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没有我得散

这个家,没有我得散

主角:姜宁姜驰姜文正
作者:用户26296

这个家,没有我得散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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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驰提着那只刚花了五百两买的八哥,一脚踹开了自家祠堂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

里面的气氛挺热闹。

他那个便宜老爹,手里举着小臂粗的藤条,脸红脖子粗,喘气声比拉磨的驴还响。

他那个吃斋念佛的亲娘,手里捏着白手帕,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念叨着“家门不幸”,眼神却往梁上那根白绫上瞟。

至于跪在地上那个?

姜驰低头瞅了一眼。

好家伙。

这丫头正在用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抠蒲团里漏出来的那点棉花,抠得专心致志,连头皮屑都透着一股子“关我屁事”的劲儿。

“哟,这是唱哪出啊?”

姜驰把鸟笼子往祖宗牌位前的供桌上一搁,吓得八哥扑腾了两下翅膀,掉了根黑毛进香炉里。

“老头子,你这藤条再举一会儿,胳膊肘该犯风湿了。”

他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欠揍,完全无视了亲爹那个要吃人的眼神。

“滚出去!”姜老爷吼得破了音。

“那不行。”

姜驰挖了挖耳朵,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抠棉花的小丫头。

“这丫头欠我五两银子没还,你把她打死了,这账算谁的?算祖宗的?”

姜宁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青石板透着一股子阴湿气,顺着裙摆往骨头缝里钻。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前面三寸的地方。

那里有一只蚂蚁,正拖着一只死苍蝇往地缝里爬。

苍蝇太大,地缝太小,卡住了。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头顶上炸开一声雷。

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

一只黑布鞋摔在了她面前,刚好把那只奋斗的蚂蚁给砸晕了。

姜宁皱了皱眉。

这鞋真丑。

纳底的针脚歪歪扭扭,鞋面上还沾着一块不知道是泥还是屎的黑斑。

就这品味,说是采花贼,都侮辱了“花”这个字。

“说!昨晚进你房间的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姜父姜文正气得胡子都在抖,手里那根传家的藤条举在半空中,筛糠似的晃。

姜宁抬起头。

她长得很讨喜,圆脸,杏眼,看谁都像是含着一包糖,软乎乎的。

即使现在跪着受审,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失贞女”,倒像是个等着开饭的小猫。

“爹,我不认识他。”

姜宁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而且,他没进来。他就是挂在窗户上,掉了只鞋,然后就跑了。”

“还敢狡辩!”

旁边坐在太师椅上的姜母刘氏,用手帕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外面都传遍了!说咱们姜家出了个**,半夜私会男人!你姐姐马上就要议亲了,你这是要逼**啊!”

姜宁眨了眨眼。

这逻辑跳跃得太快,她有点跟不上。

别人跳墙,她成了**。

那别人要是杀人,她岂不是得去填命?

“娘,外面传的是哪家的话本子?说得这么详细,连私会都知道?”

姜宁歪了歪头,一脸天真。

“咱家墙那么高,哪个长舌妇半夜趴墙头上看见了?还是说,咱家有人给外面递消息?”

刘氏被噎了一下,脸色一白。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做出这种丑事,还敢顶嘴!”

姜文正听不下去了,藤条“呼”地一声抽下来。

“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孽障,省得丢人现眼!”

风声很急。

姜宁没躲。

她只是缩了缩脖子,闭上眼,心里盘算着:

这一下下去,起码得躺半个月。

躺半个月就不用去给老太太请安了,也不用绣那该死的百寿图了。

这波不亏。

藤条没落下来。

半路上被人截胡了。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藤条的梢。

那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手背上还带着前几天去跑马蹭破的一点皮。

“爹,大清早的,练武呢?”

姜驰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起床气。

他另一只手提着个精致的竹编鸟笼子,里面那只黑漆漆的八哥正歪着头,豆子大的眼睛盯着姜文正。

姜宁睁开眼。

看到的是姜驰那件绯色的锦袍,衣摆上绣着金线云纹,晃得人眼睛疼。

这颜色,整个京城也就他敢穿,穿得像只求偶的孔雀。

“你个逆子!给我撒手!”

姜文正用力抽了抽藤条,没抽动。

姜驰看着瘦,力气却大得吓人。

“撒手行啊,但您别往人身上招呼。”

姜驰手腕一抖,松开了藤条,顺势往姜宁身前一挡。

这一挡,挡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跪着的姜宁。

“跪上瘾了?起来。”

姜宁撇撇嘴,手撑着地,慢吞吞地往起爬。

膝盖太麻,她踉跄了一下。

姜驰啧了一声,伸手拎住她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姜驰!这是祠堂!你要造反吗!”

刘氏气得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这兄妹俩。

“**妹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你还护着她!你让你爹的老脸往哪搁?”

姜驰把姜宁往身后扒拉了一下,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只黑布鞋。

他捏着鞋帮子,嫌弃地举到眼前晃了晃。

“就凭这个?”

他嗤笑一声。

“娘,您平时不是总夸咱家阿宁眼光高吗?挑个簪子都得把金玉楼的掌柜折腾哭。您觉得,她能看上穿这种破鞋的货色?”

姜宁在背后偷偷点头。

就是。

这鞋底都磨偏了,显然是个外八字。

外八字的男人,坚决不行。

“那……那是贼落下的!”

姜文正指着鞋吼道,“男人进了闺房,这就是铁证!女儿家的清白大于天!即使……即使没发生什么,传出去也是没法做人了!”

姜驰把鞋往后一抛。

“啪”地一声,鞋子精准地掉进了墙角的废纸篓里。

“没法做人就不做呗。”

他漫不经心地说,“反正做人也挺累的。是吧,阿宁?”

姜宁从他背后探出个脑袋。

“哥,我饿了。”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

姜文正举着藤条的手僵在空中。

刘氏张着嘴,眼泪挂在脸上,忘了往下流。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是要死要活、关乎家族荣辱的时候!

她居然说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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