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莎莎指着那条该死的红色短裤,眼睛瞪得像是看见了外星人登陆。她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压低声音说:“姜一诺,你看看这尺寸,你再闻闻这上面残留的味道,
这绝对不是去健身房能穿的东西!谁家好男人去健身房穿这种开档的玩意儿?
”其实那只是一条透气性好了一点的运动短裤,但赵莎莎此刻已经化身为抓奸特种兵。
她把那堆衣服翻了个底朝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上面赫然写着“深夜能量套餐”四个字。“完了。”赵莎莎一**坐在地毯上,
脸上带着一种比当事人还要绝望的兴奋,“能量套餐,深夜,这些词组合在一起,
就差把‘我要去鬼混’写在脑门上了。你家陈大伟不是老实,他是把骚气都藏在骨头缝里了。
今晚他要是出了这个门,你头顶上就能开一片青青草原。”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
那么咬牙切齿,却唯独没有提醒我,那张小票其实是楼下便利店关东煮的收据。
在她那套精密的“捉奸逻辑”里,一切正常的行为都是伪装,一切普通的物品都是罪证。
1赵莎莎把那块刚切好的哈密瓜塞进嘴里,嚼得咔嗤咔嗤响,眼神却死死盯着落地窗外面。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公司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脑子里全是那些该死的数字,
根本没注意到她这个不正常的状态。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还有阳台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那是陈大伟在打电话。他背对着客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恤,
后背上还印着一个动漫少女的图案,随着他激动的动作一抖一抖的。他平时说话声音不大,
跟个蚊子哼哼似的,但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嗓门扯得老高,
像是要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架,又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我跟你说,今晚我状态绝对好!
憋了这么久,这一次必须射个痛快!”陈大伟的声音穿透了双层隔音玻璃,
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翻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赵莎莎咀嚼的动作瞬间定格,腮帮子鼓鼓的,
像一只受到惊吓的仓鼠。她慢慢地、机械地转过头,和我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大新闻”“你听见没?”赵莎莎把嘴里的瓜咽了下去,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我,“射个痛快?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平时跟你说话也这么……豪放吗?”我皱了皱眉,把报表扔在茶几上,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陈大伟是个标准的死宅,结婚三年,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躲在书房里涂涂画画,或者抱着手柄打游戏,
连下楼倒垃圾都得我踢他**他才动。这种人,跟谁说“射个痛快”?“别瞎想,
估计是在聊游戏。”我端起桌上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
“他最近迷上了那个什么……吃鸡?打枪的游戏。”“姜一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赵莎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脑门,她身上那股浓郁的迪奥香水味直冲我鼻孔,
“你听听后面这句!”阳台上,陈大伟又吼了一嗓子,这次声音更大,
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亢奋:“放心吧,老王,我体力没问题!上次是发挥失常,
这次我肯定能坚持九十分钟不倒!把那几个兄弟都叫上,咱们好好弄一次!
”客厅里死一样的沉寂。赵莎莎这次连瓜都不吃了,她伸出手指,一根根地给我数:“老王,
隔壁老王的那个老王?体力没问题?九十分钟不倒?还要叫上几个兄弟一起弄?姜一诺,
这特么不是出轨,这是聚众**啊!你老公玩得这么花吗?”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虽然我知道赵莎莎这人平时就爱把风吹草动说成山崩地裂,
但陈大伟这几句话实在是太可疑了。九十分钟?就他那个走两步路都喘的体格,
爬楼梯都费劲,还能坚持九十分钟?除非是吃了什么违禁药品。我站起身,
踩着拖鞋走到落地窗边,隔着玻璃看着他。陈大伟正好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看见我站在那儿,他明显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他那张圆乎乎的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隔着玻璃冲我挥了挥手,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偷吃被抓的大金毛。“心虚。”赵莎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身后,
幽幽地说,“看见没?那个笑容,标准的心虚。他刚才绝对不是在聊正经事。
”我拉开落地窗的门,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陈大伟缩了缩脖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伸手想拉我:“老婆,这么冷出来干嘛?快进去,别冻着。”我避开他的手,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头发乱糟糟的,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下巴上青一块黑一块的,
看起来窝囊得很。就这样的人,真能出去找女人?哪个女人瞎了眼能看上他?
“跟谁打电话呢?这么激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问。
陈大伟眼神飘忽了一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啥,就……就几个哥们,
约着晚上出去……活动活动。”“活动什么?”赵莎莎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眼神像两把手术刀,“大晚上的,有什么活动是必须坚持九十分钟的?你们是去跑马拉松啊,
还是去西天取经啊?”陈大伟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哎呀,
就是……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儿嘛。莎莎你别瞎猜。老婆,我今晚可能回来得晚点,你先睡,
别等我。”说完,他像条泥鳅一样从我身边钻进了屋,一溜烟跑进了书房,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我和赵莎莎站在冷风里,面面相觑。
“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儿。”赵莎莎冷笑一声,抓住我的肩膀猛摇,“姜一诺,这是战书啊!
他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今晚他要是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个家门,
我赵莎莎三个字倒过来写!”2书房门紧紧闭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我坐在沙发上,
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上演的什么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赵莎莎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在客厅里转来转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听得我心烦意乱。“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赵莎莎突然停下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遥控器,“趁他在书房瞎忙活,
咱们得去搜集证据。一个男人要出去鬼混,肯定会做准备。他不是说要‘射个痛快’吗?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射。”她拉着我就往主卧跑。主卧是我的地盘,
陈大伟的东西大部分都堆在衣帽间的角落里。赵莎莎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
直奔底层那个专门放内衣裤的抽屉。“你干嘛?那是他的隐私。”我有点犹豫,
觉得这样翻老公东西有点掉价。“屁的隐私!”赵莎莎头也不回,一边翻一边说,
“夫妻之间没有隐私,只有共同财产和共同细菌。你想想,
万一他今晚带了点什么脏东西回来,以后受罪的是谁?是你!我这是在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说话间,她从抽屉最里面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是个很新的袋子,打着死结,
藏在一堆冬天穿的厚棉袜下面。“看!抓到了!”赵莎莎眼睛放光,像是挖到了金矿,
“藏得这么深,绝对有鬼。”她用指甲抠开那个结,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是一双崭新的、带着条纹的长筒袜,还有两块硬邦邦的、像塑料壳一样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这是啥?护膝?”赵莎莎拿起那块塑料壳,翻来覆去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她把那东西往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又拿起那双袜子闻了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不是普通的护膝。”她一脸严肃地分析,“你看这个硬度,这个弧度。
这肯定是某种……情趣道具。现在的人玩得可变态了,喜欢搞些制服诱惑、角色扮演什么的。
这可能是模仿……机器战警?或者未来战士?
”我被她的脑洞震惊了:“你家情趣道具长这样?这明明就是运动用的护腿板吧?
”“姜一诺,你太天真了。”赵莎莎把护腿板扔回床上,指着那些东西说,
“你见过陈大伟运动吗?他连下楼买酱油都要骑电动车,他会去踢球?他要是能跑起来,
母猪都能上树。所以,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那个哪怕再离谱,也是真相。
这就是他今晚‘射个痛快’的战袍!”她又翻了翻那个袋子,从底下摸出一瓶小药水。
全英文标签,看不懂是啥,但闻起来有股刺鼻的薄荷味。“看!神油!”赵莎莎尖叫起来,
“实锤了!连助兴的药都准备好了!这还不是出轨?这是蓄谋已久的犯罪!
”我看着那堆东西,心里也开始打鼓。那瓶药水确实很可疑,
陈大伟平时磕破了皮都懒得贴创可贴,怎么会买这种进口的喷雾?
难道他真的……“那怎么办?”我有点慌了,虽然平时总嫌弃他,
但一想到他要跟别的女人……或者别的什么人在一起,我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赵莎莎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别慌。既然发现了敌情,咱们就得先发制人。
他不是想‘射’吗?今晚咱们就让他把子弹全交在家里。把他榨干,
看他还有什么力气出去浪。”3为了实施赵莎莎的“榨干计划”,我破天荒地下了厨。
厨房里像刚经历了一场爆炸,洗菜池里堆满了生蚝壳,案板上全是切得乱七八糟的韭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味和焦糊味。我端着最后一盘“爆炒腰花”走出来时,
陈大伟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筷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桌上那些黑乎乎、油汪汪的菜。
“老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你要杀我?
”“说什么呢。”我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柔、其实可能比杀手还恐怖的笑容,
把盘子“咣”地一声放在他面前,“看你最近工作辛苦,给你补补。快吃,这些都是好东西。
”陈大伟看着那盘腰花,眼神像是在看毒药。他抬起头,
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我不饿。我晚上约了人,出去随便吃点就行……”“不行!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汤碗都震得跳了一下,“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干净?
你嫌弃我做的饭?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嫌弃糟糠之妻了?”“没没没!绝对没有!
”陈大伟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夹起一块生蚝往嘴里塞,“我吃!我吃!
老婆做的饭最好吃了!”他闭着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嚼都不嚼就往下咽。
我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死死地盯着他。赵莎莎躲在客厅的盆栽后面,
通过微信给我发指令。手机震了一下。莎莎:【盯着他的眼睛,
用那种饥渴的、想把他吞了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你的火热!】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火热”但可能用力过猛,陈大伟吃着吃着,突然放下筷子,
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伸手想摸我的。“老婆,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眼睛怎么瞪得那么大?还有红血丝……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我一把打掉他的手,
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这个木头!这个榆木脑袋!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他居然以为我发烧了?“我没病!”我咬着牙说,“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咱们好久没……深入交流了,是吧?”我把“深入交流”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还故意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蹭了蹭他的小腿。陈大伟浑身一僵,
手里的生蚝“啪嗒”掉回了盘子里。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看见恐龙复活了。
“老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脚抽筋了?要不……我给你拿点钙片?
”我气得差点掀桌子。赵莎莎在盆栽后面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我听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
真是凭实力单身,要不是当年我瞎了眼主动追他,他这辈子估计只能跟他的手办过了。“吃!
赶紧吃!”我收回脚,没好气地吼道,“吃完了去洗澡!洗干净点!”陈大伟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说话,低头疯狂扒饭,那速度快得像是饿死鬼投胎,生怕吃慢了我会把盘子扣他脸上。
4吃完饭,陈大伟被我赶进了浴室。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我站在衣柜前,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赵莎莎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正在进行专业点评。“这件不行,太保守了,跟大妈逛菜市场似的。”她扔掉一件丝绸睡衣,
又拿起另一件,“这件红色的还可以,蕾丝边,镂空,这才叫战袍。姜一诺,你记住,
今晚你不是公司总裁,你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你要把唐僧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我看着那件红色的蕾丝睡衣,脸有点发烫。这还是结婚周年时赵莎莎送的,我一次没穿过,
一直压在箱底。“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我拎着那两根细细的吊带,
“陈大伟心脏不太好,别给他吓出毛病来。”“你怕什么?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赵莎莎强行把衣服塞进我怀里,“快换上!趁他洗澡这功夫,你先去被窝里躺好,
摆个撩人的姿势。等他一出来,看见你这样,我就不信他还想着出门‘射门’,
他绝对当场缴械投降。”我咬了咬牙,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家庭和谐,拼了!
我把赵莎莎推出卧室,反锁上门,换上了那件羞耻度爆表的睡衣。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确实挺……那啥的。我喷了点香水,关掉大灯,
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然后钻进被窝,侧躺着,露出一半肩膀,
摆出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pose。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了。
陈大伟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手机,眼睛死盯着屏幕,
嘴里念念有词:“哎呀,这阵型不行啊,后防线太弱了……”他完全没看我,
一**坐在床边,开始穿袜子。就是那双条纹长筒袜。我咳嗽了一声:“咳!
”陈大伟头也不抬:“老婆你嗓子不舒服?多喝热水。我给你倒杯水去?
”我气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
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大伟……你看看我嘛。”陈大伟这才转过头。
当他看清我穿的是什么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儿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微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我心里暗喜,看来赵莎莎的策略奏效了。
这死胖子肯定是被我迷住了。我抛了个媚眼,手指在他胳膊上画着圈:“怎么样?好看吗?
”陈大伟咽了口唾沫,
结结巴巴地说:“老婆……你……你这是……要去参加公司年会的表演?
这是……cosplay?你扮的是……不知火舞?”5我那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
“不知火舞”?他脑子里除了游戏和纸片人,就没有点正常男人该有的废料吗?
“cos你个大头鬼!”我终于装不下去了,一把掀开被子,直接骑到他腿上,
双手揪住他的浴巾领口(如果有领口的话),恶狠狠地盯着他,“陈大伟,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今晚到底要去干嘛?”陈大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锁喉”吓得往后一仰,双手举过头顶,
做投降状:“老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我就是去踢球啊!真的是去踢球!
”“踢球?”我冷笑一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瓶“神油”和那个护腿板,往他脸上一摔,
“你踢球带这个?这是什么?助兴喷雾?还有这个硬邦邦的玩意儿,
你别告诉我这是用来护腿的,你那腿比象腿还粗,需要护吗?”陈大伟看着床上的东西,
脸色涨得通红:“这……这就是云南白药喷雾啊!英文版的!我上次扭了脚,特意买的。
还有那个……那真的是护腿板啊!老婆,你到底在想啥啊?”“我想啥?”我气极反笑,
“你自己在阳台上喊什么‘射个痛快’,什么‘九十分钟不倒’,
还有什么‘老王’、‘兄弟一起弄’。陈大伟,你当我是聋子还是傻子?你那点破事,
赵莎莎都给我分析透了!”听到“赵莎莎”这个名字,
陈大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且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拍了拍脑门,
痛苦地**了一声:“我就知道……又是她。老婆,你能不能少跟她玩?
她那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你敢骂我闺蜜?”我手上加了点劲,
掐住他的脖子(当然没用力),“你现在心虚了是吧?想转移话题是吧?我告诉你,
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陈大伟哭丧着脸:“老婆,
今晚真的是决赛!社区老男人足球联赛的决赛!我是守门员!守门员不去,
难道让他们踢空门吗?老王他们都在等我呢!”“编,接着编。”我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社区联赛?还决赛?你怎么不说是世界杯呢?我不管,
反正今晚你是我的。你要射,也只能射给我看!”我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陈大伟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从刚才的惊恐慢慢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压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穿着一件性感得要命的红色蕾丝睡衣,
而且正在对他发出一种极其露骨的邀请。“那个……老婆,”陈大伟的声音有点哑,
“你的意思是……不让我出门,是为了……那个?”“废话!”我脸一红,把头埋在他胸口,
听着他突然加速的心跳,“不然呢?你以为我穿成这样是为了跟你聊国足吗?
”陈大伟愣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傻笑起来。他伸出手,笨拙地搂住我的腰,掌心滚烫。
“那……那比赛算了。”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反正我们队也就是个垫底的,
去不去都输。还是……还是家里这个‘决赛’比较重要。”就在这时,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赵莎莎的尖叫:“姜一诺!快出来!
有个穿球衣的胖子带着一群男人在砸门!他们是不是来抢人的?!快报警!
”我和陈大伟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叹息。“那是老王。”陈大伟无奈地说,
“看来他们真的很缺守门员。”6那种砸门的声音绝对不是正常的访客会发出来的。那动静,
简直像是有一队拆迁队正举着大锤要通过物理手段强行让这扇价值五万块的防盗门退休。
“姜一诺!你别出去!这绝对是上门讨债的或者来抢地盘的!”赵莎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带着那种看见世界末日般的尖利。我听见她在客厅里乱窜,
接着是一阵瓷器碰撞的脆响——不用看我也知道,
她肯定操起了那个我从拍卖会上淘回来的青花瓷瓶当武器。我从陈大伟身上爬起来,
那种刚才还在酝酿的旖旎气氛瞬间被这阵砸门声拍得粉碎。
陈大伟手忙脚乱地在那堆衣服里找裤子,一边找一边还在嘴里念叨:“完了完了,
老王这人就是是个急脾气,肯定是看我没接电话以为我在家里出事了。
”我看他那副怂样就来气。刚才还在床上跟我深情对视,现在一听见那个“老王”的声音,
魂都快飞了。我随手抓起一件真丝睡袍裹在身上,系带子的时候故意勒得很紧,
把腰身勒得像要把谁勒死一样。“你给我待在床上别动!
”我指着正准备套那条破球裤的陈大伟,“没有我的允许,你敢下床试试?今晚这事儿没完,
你的账我待会儿再算。”我踩着拖鞋气势汹汹地冲出卧室。客厅里,
赵莎莎正躲在玄关的鞋柜后面,手里果然举着那个青花瓷瓶,脸上的表情视死如归。“一诺!
别开门!”赵莎莎冲我喊,“我已经把报警电话输好了,手指头就在拨号键上悬着呢!
只要他们敢破门,我就让警察把他们全带走!”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乌压压一片人头。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映照着几张油腻腻、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的脸。
领头那个穿着一件紧得快要崩开的荧光绿球衣,肚子大得像怀了三胞胎,
手里还拎着一双钉鞋,正把防盗门拍得震天响。“大伟!开门啊大伟!我知道你在家!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那个“荧光绿”扯着破锣嗓子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对方前锋都到场了,咱们这边没守门员怎么搞?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被那帮孙子灌十个球?
”灌十个球?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房门。门外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那群原本还在嚷嚷着“**他们”、“射爆他们”的中年男人们,在看到我的一瞬间,
集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我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身上裹着那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
头发有点乱,脖子上可能还留着刚才陈大伟紧张时抓出来的红印子。
我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个领头的“荧光绿”身上。“谁要灌球?
”我冷冷地问,“这大晚上的,你们是想在我家门口开甚至球发布会吗?
”“荧光绿”——也就是老王,尴尬地搓了搓手,视线根本不敢往我身上落,
只能盯着我的拖鞋看:“哟……嫂……嫂子在家啊。那个,大伟呢?
我们约好了今晚社区联赛决赛,他是我们的主力门将啊,这缺了他不行啊。”“主力门将?
”我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正从卧室里探头探脑的陈大伟,“就他?跑两步路都喘,
还能当主力?你们这球队的门槛是不是设在地窖里?”7赵莎莎这时候也看清了局势,
她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瓶,但警惕性一点没减。她凑到我身后,
用一种审视犯罪嫌疑人的目光打量着门口这群穿着各色球衣、身材走样的男人们。
“这就是那个‘老王’?”赵莎莎在我耳边嘀咕,“看着不像是个正经人啊。
谁家踢球穿得跟个交通指挥员似的?一诺,你别被他们骗了,这说不定是什么代号。
‘踢球’可能就是‘去夜总会’的黑话,‘守门员’就是负责把风的,
‘被灌球’就是……哎呀你懂的。”赵莎莎的脑洞总是能精准地往最黄暴的方向开。
但我看着老王手里那双磨得皮都掉了的钉鞋,还有后面几个人手里提着的矿泉水和大毛巾,
心里的疑虑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
这帮人身上的汗臭味和那股子这年纪男人特有的油腻感太真实了,装是装不出来的。
陈大伟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穿上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
下面穿着那条被赵莎莎鉴定为“**”的条纹长筒袜和运动短裤。
“老王……那个……我今晚可能去不了了。”陈大伟躲在我身后,
声音比刚才在阳台上打电话时小了八个度,“家里……家里有点急事。
需要在卧室里处理一下。”“卧室里处理?”老王眼睛瞪圆了,
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欲盖弥彰的睡袍和陈大伟那身诡异的装扮之间来回扫射。突然,
这帮老男人们像是集体悟到了什么,
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男人才懂的、极其猥琐又带着点羡慕的笑容。
“哦——”老王拉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懂了,懂了。大伟啊,
你这……虽然比赛重要,但交公粮确实更重要。毕竟嫂子这……这气场,咱们也惹不起。
”后面几个人也开始起哄:“大伟,你这不行啊,这才几点就开始‘加时赛’了?
那你这体力确实留不到球场上了。”我感觉我的脸皮正在迅速升温。
这帮人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伟刚才在卧室里的那种单纯的(其实也不单纯)博弈直接定义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深夜运动。
“闭嘴!”我瞪了他们一眼,“谁跟你们加时赛?陈大伟身体不舒服,今晚要在家静养。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堵着门。”“嫂子,这就没意思了。”老王急了,
“这比赛关系到咱们小区的荣誉啊!隔壁‘碧水云天’小区的保安队都放话了,
今天要踢我们个5比0。大伟虽然跑不动,但他肉厚啊!往球门前一堵,那就是半堵墙!
没他我们真不行!”我回头看了一眼陈大伟。这死胖子听到“荣誉”两个字,
眼睛居然亮了一下。他那副窝囊样突然消失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想去玩”的渴望。但他看了看我阴沉的脸色,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我不去。”陈大伟咬着牙说,虽然语气里全是言不由衷,“我要在家陪老婆。
老婆……需要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偷偷拽了拽我的睡袍袖子,
指尖在我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那触感有点粗糙,带着点热度,
让我心里那种刚刚平复下去的痒又冒了出来。我想起刚才在床上,他虽然被我吓得够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