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

姜驰回头看她，眉毛挑了一下，“厨房早饭没给？”

“没。”

姜宁诚实地摇头，“娘说我给祖宗抹黑了，不配吃姜家的米。早上我就喝了两口井水，现在肚子里咕噜噜叫，声音比爹刚才骂人还大。”

姜文正气得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扶住了供桌。

“好……好！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不知羞耻！死到临头还想着吃！”

刘氏赶紧上去扶住老爷，转头对着姜宁咬牙切齿：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做娘的狠心。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粗使婆子，低着头，不敢看屋里的情况。

“把大**带回房去，把窗户都钉死！没有老爷的吩咐，一口水也不许给！”

刘氏眼神一狠，“既然名节已毁，留在家里也是祸害。收拾收拾，明天送去城外的静心庵，绞了头发当姑子去！也算是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静心庵？

姜宁知道那地方。

据说那里的师太脾气很坏，顿顿吃咸菜，还要天天挑水劈柴。

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肉。

“娘，这不太好吧。”

姜宁终于开口了，语气还是软绵绵的，像是在商量今晚吃什么菜。

“静心庵那么远，马车得走半天。而且那里香油钱很贵的，咱家最近不是说铺子收益不好吗？花这冤枉钱干嘛。”

“你——”刘氏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还有啊。”

姜宁伸出手，展示自己**嫩的指甲。

上面染着刚捣好的凤仙花汁，红得很漂亮。

“我这手，劈不了柴。去了也是给菩萨添堵。要不这样，您直接把我沉塘得了？省钱，还干净。”

她说“沉塘”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

看得那两个婆子背后直冒冷气。

大**这是……疯了？

姜驰突然笑了。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伸手拍了拍姜宁的脑袋。

“听见没？爹，娘。阿宁给你们省钱呢。沉塘多好，后花园那个荷花池水挺深，往下一跳，咕咚一声，啥烦恼都没了。”

姜文正看着这对儿女，一个混不吝，一个笑面虎。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想要的是女儿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愿意以死明志。

而不是现在这样，讨价还价，把死亡当成菜市场买白菜。

“滚！都给我滚！”

姜文正终于崩溃了，把藤条往地上一摔。

“把她关起来！谁也不许见！姜驰，你敢给她送吃的，我就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