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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医院大厅人来人往。

我刚走到大门口，迎面撞上两个人。

是我婆婆和小姑子陆清瑶。

她们连衣服都没换好，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接到陆承砚的电话临时跑过来的。

婆婆一看到我，立刻拔高嗓门，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沈念你这个丧门星！”

婆婆大声骂道，周围的人全看过来。“你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大孙子要是没了，我今天就在这医院里打死你！”

陆清瑶在旁边帮腔：“妈，你别跟她废话。肯定是在家里虐待小宝没管好。我哥肯定不会放过她，马上让她滚出我们家！”

我看着被婆婆攥出红印的胳膊。我抬起手，用力把她的手甩开。

我打开随身的帆布包。拿出一叠昨晚连夜去打印店打出来的文件。我直接把那叠A4纸甩在她们脸上。

纸片散落在大厅的光滑地砖上。

“闭上你们的嘴。自己看。”

我说。

婆婆愣住了。陆清瑶蹲下去，捡起最上面的几张纸。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小宝和陆承砚的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

还有几十页陆承砚这五年的银行流水账单。

“小宝根本不是你们远房亲戚的孩子。”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你哥和他的初恋林宛的私生子。你们一家人合伙演戏，骗了我整整五年。你们把小三的孩子塞给我，让我当免费保姆。”

婆婆指着我，手指头直哆嗦：“你......你胡说八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看着孩子死啊！”

“你去问问你的好儿子是怎么看着他死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婆婆。“昨晚我跪在医生面前求他们做手术。你儿子正在酒店里陪着小三喝酒。是他亲口告诉医生不准动刀。他说，死了就死了。”

“是你儿子，亲手杀了他的私生子。”

婆婆听完这句话，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绕过她们，走出医院旋转门。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回到那个我住了五年的房子。屋里一切如常。

玄关上还放着我前天出门前换下来的拖鞋。茶

几上放着陆承砚没喝完的半杯水。

我走进卧室。拉出衣柜底下的行李箱。

我没有动这个家里的任何家具。

沙发是他挑的，电视是我买的。

我什么都没拿。

我只收拾了我的几件换洗衣服，拿走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和我的证件。

只装了半个箱子。

原来五年的婚姻，属于我的东西这么少。

我把属于陆承砚的附属卡放在床头柜上。

走到门口，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连同这把房门的钥匙，一起放在了入户鞋柜上。

关门，下楼。

我直接去了中介公司，在离公司很近的小区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短租房。

下午，我坐在新租的房子里。开始整理手头的证据链。

陆清瑶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在医院走廊拍的照片，配文写着：“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亲爹和亲妈，老天爷真不开眼。”

底下有人问怎么回事，她没回。

我把录音、监控、亲子鉴定和银行流水整理进一个文件夹。

发送给了我的律师。

半小时后，律师打来电话。

“材料很完整。可以起诉离婚了。”

律师说。“他婚内赠与林宛的钱款，我们提全额追回。”

“不光是退钱。”

我看着窗外。“尽快办。”

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床上。

我倒了一杯热水，靠在沙发上。明天我要去公司销假，还有新的项目要跟进。

这段烂透了的关系，我终于彻底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