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发烧四十度,她竟然还在国外谈生意?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妈!”“就是,
我们陈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个只认钱的祖宗回来!”老太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恨不得让整层楼的护士都过来评评理。男人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一脸无奈地递纸巾:“妈,您小声点,姜离她……她毕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家?
谁家媳妇像她这样?孩子生病不管,公婆脸色不看!要我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头子也跟着敲拐杖:“必须给她立规矩!今天这事没完!”一家人正骂得起劲,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那个被他们骂成“没心肝”的女人,穿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她摘下墨镜,看都没看丈夫一眼,
直接走到老太太面前,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往椅子上一扔。“刚刚谁说日子没法过了?行,
那就别过了,现在就去办手续。”1凌晨三点的私立医院走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消毒水和劣质花露水混合的味道。这味道直冲脑门,
让刚下飞机又连轴转了八个小时的姜离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脚下那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那种只有在高级写字楼里才会听到的、带着金钱碰撞声响的脆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战前的鼓点,
一下下敲在那几个正聚在一起吐沫横飞的人心上。她没急着进病房,而是站在护士站旁边,
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那家子人。她那个挂着“外科副主任”头衔的老公陈旭,
这会儿正缩着脖子,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一边给他妈拍背,一边眼神闪烁地往电梯口瞟,
显然是怕她突然出现,又怕她不出现。
那个穿着大红色碎花睡衣、脚上还踩着酒店一次性拖鞋的婆婆张翠,正坐在地上——没错,
放着好好的真皮沙发不坐,非要坐在地上,两条粗壮的腿岔开,
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哎哟喂,我的大孙子哎,你命苦啊!投胎投到这么个冷血的肚子里!
发烧烧得脸通红,亲妈连个影子都没有!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旁边的公公**背着手,
一脸严肃地点头,时不时还用拐杖戳戳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似乎在给老伴儿打节拍。
这两个人,住着姜离买的五百平大别墅,花着姜离给的每月五万零花钱,
现在却在姜离安排的VIP病房门口,演着二十年前农村集市上最流行的苦情戏。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确保自己脸上没有露出想要把这两个老东西打包扔出去的杀气,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她身后的助理小王赶紧上前,替她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顺便用那种“老板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的眼神扫视了一圈。陈旭第一个看见了她,吓得手一抖,
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赶紧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迎上来:“老婆,
你……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那个,妈就是太着急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着就想伸手来拉姜离的胳膊,被姜离一个侧身躲开了。“太着急了?
”姜离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地上撒泼的张翠瞬间闭了嘴。
她摘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随手递给助理,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翠,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闹事的乙方,“在医院大吵大闹就叫着急?知道的说你是担心孙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谁哭丧呢。乐乐只是发烧,不是病危,你再这么嚎下去,
医生要是误诊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张翠被她这话噎得一愣,脸涨成了猪肝色,
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离的鼻子就开骂:“你……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敢咒我孙子?
我在这儿守了一晚上,你呢?你在哪儿?你眼里只有钱!我孙子烧得说胡话,喊的都是奶奶,
没喊你这个当妈的一句!你羞不羞!”**也凑上来,摆出长辈的架子,
用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响:“姜离!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赚钱了不起啊?
赚钱就能不要家了?我告诉你,在我们老陈家,女人就得顾家!你要是不能带孩子,
趁早把工作辞了!”姜离没理会他们的唾沫星子,径直走到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正挂着点滴、睡得不太安稳的儿子。看到儿子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小脸烧得红扑扑的,她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转过身,
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往陈旭怀里一拍,力道大得让陈旭后退了两步。“辞职?行啊。
”姜离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是家里上个月的开销账单。
别墅物业费两万,保姆司机工资三万,乐乐的国际幼儿园学费一万五,
你妈买保健品花了八千,你爸那个钓鱼竿五千,还有你——陈旭,你那台车的保养费一万二。
这些钱,你来出?你那个副主任的工资,够付个零头吗?”2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一些,
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白雾的细微声响。乐乐还没醒,姜离坐在床边,
用棉签蘸着水给孩子润嘴唇。她的动作很轻,和刚才在走廊里舌战群儒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旭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贴着墙根站着,大气不敢出。
那两个老的被姜离刚才那一通账单砸晕了,
暂时去楼下花园“透气”去了——其实就是躲起来商量对策。姜离看着儿子手背上的滞留针,
眉头越皱越紧。乐乐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家里有专业的营养师配餐,怎么会突然发高烧?
而且还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高烧。“医生说是吃坏了东西。”姜离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块,
“家里的食材都是我让助理从进口超市定的,阿姨做饭也有监控。陈旭,你告诉我,
乐乐昨天到底吃了什么?”陈旭咽了口唾沫,眼神开始飘忽,
手不自觉地去扶眼镜框:“就……就是正常吃饭啊。妈昨天炖了汤,
说是给孩子补补……”“补补?”姜离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如刀,“什么汤?
我出门前特意交代过,乐乐最近有点积食,饮食要清淡。你妈炖的什么汤?
”“就……就是一些……民间的……那个……”陈旭支支吾吾,额头上开始冒汗。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了,主治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看到姜离,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直接把单子递给了她:“姜女士,你来了正好。
我们在孩子的呕吐物里检测出了大量的高蛋白成分,还有一些……未知的草药残留。
孩子的肠胃根本消化不了这些东西,这才导致的急性肠胃炎和脱水。
你们家长到底给孩子喂了什么?这简直是胡闹!”姜离捏着化验单的指关节泛白,
转头死死盯着陈旭。陈旭被盯得头皮发麻,终于扛不住了,
小声说:“妈……妈从老家带了点……那个……蝉蜕,
还有……还有一些保存了很久的干蛇皮……说是给孙子去火辟邪的,炖在鸡汤里了。
我……我拦了,没拦住……”“啪!”姜离直接把化验单摔在陈旭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蝉蜕?蛇皮?陈旭,你是外科医生!
你妈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也跟着瞎了眼?乐乐才四岁!你让他喝这种脏东西?
你这是在谋杀!”姜离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胸口剧烈起伏。她千防万防,
防着婆婆给孩子穿太多,防着她嚼碎了饭喂孩子,没想到防不住这种阴间操作。这时,
门外传来张翠那大嗓门:“什么脏东西!那是我求了好久才求来的老方子!
我们乡下孩子都这么吃,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谋杀了?
要怪就怪你这个当妈的基因不好,生出来的孩子身子骨太弱,吃点好东西都受不了!
”老太太推门而入,一脸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是儿媳妇不识货。
姜离看着眼前这张愚昧又嚣张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熟悉她的助理在门口打了个寒颤——这是姜总要并购哪家公司破产前的标准表情。
3乐乐打完点滴,烧退了一些,姜离坚持办了出院。她不放心把孩子留在医院,
更不放心让那两个老东西靠近孩子半步。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早上七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那套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显得格外刺眼。一进门,
公公**就往沙发主位上一坐,把拐杖往茶几上重重一搁,摆出了“太上皇”的架势。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小矮凳,对姜离发号施令,“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开个家庭会议。
今天这事儿,必须说道说道。”张翠赶紧坐在老伴旁边,两手揣在袖子里,翻着白眼:“对!
必须说道!我好心好意给孙子炖汤,她倒好,当着医生的面骂我谋杀!我活了六十多岁,
还没受过这种气!陈旭,你给我评评理,你小时候不也是喝这个长大的吗?怎么没死啊?
”陈旭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抠手指,一句话不敢接。姜离根本没理会那个小矮凳,
她把手包递给迎上来的保姆,然后径直走到陈旭旁边,踢了踢他的脚尖:“起来。
”陈旭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姜离顺势坐在了那张最舒服的单人沙发上,叠起双腿,
靠在靠背上,慢悠悠地打理着自己的裙摆,完全把对面两个老人当成了空气。
“你……你懂不懂规矩?那是你男人坐的地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规矩?
”姜离挑了挑眉,接过保姆递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在这个家里,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水电物业是我的卡扣的,连你**底下坐的沙发都是我刷卡买的。
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这就是我的规矩。
至于陈旭——”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像个服务员似的丈夫,“他要是有意见,
可以回他自己买的房子里去坐,哦对了,他那个六十平的宿舍,客厅好像放不下沙发。
”“你……你这是看不起人!”张翠气得直接跳了起来,“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
女人家家的,赚再多钱有什么用?连孩子都带不好!我告诉你,我们今天商量好了,
以后乐乐归我们带,你忙你的去,别来插手!省得把孩子带坏了!”“归你们带?
”姜离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们,“用什么带?用蛇皮和蝉蜕?
还是用你们那些‘男孩子不能洗澡会泄阳气’的疯言疯语?上个月乐乐说想学钢琴,
你们说那是娘们唧唧的东西,非要给他买玩具枪。前天乐乐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推了一下,
你们教他什么?教他‘打回去,往死里打’。这就是你们的教育?”4“那怎么了?
男孩子不就得有血性吗?像你教的,天天讲礼貌,将来长大了就是个软蛋!
”**梗着脖子吼道,“我孙子必须跟我们亲!你一个月回不来几次,孩子跟你都不熟!
你有什么资格抢孩子?”姜离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他的话,然后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喂,刘律师吗?嗯,是我。麻烦拟一份协议。对,
关于孩子抚养权的。如果离婚,男方及其家属没有经济能力抚养孩子,
且有危害孩子健康的行为,法院会怎么判?哦,基本上剥夺探视权是吧?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陈旭终于慌了,扑过来抓住姜离的手:“老婆!
你干嘛呀!怎么动不动就提离婚?爸妈就是随口一说,他们哪能真抢孩子啊!
你别吓唬老人家!”“吓唬?”姜离甩开他的手,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
两根手指夹着,在陈旭眼前晃了晃,“陈旭,这张副卡,每个月额度二十万。你妈买金镯子,
你爸买**椅,**妹来城里住五星级酒店,全是刷的这张卡。你们一家人吸着我的血,
住着我的房,现在还想害我的儿子?你真当我是做慈善的?”“你……你提钱干什么!
一家人提钱多伤感情!”张翠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儿子是医生!
是救死扶伤的!没你那几个臭钱我们也饿不死!”“好!”姜离猛地一拍巴掌,“有骨气!
我就欣赏您这句话!既然这样,那从今天开始,这张卡停用。”说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张黑卡“咔嚓”一声折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还有,这栋别墅我打算卖了。
你们不是饿不死吗?陈旭那个宿舍虽然小,但挤一挤也能住四个人。
既然那么喜欢一家人在一起,那就请你们搬过去,好好享受天伦之乐。”5“姜离!你疯了!
”陈旭这下是真急了,脸涨得通红,“那是我爸妈!你怎么能赶他们走?
而且……而且我那个宿舍才一室一厅,怎么住?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逼你们?
”姜离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头也不回,“昨晚乐乐发烧抽搐的时候,
你妈拦着不让去医院,非要给他跳大神叫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在逼我?
医生说要是再晚送来半小时,孩子就可能烧坏脑子!那时候你在干嘛?
你在旁边给你妈递香灰水!陈旭,你配当爹吗?”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陈旭哑口无言。
张翠还想撒泼,一**坐在地上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势,姜离直接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
“李管家,带几个保安进来。帮陈先生和他父母收拾行李。记住,
只许带走他们自己的衣服和私人物品,凡是我买的东西,连一双袜子都不许拿走。
”门外立刻走进来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一脸严肃地围了上来。“请吧,陈先生,
老先生,老太太。”李管家礼貌但强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反了!反了!这是我家!
我看谁敢动我!”**挥舞着拐杖想打人,结果被保安一把握住,轻轻一送,
老头子就踉跄着退后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张翠见势不妙,爬过去抱住陈旭的腿:“儿子!
你就看着这个女人欺负你爹妈?你倒是说话呀!你打她啊!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陈旭看着那几个比他壮两圈的保安,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姜离,
最终只是颓废地垂下了头:“妈……别闹了。收拾……收拾东西吧。”姜离看着这一幕闹剧,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转身上楼,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
“晚饭前,我希望家里干干净净。李管家,记得找全屋消毒公司来,
把一楼客厅彻底消毒一遍,我嫌脏。”6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像是刚被洗劫过的超市货架。
张翠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几个编织袋里塞东西。他们没用行李箱,
觉得那玩意儿装不了多少东西,直接从储物间翻出了几个装被子用的大蛇皮袋,
恨不得把墙皮都铲下来带走。陈旭站在一旁,脸色灰白,手里拎着他那个真皮公文包,
看上去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行了!收拾好了!赶紧走!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待!
”张翠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气喘吁吁地往门口挪,
眼神还恶狠狠地瞪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姜离,“我告诉你,今天是你赶我们走的,
以后求我们回来,我们都不回来!”“李管家。”姜离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检查一下。
”四个保安立马上前,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去路。张翠吓了一跳,
抱紧了怀里的袋子:“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都是我们的私人物品!你们还想抢劫啊?
”“私人物品?”姜离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过去。
她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挑开了那个蛇皮袋的拉链。哗啦一声,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除了几件旧衣服,
塞满了高档燕窝、两瓶还没开封的茅台、甚至还有姜离梳妆台上那套刚买的腊梅套装,
以及客厅摆件里的一个纯金招财猫。“这就是你说的私人物品?”姜离拎起那只金招财猫,
在手里掂了掂,笑容玩味,“这个招财猫,是我去年年会公司定制的,
底座上还刻着我的名字。怎么,它什么时候改姓陈了?”“那……那是我孙子喜欢!
我拿给孙子玩的!”张翠脸不红心不跳,开始撒泼打滚,“你连个玩具都要跟老人计较?
你还是不是人!”“倒出来。”姜离后退一步,对保安扬了扬下巴。
其中一个保安直接拎起袋子底部,往地上一倒。叮铃哐啷,一地的“赃物”滚了出来。
除了刚才看到的,竟然还有姜离衣帽间里的两条爱马仕丝巾,和几盒进口雪茄。“陈旭。
”姜离用鞋尖踢了踢地上那盒雪茄,“你不抽烟,这是给谁拿的?拿去送领导?
用我花钱买的东西,去铺你自己的路,你这软饭吃得,可真是硬气啊。”陈旭脸上**辣的,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他蹲下身,想把那些东西捡起来放回去,
却被**一拐杖打在手上:“捡什么捡!丢人现眼的东西!不就是点破烂吗?我们不稀罕!
”老头子虽然嘴硬,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两瓶茅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心疼坏了。
“检查干净了再放行。”姜离转身走回沙发,“凡是没发票证明是他们自己买的,一律扣下。
就算是一卷卫生纸,只要是我姜离花钱买的,都不许带出这个门。
”7一辆破旧的货拉拉停在了城西的老旧小区门口。这里是陈旭婚前买的房子,
一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没有电梯,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办假证的小广告。
因为常年没人住,一打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混合着下水道反上来的臭气,
熏得张翠差点当场吐出来。“这……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张翠捂着鼻子,
看着眼前这个连转身都费劲的小客厅,傻眼了。地上铺着的瓷砖已经翘边了,
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水泥。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泛黄的布艺沙发,
上面还积了厚厚一层灰。这和姜离那栋恒温恒湿、有保姆伺候的大别墅比起来,
简直就是贫民窟。“妈,先凑合一晚上吧。”陈旭把手里仅剩的两包衣服扔在地上,
一脸疲惫,“我叫个家政来打扫一下。”“叫什么家政!那不得花钱啊?
”张翠条件反射地喊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手握二十万副卡的“阔太太”了。
她一**坐在那张满是灰尘的沙发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被人赶到这耗子洞里来!陈旭啊,你个窝囊废!
你就不能跟那个女人硬气点?房产证虽然写的是她名字,但你们是夫妻,那房子有你一半!
凭什么赶我们出来!”“行了!”陈旭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那是婚前财产!
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咱们签了协议的,家用开支AA制,这些年除了工资,
我确实没往家里拿过钱,反而是你们……”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睡觉!
睡觉!”**黑着脸,推开卧室的门。只有一间卧室,一张一米五的床。三个人,怎么睡?
“爸,妈,你们睡床,我……我睡沙发。”陈旭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柜子里翻找发霉的被子。
晚上十一点,陈旭缩在那张短得伸不开腿的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父母震天响的呼噜声,
还有卫生间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漏水声,怎么也睡不着。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外卖软件,
想点个宵夜。往常这个时候,家里的厨师会给他做好海鲜粥端过来。
看着屏幕上“配送费5元”的提示,他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一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
刚要支付,屏幕弹出提示:【您的亲属卡已被主卡冻结,请更换支付方式】。
陈旭呆呆地看着手机,这才想起来,他的工资卡早就交给他妈“保管”了,
平时花的全是姜离给的副卡。他摸了摸口袋,翻出两个钢镚。今晚,连泡面都吃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