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芯觉得今天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为了接那个从乡下(其实是国外郊区)回来的土包子姐姐,
她特意开了陆辞那辆**版的黑色迈巴赫。她画了三个小时的“纯欲妆”,
喷了陆辞最讨厌的那款浓香水,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在饭桌上不动声色地秀出自己手上那枚五克拉的粉钻,
顺便欣赏那个女人嫉妒到面目全非的丑态。她甚至想好了台词:“哎呀姐姐,你别客气,
这车虽然贵了点,但阿辞说了,随便我撞。”唐芯看着镜子里完美的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太笃定了,这场游戏她是绝对的主角,而那个刚下飞机的女人,
注定只能是她甜蜜爱情里的一块廉价背景板。可她唯独忘了一件事。
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而她引以为傲的那位陆先生,口味……其实挺重的。
1机场的冷气开得有点足,我拉着那个贴满了托运标签的银色箱子站在出口,
看着唐芯像只花孔雀一样朝我扑过来,
她身上那股子甜腻的脂粉味隔着两米远就冲进了我的鼻子,呛得我差点打个喷嚏,
但我忍住了,还顺手扯出一个特别惊喜、特别没见过世面的笑容,
张开双臂任由她给了我一个虚假到极点的拥抱。“姐!你可算回来了!
爸爸早上还在念叨你呢,说你在那边受苦了。”唐芯松开我,
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眼底那抹嫌弃藏都藏不住,
嘴角却还要硬生生地往上扬,“哎呀,这衣服……是那边最近流行的复古款吗?真有个性。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是我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古着,被她说成破烂也挺正常,
毕竟在唐芯的世界里,没有logo的东西统统等于垃圾,
我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笑眯眯地回她:“是啊,这可是**版,
我在那边打了三个月的工才舍得买,妹妹你这裙子真好看,得不少钱吧?”“嗨,没多少,
就是阿辞……哦,就是陆辞,我未婚夫,非要给我买的,说是当季高定,
其实我觉得也就那样。”唐芯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抬起手腕撩头发,
那颗粉钻在灯光下闪得跟激光灯似的,生怕我瞎了看不见,
我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呼,满意地看到她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然后她指了指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走吧,姐,咱们回家。”上车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唐芯坐在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按了好几个按钮才把火打着,这车显然不是她的,
她驾驭不了,那个起步猛得像是要去投胎,我坐在副驾驶,
手里那瓶没盖盖子的矿泉水“一不小心”就泼了出来,
半瓶水结结实实地浇在了中控台那块昂贵的真皮和电子屏幕上。“啊!唐棠!你干什么!
”唐芯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一脚刹车踩死在路中间,后面的车喇叭声瞬间响成一片。
我一脸无辜地举着空瓶子,赶紧抽出几张粗糙的纸巾往屏幕上乱擦,
一边擦一边把水往缝隙里赶:“对不起对不起,妹妹你这车起步太快了,
我没拿稳……这皮子没事吧?看着挺结实的,不会遇水就烂吧?”“你别动!
这是阿辞最喜欢的车!这内饰是定制的!几十万呢!”唐芯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想推开我又怕弄脏自己的裙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用那种劣质纸巾在娇贵的真皮上摩擦,
留下一堆白色的纸屑。我心里冷笑,几十万?这是意大利Montebello的植鞣皮,
遇水不及时处理必留印子,而且这中控台下面是敏感的传感器,这半瓶水下去,
够修车店忙活一阵子了,我太了解陆辞那种人了,听说他有洁癖,
这车估计以后唐芯是别想再碰了。“没事没事,晒晒就干了。”我把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
随手塞进车门的储物格里,看着唐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这才哪到哪啊,好妹妹,欢迎仪式才刚开始呢。2回到唐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后妈正指挥着佣人摆盘子,看见我进来,
两人脸上都挂起了那种标准化的、带着疏离感的亲切笑容,
我也很配合地演了一出“父慈女孝”的戏码,直到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唐芯几乎是弹射起步,冲到玄关去拿拖鞋,声音甜得能拉丝:“阿辞,你来啦?累不累?
我帮你拿外套。”我坐在沙发角落里,抓了一把瓜子慢慢磕,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很高,目测得有一米八八,宽肩窄腰,
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贴合在他身上,没有一丝褶皱,像是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一样,
他没让唐芯碰他的外套,而是自己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动作优雅又冷淡,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长得……确实很不错,眉骨很高,眼窝深邃,
鼻梁挺得像是做过手术,薄唇紧紧抿着,一看就是那种很难搞、很挑剔的主儿,
怪不得唐芯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这张脸,确实下饭。“这就是姐姐吧?”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物件,但礼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你好,
我是陆辞。”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来,笑得一脸憨厚:“妹夫好,妹夫真帅,
跟电视上那些明星似的。”一声“妹夫”,成功让陆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也让唐芯笑得更开心了,她挽住陆辞的手臂,整个人都要贴上去了:“姐,你说什么呢,
咱们还没订婚呢……不过也快了,是吧阿辞?”陆辞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
避开了唐芯的接触,淡淡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向餐厅,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抽手的瞬间,手指快速地弹了一下袖口,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有意思,
看来这位霸总对我妹妹的热情过敏啊。吃饭的时候,座位很讲究,陆辞坐主客位,
唐芯自然而然地坐在他左手边,我被安排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盆巨大的欧式插花,
挡得严严实实。唐芯一直在给陆辞夹菜,用的还是自己的筷子:“阿辞,尝尝这个排骨,
我特意让阿姨做的,酸甜口的。”我看着陆辞盯着碗里那块排骨,
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颗定时炸弹,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两下,
最后还是没动那块排骨,只是礼貌地说:“我不饿。”机会来了。我站起来,
拿着醒酒器绕过桌子,走到陆辞身边:“妹夫,第一次见面,我给你倒杯酒吧,
感谢你照顾我们家芯芯。”我特意选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在酒液倒进杯子的瞬间,
手腕“不经意”地抖了一下,紫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溢出来,
精准地滴落在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装裤上,位置……非常微妙,就在大腿根部附近。“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惊呼一声,放下醒酒器,抽出桌上的餐巾就按了上去,
手掌隔着一层布料,结结实实地按在他腿上,我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紧绷,
像一块烧热的铁板。“唐棠!”唐芯尖叫起来。陆辞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没有愤怒,
反而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手,拿开。”他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但抓着我的手却没松开,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有点痒。
我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他,慢慢抽回手,指尖故意在他掌心划了一道:“对不起啊妹夫,
我手笨,你……不会生气吧?”3这顿饭吃得兵荒马乱,陆辞去洗手间处理裤子了,
唐芯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一边低头认错,
一边用余光瞄着洗手间的方向,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隆隆的,
这种天气,陆辞想走也走不了了,爸爸极力挽留他住下,他犹豫了一下,
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点头答应了。客房在二楼,就在我房间斜对面,
唐芯本来想安排他住三楼的主卧,但陆辞说不习惯太大的空间,坚持住客房。凌晨三点,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知道陆辞有严重的失眠症,
这是我在国外查资料时偶然看到的八卦,这种雷雨天,他肯定睡不着。
我随手套了件宽大的白恤,长度刚好盖住大腿根,底下什么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头发也没扎,乱糟糟地披在肩上,主打一个“毫无防备”的家居风。
走到楼下厨房,没开灯,只有冰箱微弱的蓝光,我拉开冰箱门,正准备拿水,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谁?”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猛地回头,借着冰箱的光,看见陆辞正靠在流理台边,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肌,眼神晦暗不明。“妹……妹夫?
”我拍了拍胸口,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T恤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你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陆辞没说话,目光在我露出来的白腿上扫了一眼,
又很快移开,喉咙发紧:“口渴。”“哦,我也是。”我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
仰头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脖子,流进领口深处,
我看见陆辞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给。”我把喝过的水瓶递给他,“没杯子了,将就一下?
”我赌他不会接,毕竟是洁癖大佬嘛,别人碰过的东西他肯定嫌脏。然而,下一秒,
他伸手接过那瓶水,指尖碰到了我的手指,冰冷的触感让我颤了一下,他没有犹豫,
对着瓶口,覆盖住我刚刚留下唇印的位置,仰头灌了下去。他喝得很急,喉结上下滑动,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和……野性。喝完,他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
然后欺身向前,把我困在冰箱和他之间,空气里瞬间充满了他身上那股冷冽的薄荷烟草味。
“唐棠,”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是故意的吧?”我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无辜:“妹夫说什么呢?我听不懂。”4厨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的运作声和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陆辞靠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他没有拆穿我那拙劣的演技,
只是低头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光裸的脚背上,那里踩在冰冷的瓷砖上,已经冻得有点泛红,
他微微皱眉,往后退了半步,那股压迫感稍微散去了一些。“地上凉,回去穿鞋。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在冰箱门上,
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借着微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高冷霸总的耳朵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呵,男人。第二天一早,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要命。唐芯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条粉色的蕾丝连衣裙,
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手里捧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献宝似地递给陆辞:“阿辞,
昨晚睡得好吗?这是我上周去拍卖会拍下来的领带,是你最喜欢的那个设计师的绝版,
送给你。”陆辞正在喝咖啡,闻言放下杯子,礼貌地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那是一条大红色带金丝的领带,俗气得让人眼瞎,但很符合唐芯那种“暴发户式”的审美。
“谢谢,很……独特。”陆辞合上盖子,把盒子推到一边,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我知道,
这条领带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脖子上。“姐,你给阿辞准备见面礼了吗?
”唐芯突然转向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你刚回来,没准备也没关系,
反正阿辞什么都不缺。”我正在剥鸡蛋,听到这话,
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用牛皮纸包着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推到陆辞面前。
“我也没钱买什么贵重东西。”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是我在国外一个老中医那儿求的安神香膏,听说对失眠特别有用,抹一点在太阳穴就行,
我看妹夫眼底都是青黑,昨晚肯定没睡好吧?”唐芯“噗嗤”一声笑了:“姐,
你拿这种三无产品送给阿辞?万一过敏怎么办?快收起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陆辞却没理她,伸手拿起那个粗糙的小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那是一股很淡的木质香,
混着一点点苦橙叶的味道,不甜腻,很冷冽,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他抬起头,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玻璃瓶身,突然勾唇笑了一下:“谢谢,我很需要。
”唐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个裂开的面具。5吃完饭,
唐芯非要拉着陆辞去参观家里的酒窖,那是爸爸最得意的收藏,在地下室,阴冷潮湿,
我本来不想去,但唐芯非说人多热闹,硬是把我拽上了。酒窖里灯光昏暗,
一排排红酒架像迷宫一样,唐芯走在前面给陆辞介绍这瓶是82年的拉菲,
那瓶是罗曼尼康帝,背书似的,一听就是死记硬背的台词。我故意落在后面,
百无聊赖地数着墙上的砖头。“哎呀,我手机落在客厅了!”唐芯突然叫了一声,
转身就往外跑,“你们先看,我去拿一下,马上回来!”她跑得飞快,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响,跑出去之后,“砰”的一声,厚重的橡木门被关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想干嘛?不会是想把我和陆辞关在一起制造尴尬吧?
她脑子是不是缺根弦?这不是给我送助攻吗?果然,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唐芯假装焦急的喊声:“哎呀!这门怎么打不开了?是不是锁坏了?阿辞,姐,
你们等一会儿啊,我去找钥匙!”然后就没动静了,这演技,太浮夸了。
酒窖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恒温系统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酒的酸涩味道,光线很暗,孤男寡女,气氛暧昧得要命。
陆辞靠在一个酒架上,双手插兜,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他看着我,
眼角带着一丝戏谑:“**妹,挺有意思。”“是啊,挺活泼的。”我耸耸肩,
慢慢走到他面前,停在一个既不越界又足够侵略的距离,“妹夫,这里有点冷,
你不介意**近点吧?”没等他回答,我假装脚下打滑,身体猛地往前一倾,
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西装领口,整个人几乎是撞进了他怀里。他没躲,甚至没有伸手推我,
任由我贴在他胸口,我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唐棠。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热气喷洒在我颈窝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再不松手,我就当你是在勾引我了。”我抬起头,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
手指轻轻拽了一下他的领带,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妹夫,你才发现啊?
”酒窖那扇厚重的门发出沉闷的锁芯弹动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噪音,
也把唐芯那点儿拙劣的算计挡在了外面,狭窄阴暗的空间里,
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陆辞那双深邃如深潭的眼睛,他没有动,
任由我那只不太安分的手攥着他的领带,我能感觉到他胸膛里传来的震动,沉稳却渐渐急促。
我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宽阔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挺括的衬衫,隔着薄薄的料子,
他身体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渗过来,烫得我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我微微抬起下巴,
那股冷冽的薄荷味混着一点酒窖里独有的潮湿香气,死死扣住了我的嗅觉。“妹夫,
你心跳得好快。”我轻轻笑出声,尾音打着旋儿,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挑衅,
我故意侧了侧头,嘴唇无意间蹭过他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最顶端纽扣,
感觉到他那截优美的脖颈猛地绷紧。陆辞突然伸出手,
那只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和敲击键盘而产生的薄茧的大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腰,
他没有力气太大,但是掌心透过恤薄薄的布料,像是一道烧红的铁钳,
瞬间掐断了我接下来想说的废话,他稍一用力,我就更深地陷进了他的影子里。“唐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陆辞低垂着眼睫,掩盖住了瞳孔里翻涌的暗潮,
他那双平时里写满了克制和疏离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我开合的嘴唇上。
“玩火才好玩啊,妹妹平时给你倒咖啡都得量好刻度,这样的生活,你不腻吗?
”我不退反进,两只手顺着他的领带慢慢往上爬,最后扣住了他硬朗的后脑勺,我踮起脚尖,
呼吸直接喷在他那对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的耳朵边,“我以为像陆先生这样有洁癖的人,
会觉得我这种坏女人很脏,没想到……你反应挺诚实。”陆辞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那双一直自持的冷静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把头埋进我的肩窝,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偏执,然后他猛地抬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
声音哑得像是里面掺了沙子。“你那个香膏,是不是里面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我笑得更放肆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猜啊,陆总。
”就在他那个吻差点落在我颈间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唐芯那尖利又带着虚假惊喜的嗓音:“诶呀!钥匙找到了!爸爸,
你看这门锁真是老了,阿辞没受惊吧?”陆辞瞬间变回了那个高冷禁欲的冰山,
他松开掐住我腰的手,往后撤开一步,动作利落地理了理压根没乱的衬衫领口,
唯独那条被我拽过的领带,还有一个微小的、被揉皱的折痕,像是一段见不得光的证物。
门开了,唐芯那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探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脸阴沉的老爷子,
我看到唐芯在看见我们俩分别站在两个书架旁边的时候,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估计她是想看到什么我对陆辞动手动脚然后被扔出去的画面。“姐,你也真是的,
怎么不小心点,万一阿辞磕着碰着了,你赔得起吗?”唐芯扭着细腰冲到陆辞身边,
拿出帕子想给他擦额头那层压根不存在的灰。陆辞挡住了她的手,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厌烦,
但是对着老爷子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客气:“唐总,酒窖该修了,
唐大**刚才为了不让我撞到货架,还擦破了手。”我愣了一下,赶紧伸出手,果然,
在刚才拉扯的过程中,我那个细皮嫩肉的手掌背被酒架边缘划了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红痕,
陆辞这人,眼尖得让人害怕,他这是在给我撑腰,还是在挖坑给唐芯跳?
6唐芯气得一整晚没合眼,隔着墙我都能听见她在房间里摔枕头的声音,
老子可管不了那么多,回房冲个澡,往大床上一瘫,回想起地下室里陆辞那双红了的耳根,
我就忍不住抱着被子滚了两圈。第二天一大早,我故意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进了厨房,
阿姨正准备做西式早餐,被我一把推开了。“阿姨,我从外国回来,想念家里这口味儿,
今天我来露一手。”我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从袋里掏出两个大面团,开始揉捏。
唐芯和陆辞下楼的时候,厨房里正冒着一股极其“不高级”的烟火味,
那是面粉经过高温油炸发出的焦香。“哎呀,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满屋子都是油烟味,
阿辞平时只吃全麦面包和低脂沙拉的。”唐芯用手帕捂着鼻子,
一脸厌恶地看着我从油锅里捞出两根金灿灿、油亮亮的大油条,
旁边还摆着两碗洒了葱花和辣椒油的咸豆浆。陆辞坐在餐桌旁,身上换了件浅白色的家居服,
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了很多,眼下那圈终年不散的乌青竟然真的淡了不少,
我看到他盯着那两根油条,喉结明显地动了一下。“陆总,昨晚我给你那瓶东西,好使吗?
”我一边把豆浆端到他面前,一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
陆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幽深莫测,他没说话,反而是直接拿起一根油条,
在那碗洒满辣椒油的豆浆里狠狠蘸了一下,大口咬了下去,
金黄色的酥脆外皮在他牙齿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油水溅在了他薄薄的嘴唇上,那样子,
帅得有点冒烟。“阿辞!你怎么吃这个呀,这太不卫生了!”唐芯急得跳脚,想抢过来,
却被陆辞一个眼神定住了。“好吃。”陆辞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磁性,“唐大**手艺不错,昨晚那个……确实好用。
”我笑眯眯地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唐芯那张比调色盘还精彩的脸,心里那个爽快。
陆辞这家伙,昨晚肯定是抹了我的香膏,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今天早上整个人的防御机制都降低了,连这种“垃圾食品”都吃得这么香。“妹妹,
你也吃点?这人间烟火气,最能养人了。”我夹起一个炸得焦黑的糖油粑粑,
作势要喂给唐芯。唐芯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躲:“离我远点!这一身油烟味,
我一会儿还得去试礼带呢,今晚可是苏家的慈善晚宴!”我转头看向陆辞:“晚宴?
我也去吗?”陆辞擦掉嘴角的油渍,举止依旧优雅,
眼底却带着点儿看戏的兴味:“唐总说让你多露露面,礼服我已经让人送到你房间了。
”唐芯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肯定没想到,陆辞竟然会主动给我准备礼服。7回到房间,
床上果然摆着一个巨大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一件深紫色的抹胸礼裙,
缎面的料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则美矣,但是这设计……实在是太保守了,
连脖子都恨不得用丝巾缠起来,这摆明了是陆辞那个洁癖大佬不想让我穿得太少。
我正对着裙子发呆,房门突然被撞开了,唐芯带着一股风冲了进来,
手里还攥着一把做手工用的尖剪刀。“唐棠!你别以为阿辞给你买了裙子,
你就能山鸡变凤凰了!”她红着眼,像个疯婆子一样,
冲过来对着床上那件礼服就是一阵乱剪。“撕拉”几声,昂贵的缎面被划开了好几个口子,
尤其是腰部和胸口的位置,丝线都崩了出来,碎成了布片。“你疯了?”我冷眼旁观,
没有上去拦,反正这裙子本来我也嫌土。“我就是疯了!今晚你别想出现在晚宴上!
”唐芯把剪刀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到裙子被毁成那样,
她才露出一个变态的满足笑容,转身踩着高跟鞋扭头就走。我拎起那件碎烂的紫裙子,
在镜子面前比划了一下,嘿,这破口位置剪得真是神来之笔,正好露出了侧腰和一整块后背。
我找出一些大别针,又从旧皮箱里翻出了几串朋克风的银链子,
开始在那堆烂布上连接、穿插,不到一个小时,
一件带着极简主义、带着颓废美感和野性张力的后现代礼服就在我手下诞生了。晚上七点,
苏家酒店门口。陆辞穿着一身墨黑色的燕尾西服,站在红毯尽头,
身边跟着穿得像颗粉红色棉花糖的唐芯。当我走下那辆出租车的时候,
整个会场的镁光灯都疯了一样往我脸上招呼。那件被剪碎的紫裙子,
用银链子锁在我背部的脊柱线上,每走一步,链条撞击缎面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片冷白的皮肤在深紫色的映衬下,白得晃眼。我的长发随意地扫在肩膀上,
嘴唇涂了个近乎发黑的浆果色,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名媛,
更像是一个刚从火灾现场逃生、却顺便惊艳了整个世界的女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