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个月,怕是撑不到年后了。”医生把片子取下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安然,“安女士,情况恶化得比我们预计的快。最好是让家属来一趟,有些事需要一起商量。后续的治疗方案、护理安排你一个人不行。”安然抬起眼睛。“我没有家属。”她说。医生愣了一下:“病历上写着您丈夫季淮安......”“那是以前。”安然打断他,“...
“一个月,怕是撑不到年后了。”
医生把片子取下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安然,“安女士,情况恶化得比我们预计的快。最好是让家属来一趟,有些事需要一起商量。后续的治疗方案、护理安排你一个人不行。”
安然抬起眼睛。
“我没有家属。”她说。
医生愣了一下:“病历上写着您丈夫季淮安......”
“那是以前。”安然打断他,“现在我一个人。”……
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傍晚。父母把最后一张存折塞给孟书意,说:“书意,拿着,出国好好读书,别担心家里。”
孟书意哭了,抱着母亲说:“妈,我会想你们的。”
父亲拍拍她的肩:“傻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她站在门口,背着那个旧书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对她说一句话。
后来雨下大了,她一个人走出那栋住了二十年的房子。没打伞,浑身湿透。……
只有季淮安。
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爬过同一棵树,放过同一只风筝的季淮安,还和以前一样待在她身边。
是他握住她的手,说:“安然,别怕,你还有我。”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
家里破产那天。
兵荒马乱,债主堵门,父母焦头烂额。
她躲在房间里,听见外面压低的争吵。最后,母亲红着眼睛进来,声音干涩:“安然家里,实在没办法了……
她抬起眼,看向他,也许他会像以前一样,立马关心她,立马陪她去医院。
可季淮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看着安然,语气带着责备和不解:“安然,书意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小时候就喜欢跟她争,怎么长大了还这样?”
他叹了口气,“别闹了,行吗?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你想让我陪你多久都行。就这一个月,让让她,嗯?”
安然胃里的疼痛和心口的冰冷交织成一片麻木。……
走进去,用手机里所剩不多的余额,挑了一条店员推荐的最新款的丝巾。
这大概是她能给母亲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了。
门很快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开怀的笑,但当她的目光落到安然身上时,那点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嫌弃。
她上下打量着安然苍白消瘦的脸和黯淡无光的眼睛。
“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母亲的声音尖利,带着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