一眼，眼中狂喜。堂妹挤上前挽住陈墟胳膊，

眼睛盯着“陆婉”：“婉婉姐，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呀？手机里有没有合照？给我们看看！

”我脑子“嗡”的一声——合照？！我哪来的合照？！7.“陆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微微脸红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阿墟也真是的，是不是都没给家里人看过我们的照片？

”她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喏，去年秋天在瑞士因特拉肯拍的。

”屏幕上“陆婉”依偎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头——那男人的脸是陈墟，

穿着奢侈品牌冲锋衣，手腕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陈墟心脏像被冰冷的手攥紧——我从不戴表！

陆时砚是故意的！表姐拨弄着卡地亚手镯走过来：“照片是照片，定情信物才是真心的体现。

婉婉，阿墟送你什么定情信物了？”我大脑一片空白。母亲紧张地看着我，父亲笑容僵住。

“陆婉”轻轻叹气，解开旗袍领口盘扣，从颈间拉出一条细银链。链子下端坠着水滴形吊坠。

她拇指在某个位置轻轻一按——“咔哒”轻响，吊坠分开，

露出里面细如发丝的手工刻字：CX♡LW“这是阿墟在去年我生日时送的。

”“陆婉”声音轻柔下来，眼眶微红，“我说牌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非要刻上名字，

说这样我就跑不掉了。”“我说太破费，不要。

他省了三个月项目奖金偷偷去订做的……这个傻子。”全场寂静，然后“轰”地炸开！

“刻字！太浪漫了！”“三个月奖金！这得多贵啊！”母亲当场抹泪，父亲重重拍陈墟肩膀，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骄傲：“我儿子！像我！实在！对媳妇好！”表姐脸色青白退到一边，

堂妹撇撇嘴。8.二叔公盯着吊坠看了半晌，拐杖在地上顿了顿，终于没再说什么。

危机似乎解除了。我在一片赞誉中浑身僵硬。我清楚地看到，

陆时砚在合上吊坠时抬眼瞥了我一下——那一眼极快，冰冷，充满嘲讽。仿佛在说：看，

我又帮你圆了一个谎。每一分赞美，每一次父母的欢笑，此刻都化作无形的鞭子。

我在心里默念：这是用别人父亲的命，换来的。初二晚上家宴结束，

母亲硬是把红布包着的“祖传翡翠镯”塞进陆时砚手里。

陈墟心脏快停跳——我知道那是假的！玻璃的！成本不到两百！深夜，

父母房里传来均匀鼾声。陈墟悄无声息起身，拧开陆时砚的房门。陆时砚靠坐在床头，

手里拿着那个假镯子对着灯光看，眼神很深。陈墟走到床边，“噗通”跪了下去。“陆时砚，

我认了。十年前的事，我不是人。”“你要报复冲我来。七天后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只求你一件事——别当着我妈的面揭穿。”我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有冠心病，

很严重。

激……”“她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赎不清了……”我以为搬出母亲的重病，

至少能换来一丝怜悯。陆时砚沉默地看着我，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不当众揭穿？可以。

”他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条件得改改。”“第一，后面几天继续配合我，

演好‘完美情侣’，不能露出一丝破绽。”“第二，”他视线像冰冷探针刺进我眼睛，

“心理惩罚升级。”“从今天起，我每笑一次，你就在心里默念十遍：‘我是霸凌者’。

”“我给你父母夹一次菜，倒一次水，说一句暖心的话，

你就在脑子里完整回忆一遍——我爸的葬礼。冻僵的河，发白的脸，攥紧的照片。

”9.他俯身靠近，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清清楚楚地记住，你父母此刻的每一点欢喜，

都是建立在我父亲冰冷的尸体上。”“……好。”陆时砚似乎满意了，

靠回床头继续把玩假镯子。陆时砚关了灯。“出去吧。”“记住你的新契约。”初三上午，

父亲偷偷摸摸把我拽到屋后老旧车库。他从工具箱底层掏出蓝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

塞进我手里：“阿墟，这个……你拿着。”入手沉甸甸，是纸钞触感。

“这是……我跟你妈攒的……一点棺材本。”父亲声音干涩，“婉婉那孩子太好了。

咱不能亏待人家。”“这钱你拿着，回上海前带婉婉去市里买件像样首饰。金的，玉的，

都行！别怕花钱！”我喉咙发紧。我们家哪来的棺材本？债都没还清！

我颤抖着手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沓捆得整齐的百元旧钞，带着污渍和怪味。

我拿出一沓捻开，动作僵住了。钞票中间夹着几张颜色不同的薄纸。卖血单。姓名：**。

采血量。日期。最近一张日期——腊月二十七。三天前。陆时砚到家的那天。

我手开始剧烈颤抖。一张张翻看。三张。不同日期，跨度半年。父亲……去卖过血？！

就为了攒这点“棺材本”？！为了给“儿媳”买首饰？！“爸！你……”我猛地抬头。

父亲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抢回单子：“这……这不是……”“这是什么？！

”我举着卖血单，声音变了，“你去卖血？！你不要命了？！”父亲后退一步，

背更弯了：“我……我就是想……不能委屈了婉婉……咱家已经够对不起你了……”“闭嘴！

”我嘶吼，眼泪夺眶而出。10.父亲抹了把脸，吞吞吐吐，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还有件事……”“我……我寻思着，光买首饰可能不够。

婉婉第一次上门，

……我手里实在没现钱了……就去老刘头牌桌上……想试试手气……”陈墟心脏停止了跳动。

“输……输了点……不多……就……十万……”“打了借条。

债主……叫‘龙哥’……说……初四中午来拿钱……拿不到就……”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卖血、赌债、十万、龙哥，初四中午——就是明天！

父亲卖血换来的三万“棺材本”，和我租女友欠下的八万八网贷，陆时砚父亲的死，

母亲蒙在鼓里的欢喜……所有这一切，被父亲这十万新赌债粗暴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猛地转身，发疯一样冲出车库！在镇中心超市生鲜冷冻柜前找到了陆时砚。

陆时砚正俯身查看排骨日期，侧脸沉静。我冲上去，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将他狠狠抵在冰冷冷柜玻璃门上！“砰！”购物车被撞歪，东西滚落一地。“你看到了吗？！

啊？！”我脸扭曲，声音嘶哑爆裂，“我爸！卖血！！卖了三次！！就为了攒钱给你买首饰！

！”“他还为了给你包红包！去赌！又欠了十万！十万！！债主叫龙哥！明天中午就来！！

”“陆时砚！你满意了吗？！啊？！”“这就是你要的？！看着我全家为你一个人，

倾家荡产，卖血借债，死路一条？！！”陆时砚被我揪着衣领，呼吸不畅，但眼神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早知如此的嘲讽。他抬手，冰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整理衣领，

声音平稳得可怕：“陈墟”11.“当年我被你推倒，缝完针回家躺了三天。”“第四天，

我发现我爸眼睛是红的。身上有医院消毒水混合烟味的怪味。”“我偷偷翻了他抽屉。

”“里面有三张卖血单”陆时砚看着我瞬间僵住的脸：“他想凑钱。

凑一笔足够让我转去市里私立中学的‘借读费’。他觉得，离开县一中我就好了。

”“钱没凑够，远远不够。”“有一天晚上，他喝了放在床底下的……半瓶农药。

”我呼吸停止。“被发现，送医院，洗胃，抢救。命捡回来了，人废了一半。反应迟钝，

手抖，记忆力变差。”“后勤科都扫不好地了”“最后，”陆时砚顿了顿，

“死在冬天结冰的河里。”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痛苦吗？

”“这才第三天。”“顺便告诉你，你爸的新债主‘龙哥’，是我让人故意引他去**的。

那局，就是为他设的。”陆时砚直起身，

眼神冰冷残酷：“我要让你家现在的每一个伤口——卖血，赌债，走投无路，

家破人亡的恐惧——都和我家当年的伤口，位置一模一样。”“这才叫，以牙还牙。”说完，

他弯腰慢条斯理捡起地上散落的食材放回购物车，从容地从已经僵住的我身边走过。

我呆愣在原地，心里情绪复杂。陆时砚的话，父亲卖血单上“**”那个化名，

与十年前那个下午陆时砚父亲在校长办公室被训斥时沉默佝偻的背影……在这一刻，

仿佛跨越十年时光，完成了最残忍、最精准的重叠。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完美复刻的镜像折磨。12.初四中午，

“龙哥”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我手里墨迹未干的延期还款保证书，满地狼藉，

和门外指指点点的亲戚。母亲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看向陆时砚的眼神充满感激和依赖。父亲“噗通”跪在陆时砚面前：“闺女！恩人呐！！

要不是你拦着……我这条老命今天就算交代了！”老泪纵横，抓住陆时砚的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