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县城开往市里的渡轮上,我和对铺的姑娘同时打开了铝制饭盒。“居然是红面饽饽!”我们惊讶地看着对方盒子里一模一样的乡下粗粮,相视一笑。她说她丈夫早年下放时吃惯了这口,回城当了科长也改不掉这毛病。我一边递水一边搭话:“我当家的也是,城里的细粮吃不惯,就馋这一口掺了高粱面的饽饽。”“天呐,这也太巧了!”她兴奋地坐起身,解开脖子上的红绳。“你看,这是他回城那天亲手给我刻的狼牙坠子,说这辈子绝不负我。”我看到了那个坠子。可是那个原该在我脖子上的坠子,三年前被他说不小心弄丢了。海风吹过,我只觉寒意彻骨。市棉纺厂后勤科科长,陆向阳。这是我那个口口声声说工作忙、五年没回乡探亲的老公。渡轮重重地停靠在码头,我心里一阵恶心。她体贴地递给我一张手帕:“晕船了吧?一会下了船我丈夫开车来接我,顺路送你一程呀。”
县城开往市里的渡轮上,我和对铺的姑娘同时打开了铝制饭盒。
“居然是红面饽饽!”
我们惊讶地看着对方盒子里一模一样的乡下粗粮,相视一笑。
她说她丈夫早年下放时吃惯了这口,回城当了科长也改不掉这毛病。
我一边递水一边搭话:“我当家的也是,城里的细粮吃不惯,就馋这一口掺了高粱面的饽饽。”
“天呐,这也太巧了!”……
“大姐,你看这个。”
姑娘从帆布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美的硬抄本。
她翻开其中一页,献宝似的推到我面前。
“这是向阳前天晚上熬夜给我画的。”
我垂下眼。
纸上是用纯蓝墨水手绘的房屋草图。
是一套宽敞的两居室职工楼。
“向阳刚托关系分到了市中心的福利房。”
她指着图纸上的各……
底舱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狗叫。
姑娘听到声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哎呀,差点忘了我的小宝贝。”
她兴奋地从包里翻出一张拍立得相片,递给我看。
“大姐,你看,这是向阳给我买的德国黑背。”
“他说我一个人在市里出门不安全,特意弄来给我防身的。”
我低头看向那张相片。
相片里,一只半大的黑狗乖巧地趴……
渡轮稳稳地靠了岸。
甲板上的人流开始涌动,纷纷往舷梯方向挤去。
我停在甲板边缘,没有急着往下走。
“大姐,你怎么不走呀?”
姑娘拎着牛皮手提箱,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放下手里的蛇皮袋,从最深处掏出一个小包裹。
包裹用靛蓝色的粗布包得严严实实。
我走上前,把包裹递给她。
“相识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