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薇擦手的动作顿住了。镜子里，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传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些闲话，你也知道职场里就爱传这些。”周倩连忙道，“我本来没当真，但今天看到俊逸带她来……雨薇，你留个心。这姑娘看俊逸的眼神，可不像单纯的崇拜。”

赵雨薇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我知道了，谢谢。”

两人回到包间时，气氛似乎更热烈了些。林婉儿正在讲一个公司里的趣事，惹得大家发笑。李俊逸也笑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赵雨薇刚坐下，就听见另一个女同学好奇地问林婉儿：“小林这么优秀，有男朋友了吗？”

林婉儿像是被问得不好意思，飞快地瞥了李俊逸一眼，随即垂下眼帘，声音轻柔：“还没有……现在只想跟着俊逸哥好好学习，工作稳定再说。”

那一眼，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却又带着某种欲说还休的意味。

李俊逸似乎没察觉，只是笑道：“你们就别打趣她了，婉儿还小。”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上来一道甜品，是店里的招牌杨枝甘露，每人一份。赵雨薇的那份刚放下，旁边的同学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渍眼看要漫到赵雨薇手边。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挡，袖子却带到了甜品碗的边缘——

精致的瓷碗晃了晃，里面冰凉的甜品泼洒出来，一部分溅到了坐在对面的林婉儿身上，米白色的裙摆顿时染上一片污渍。

“啊！”林婉儿轻呼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无措和心疼，看着裙摆，眼圈似乎都有些红了。

“对不起！”赵雨薇立刻道歉，抽出纸巾递过去。

“没事的，雨薇姐，你不是故意的。”林婉儿接过纸巾，小声说着，低头擦拭，但那污渍很明显。她咬着唇，强忍委屈的样子，格外惹人怜惜。

全桌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李俊逸皱了眉，先看了赵雨薇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怪，仿佛在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随即他转向林婉儿，语气关切：“怎么样？烫到没有？这甜品是冰的，应该还好。裙子……”

“裙子没事，回去洗洗就好。”林婉儿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只是……这裙子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第一次穿……”她声音越来越低，透着难过。

“雨薇也不是有意的。”李俊逸对林婉儿说完，又看向赵雨薇，语气放缓，却有些公式化，“下次小心点。”

赵雨薇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湿掉的纸巾。她看着李俊逸下意识偏向林婉儿的姿态，看着周围同学眼中那抹了然又略带同情的神色，看着林婉儿低头时，唇角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弧度。

冰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心脏。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自己碰倒碗的前一瞬，林婉儿放在桌下的脚，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碰到了桌腿。而那杯被打翻的水，位置也巧得令人玩味。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有口难辩的局。而她的男朋友，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了那个“无辜被殃及”的受害者，并用眼神责备了她的“毛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