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乔家大厦将倾,多的是仇家等着落井下石。
傅屿词当时只是个没权没势的穷学生,继续留在我身边,只会被乔家连累。
短暂的走神后,我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谈:“这件事……”
话还在嘴边,茶几上傅屿词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着,跳动的备注是:家人。
我微微一怔,我记得傅屿词是孤儿。
短暂的走神间,傅屿词已经接起电话起身往外走去。
“怎么还没睡?嗯,我马上回来。”他声音低沉温柔。
我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傅屿词依旧没有回来,我也离开了。
我将傅屿词的话转达给了江晏,让他去和苏渺渺沟通。
第二天,我去了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宁宁穿着儿童病号服,正坐在床上看图画本。
看见我,小家伙葡萄似的眼睛一亮:“妈妈,我有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药都按时吃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我上前抱住女儿,低头亲了亲她。
宁宁其实长得很像傅屿词,但因为生病太瘦了。
她忽然扬起小脸问:“妈妈,我生病了,爸爸一直没有来看我,他是不是不喜欢宁宁?”
听到女儿的话,我喉咙微微发哽。
宁宁知道江晏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我把傅屿词的照片拿给宁宁看,告诉宁宁等她病好后,一家三口就能团聚。
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源。
我压下眼底的情绪:“爸爸很喜欢你,他只是工作太忙了。”
宁宁点了点头。
等她睡觉后,我走出病房。
我拿出手机,胸腔内的酸楚不断上涌,思绪有些乱。
傅屿词现在就在京市。
宁宁那么想他,我是不是应该让父女俩见一面?
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拨打了傅屿词的电话。
响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我声音微颤:“傅屿词,是我……”
话才说一半,隔壁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只见傅屿词从里面走了出来,身旁还有一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
女人身形高挑,气质温婉,和我四目相对时扬了扬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
她得体礼貌地笑了笑。
“江太太,是你在给我未婚夫打电话吗?”
这番宣誓主权的话落下后,我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个音。
傅屿词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沉默中,女人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岑舒宜,你打过来时,我正用屿词的手机修照片,你找他有事吗?”
我回过神,顺势改口:“我找傅先生谈项链赔偿的事。”
听到这话,傅屿词唇角扯出一抹讥诮。
“江太太为了帮丈夫,都追到这了,还真是尽心尽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内地这种行为叫跟踪。”
岑舒宜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柔声细语:“屿词,别这么凶,好好说话。”

